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她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
  然后用指尖敲了敲离光的剑柄。
  离光装死。
  一下太开心了。
  没忍住。
  宋听婉笑起来,她发带上的惊鸿一听不乐意了。
  从女子青丝上飞下,飘到离光身上缠住。
  两个神器嗡嗡嗡个不停。
  明显在吵架。
  宋司遥摇摇头笑得无奈,其余人也大笑起来,纷纷在秦禧与百里戏江两人身旁坐下。
  百里戏江正拿着秦禧顺手给的帕子擦汗,擦完了现在拿着自己用过的帕子,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秦禧瞅他,“怎么,用了还想我给洗?”
  百里戏江讪讪一笑,将帕子收起来。
  “那我明日请你吃饭吧。”
  他平日也懒得用这玩意,拿衣袖随意擦擦就完事了。
  但方才秦禧看不过眼,给他递了块帕子。
  刚坐下的宋司遥与万俟寂瞧着他们脑门的汗,不在意的移开目光。
  宋司遥一身清爽,一滴汗也没出。
  她想了想,提起茶壶给他们倒了茶。
  “明日继续吗。”
  虽然实力相差悬殊。
  但与不同风格的人切磋,总有新的收获。
  宋听婉看向秦圆圆与小徒弟。
  百里戏江犹豫着,一直被压着揍真的很没意思哎!
  但是秦禧毫不犹豫点了头,宋听婉也一副不反对的模样。
  百里戏江也只好憋屈从众。
  宋听婉想了想,又看向万俟寂与沈酌川。
  “你们俩闲着也是闲着,明日起,你们俩与阿遥轮流与我们切磋,如何?”
  正如宋司遥心中所想,宋听婉亦是觉得,与不同的人切磋会有不同的感悟。
  万俟寂与沈酌川自是没异议的。
  宋司遥也没反对。
  随后,玉兰花树下,观赏台二楼,六人围坐在一起,在夕阳落下时,终于闲下来喝起了茶。
  “切磋这么久,还真有些饿了。”秦禧拿起一块糕点啃。
  瞧她圆溜溜的大眼微微眯弯了,百里戏江偷瞄一眼,也跟着拿了一块。
  咬了一口。
  太甜了。
  他皱着眉,怀疑的看着手里的糕点,又看看秦禧吃得开心的样子,有些怀疑自我。
  宋司遥在一旁安静看着,也跟着拿了一块。
  万俟寂喝着茶,看看百里他们,又看了看不爱吃糕点的宋司遥。
  疑惑。
  这糕点这么好吃?
  他犹豫着,也跟着拿了一块。
  宋听婉看着他们人手一块,不解的与沈酌川低声道:“这么好吃?我们也尝尝?”
  沈酌川也好奇的点了点头,一人取了一块。
  宋听婉觉得平平无奇。
  沈酌川跟侄子口味相似,也觉得有点甜。
  咬了一口后,宋听婉微微蹙眉,轻声问大家:“这糕点好吃?是当时在江城随意买的。”
  沈酌川咬了一口放下了。
  万俟寂也无声放下。
  宋司遥握拳咳了一声,勉为其难将噎人的糕点吃下。
  百里戏江囫囵吞枣一般给艰难咽了下去。
  “不几道啊,我看秦圆圆吃得、咳咳,吃得很香——”
  那糕点吞了一半,说话也不清楚,说话中途还被噎住了,茫然的秦禧又茫然的递了一杯水给他。
  百里戏江喝了两口,这才把话说全了。
  这下,目光都落在了秦禧身上。
  她啊了一声。
  看着那盘动了一半的糕点,忽然反应过来笑出声。
  “不是啊,切磋太累了我随便拿的,饿了吃啥都好吃。”
  这一个两个的,都以为她觉得很好吃才跟着拿的吗。
  哈哈哈哈。
  宋听婉无奈一笑,其余人也是无奈。
  但百里戏江也就算了,他做啥都不奇怪。
  宋司遥又是为何?
  宋司遥指了指百里戏江,“他咬了一口面色古怪,但秦圆圆又吃得开心,我好奇什么味——”
  所以就跟着拿了。
  然后目光顺到了万俟寂身上。
  他顶着大家的目光,艰难说了一句:“平日阿遥不爱吃糕点,我也好奇…”
  剩下,四人看向了宋听婉与沈酌川。
  沈酌川握拳低笑,“你们都吃了,我俩不吃岂不是不合群。”
  “……”
  六人看着吃空了一半的糕点,面面相觑。
  片刻后,一齐捧腹大笑。
  “都怪秦圆圆,误导我们。”百里戏江笑得不行,但还是将锅往秦禧身上甩。
  秦禧趴在桌上笑,上气不接下气的道:“能、能哈哈哈怪我嘛!我刚刚真的很饿哈哈哈哈。”
  大家对她还真是信任哈哈。
  玉兰花树下,几人笑声阵阵,玉兰花飘香,在接连卷入几次生死之危后,终于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
  半个月后。
  云隐居然突然下雪了。
  宋听婉披着粉色轻薄的法文斗篷,推开门走出来。
  她皱着眉看向天空。
  云隐四季皆有规律,很少会突然变化。
  一夜入冬,又是因为什么呢。
  她心中有些不安,冒着飘落的雪花往族长家走去。
  她想去看看父亲。
  宋听婉到时,宋鹤息与灿星站在一块,面色凝重的看着越来越大的雪。
  “发生什么了?”
  灿星继承了父亲的大祭司之位,想来本事也学了大半。
  小少年绷紧了脸,想来掐算得不太顺利。
  宋鹤息回头,整个老头子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下,变成了白发白胡子老头。
  “阿婉来了?天冷,你少往外跑。”
  说完,宋鹤息也是一愣。
  反应过来后笑道:“习惯你从前身体羸弱,倒是忘了你如今也是大乘修士了。”
  宋听婉笑了笑,“阿婉多谢您的关心。”
  灿星每次见了她,总要无声无息的微微垂头行个晚辈礼。
  很尊师重道了。
  所以才会对师父的女儿也这般尊敬。
  “阿婉姐,不仅是云隐,六界都要变天了。”
  小少年沉重的说出此话。
  随后那一双眸子变得缥缈空洞,深深的看向她。
  宋听婉的笑意一顿。
  蹙了眉刚想提醒,下一瞬少年面色苍白,双眼流出血泪咳出了血。
  “咳咳——”
  “啧,哎灿星你怎么跟你师父一个德性!”宋鹤息连忙给小家伙扶住,这些大祭司,一个比一个让人操心。
  宋听婉也连忙挥下一片丹雾。
  “爹爹从前没与你说吗,我与阿遥的命格不能轻易窥探。”
  丹雾一下,灿星面色便好了很多。
  少年唇边还留着血,朝她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没关系的阿婉姐,天道垂怜,我窥探一两次不要紧。”
  “阿婉姐,你的机缘由这次变天开始。”
  “半年后,您再出云隐。”
  灿星年纪不大,比宋听婉高了一个头,清瘦但言语有力。
  宋听婉深深与他对视,“半年后再出去?”
  与她的计划倒是不谋而合。
  “我若是提前出去?”
  她试探着问道。
  灿星想了想,“也能遇见,但会波折痛苦一些。”
  这痛苦,或许是外在的。
  与受伤这类的痛苦无关。
  宋听婉颔首。
  听人劝,吃饱饭。
  能避免痛苦为何不要。
  “能感知到我的机缘有利于哪一方面吗?”
  宋听婉心想,自己真是贪心。
  什么都想提前知晓。
  灿星沉吟片刻,犹豫着摇头。
  “不偏不倚。”
  “像是摸不着,但也有可能有利于每一个方面。”
  宋听婉笑了。
  “这个解释我喜欢。”
  “那便听你的好了,谢谢大祭司。”
  她开玩笑说了一句,没想到一直板着脸很沉稳的少年听后,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脸。
  “阿婉姐莫要这般打趣我,我还不及师父十分之一。”
  宋听婉却认真摇头,“若是爹爹觉得你还未出师,他不会将一切交给你。”
  宋鹤息也在一旁赞同开口:“宋朝玄那个性子我最了解,你师父很看重你,每次都在私下跟我炫耀你学得有多快。”
  真羡慕啊,那小子都有接班人了,他这个族长的位置还没想好给谁来接呢。
  看着被夸得不好意思的灿星,宋听婉更是笑道:“既然爹爹看重你,你便要自信些,这几回可是帮了我大忙。”
  她与宋鹤息一唱一和,将灿星夸得落荒而逃。
  两人在原地笑了好一会,雪下得越来越大,她这才与宋鹤息说起自己想去禁地的事。
  虽然灿星说,六界皆变天了。
  但她心中并没有安定多少。
  不去看一眼,她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