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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无蘅捂着胸口,他将媳妇插在自己胸膛上的发簪,拔了下来。
  随即,他将带血的发簪,抓住好看的手掌里,肆意地把玩了起来。
  此刻,裴无蘅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丝毫没有要跟媳妇拉开距离的意思。
  季云素这时候绷着光洁溜溜的身姿,两条纤长的玉腿,笔挺挺地站在浴桶里面。
  她的面前,正好是一面铜镜。
  通过铜镜,她能清晰地捕捉到戴面具银发男子的每一个动作。
  发簪随着男子修长手指的把玩,坠下来的宝石穗子互相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咛声。
  季云素浑身紧绷,眼下,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有任何动作。
  她能从铜镜里观察身后的采花贼。
  同样,身后的采花贼,也能通过铜镜,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的身子。
  如果,这个采花贼想要对她有进一步的行为,这个时候,他通过铜镜看到了她的身子,必定会有所动作。
  但是,采花贼并没有继续犯罪行为。
  相反,而是玩味地把玩着她的发簪,对于她扎伤他胸口的事情,也没有追究。
  显然,实在等她慌乱。
  丫的,这银发采花贼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变态喜欢猎物挣扎、恐惧,猎物越是如此,变态就越兴奋!
  季云素猜想,若她现在尖叫着捂住自己的身子,试图从浴桶里跑出去。
  身后的这个银发变态男人,一定会被她的行为刺激到!
  想到这里,季云素努力地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不要慌,不要怕,冷静一点!
  既然这采花贼是个变态,女子越是害怕,慌乱,他就会越兴奋。
  那就保持淡定,大大方方地让他瞧自己的身体,绝对不能给他兴奋的点。
  他瞧得没趣了,也就没了兴致,说不定,自己就主动离开了!
  打定主意,季云素这时候抬起手,对着铜镜扣起了鼻屎。
  一边扣,一边不忘对着铜镜里倒映着的戴面具银发男子,故作镇定地来了句。
  “登徒子,老娘的身子好看吗?”
  说实话,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季云素的内心绝对是慌的一批。
  但是,季云素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丝毫不知羞耻为何物?
  眼下,季云素俨然将自己当成了一块案板上的死肉,不过只是被看去了身子,又不是失了身。
  只要没产生实际性的损失,没啥好介意的!
  “要不要尝一尝呀?”
  季云素这时候鼓起勇气,一边扣着鼻屎,一边转过身,将自己的身子正对着戴面具的银发男人。
  哼,我就不信了,看着这么一个粗鄙抠鼻屎的女子,你丫的变态,还能对老娘有想法?
  裴无蘅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子,被面具遮住的妖孽俊朗面庞上,沉静之色隐隐透出了一丝龟裂。
  这女人为了赶走本王,还真是什么出格事情都干得出来!
  若看她身子的人,不是本王,而真的是一个登徒子采花贼,她也这么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展示给别人瞧吗?
  一想到这里,裴无蘅两瓣润泽薄唇,不自禁地抿成了一条线。
  那深邃的凤眸中,一抹凌厉之色,一闪而逝。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娘把你眼珠子抠下来!”
  季云素清丽的杏眸中,光影泯灭不断。
  这时,她像个泼妇一样,冲着一动不动,跟木头柱子一般杵在原地的戴面具银发男人,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话音落下,季云素装着胆子,直接把手放进浴桶里,把浴桶里的水,直接往男人身上泼!
  她要激怒对方!
  只有让对方发怒,她才能够找到脱身的契机!
  裴无蘅被泼了一身的水,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湿透了。
  本来,胸膛处,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衣服湿透了之后,鲜血浸染的范围,就更大了。
  裴无蘅幽深的凤眸中,暗潮涌动不断。
  他抿着薄唇,用内力传音,道了句:“你想激怒我?”
  乍得听到这话,季云素小心肝儿不由微微一颤,耶呵,被这银发采花贼给发现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声音,听着怎么越听越耳熟?
  好像很久以前,她就听过似的……
  心念微动,季云素继续保持抠鼻屎的粗鲁姿态,挺着胸膛,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身上没穿衣裳,身子暴露在男人眼皮子底下而感到羞愧。
  她大大方方地扬起巴掌小脸,回怼了一句:“你这采花贼要是识相,就赶紧滚蛋!”
  “我告诉你,我不是你人招惹得起的!”
  “哦?我倒是很好奇,姑娘到底怎么让我招惹不起?”
  裴无蘅凤眸微微眯了起来,不疾不徐地开口。
  “你知道我夫君是什么人吗?”
  “你不打听清楚,就闯进来意图不轨,是嫌命太长吗?”
  季云素这时候壮着胆子将泡在水里的纤细玉腿,从浴桶里抽了出来。
  她一边威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银发采花贼,一边快步走到床边,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颗脑袋,冲着银发男子凶巴巴扬声。
  裴无蘅看着女子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样,还搬出夫君说事儿,被面具遮住的冷峻妖孽面庞上,抿成一条线的嘴角,不自禁地上翘至一个弧度。
  她还知道拿夫君说事,看来,这四年来,她没有忘记本王。
  也不枉费本王为了早一点见到她,在括苍山悬崖小道上九死一生了。
  “实话告诉你,我可是南召国未来的皇后,三日后,就要嫁人了。”
  “你今晚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我未来的夫君,也就是南召国国主,必定上穷碧落下黄泉寻到你,将你挫骨扬灰!”
  听到这话,裴无蘅藏在面具背后的那一抹宠溺笑意,顿时僵住了!
  “季云素,你再说一遍,谁是你的夫君?!”
  几乎是同时,裴无蘅冷着脸,再没有用内力传音,而是直接薄唇幽幽冷冷地开启。
  第533章娘子跟野男人藕断丝连,夫君我生气了!
  在听到男子发声的瞬间,季云素缩在被窝里的纤细身子,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季云素清丽的杏眸中,一抹幽光一闪而逝。
  这采花贼银发男人的声音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季云素五官精致的巴掌小脸上,面色沉了下来。
  当即,脱口而出地质问:“你是谁?”
  “谁是你夫君?”
  裴无蘅被面具遮住的冷峻刀削面庞上,神色晦暗不明,他无视自己媳妇的质问,继续追问。
  话音落下,他已经划开修长健硕的双腿,携着一身冷冽强大的气势,朝着窝在床上的媳妇,一步一步走近。
  季云素目光灼灼地盯着朝着她快步走来的银发男子,清丽的杏眸中,光影泯灭不断。
  是他吗?
  不,他现在人在大乾,就算得知她要跟沈陌白大婚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南召。
  抵达南召的时候,早就已经错过她和沈陌白的大婚典礼。
  所以,不可能是他!
  只是,这银发采花贼说话的口吻语气,跟他实在是太像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季云素没有因为银发采花贼靠近而躲开。
  她纤细的身姿缩在被窝里,堪堪之露出一颗小脑袋,一双晶亮的杏眸,一瞬不瞬直勾勾地盯着朝自己走来的银发男子。
  随即,挑衅般地故意试探,扬声回了一句:“三日后,我和南召国国主大婚,我的夫君自然沈陌白!”
  “沈陌白”三个字,季云素咬得格外重。
  如果眼前这银发男人跟他没有关系,他听到“沈陌白”三个字的时候,一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顶多也就是听说南召国国主的名字,有所忌惮罢了。
  但是,如果对方听到“沈陌白”名字的时候,再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疑似恼怒的情绪。
  那对方的身份,就真的需要好好地验证一番了!
  此刻,裴无蘅自然垂落在身侧的骨节修长好看手掌,已经紧紧地握成拳头。
  连带着骨节都泛起了青白色,不时地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没良心的女人,本王当年放你自由,是为了更好地同你在一起。
  不是让你在外面,跟野男人藕断丝连的!
  有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裴无蘅被面具遮挡的深邃凤眸中,暗潮涌动不断。
  顿时,他阔步而上,直接来到了坐在床上的女子面前。
  季云素感受到头顶上方,袭来一道犹如盯猎物般的锐利目光。
  “咕”的一下,有些心虚地暗自咽了口口水。
  她隐隐透着试探的晶亮杏眸,眨巴了两下,当下,梗着脖子没好气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