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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媛媛不是孟小楼的刀,她,她们,不是冲着温暖来的。
  那么,是孟小楼投其所好?
  可芷宁走的时候,孟小楼都还没出生呢。
  芷宁的院子,芷宁的东西……有关芷宁的一切都被封在了芷园,别说孟小楼这样的旁人家的孩子。
  就是谢家的人,还记得芷宁的也是少数,这么多年过去,谁还能记得芷宁长什么样,又有什么兴趣爱好?
  更别说,谢媛媛也有心疾,跟芷宁一模一样。
  如果是巧合,那这也……太巧了!
  可看着谢媛媛这张与芷宁有八分相像的面庞,谢老夫人觉得,她认了!
  如果芷宁还在,今年也45岁了。
  二十五六岁结婚,过一两年蜜里调油的新婚生活,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今年刚好也就谢媛媛这么大吧?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谢管家……」
  「在!」
  「把芷园收拾出来给媛媛住,以后媛媛就是谢家的表小姐。」
  「……是!」
  谢管家离去,谢老夫人抬眼看向谢媛媛,摸了摸她的脸,「既然回来了,就安心住下来。以后,外祖母疼你!」
  「谢谢外祖母!」
  谢媛媛点头,握拳掐进掌心,借细密的刺痛提醒自己不要得意忘形。
  目光划过谢媛媛亮起的眼眸,垂下的面庞,谢老夫人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满意。
  巧合也好,算计也罢,只凭这张脸,她认了!
  更别说,谢媛媛还有另外一重妙用。
  距离七月初九不过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到了谢媛媛生日那天,谢家老宅将会为她举办一场隆重的认亲宴会。
  从此以后,她是谢芷宁的干女儿,也是她认下的外孙女。
  豪门里闲人多,更别说还是跟谢家有关的八卦。
  要不了多久,谢媛媛从哪儿来,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一定会被扒得一乾二净。
  温暖不是不愿意叫她一声太祖母吗?
  等谢媛媛叫了外祖母,无论温暖认与不认,她跟谢家的关系都铁板钉钉。
  她倒要看看,温暖还能怎么腆着脸攀住谢聿川。
  她的眼刀戳不死她,那就让帝都豪门里的唾沫淹死她。
  顿觉心气顺了许多,连日来头晕目眩的症状也一哄而散。
  再看向四周,谢老夫人只觉得今天的天气格外好,花也格外艳。
  「我带你去芷园看看……」
  谢老夫人牵着谢媛媛走向谢家老宅东边的院落。
  ……
  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时,温暖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机。
  摸了个空。
  再睁开眼,正看到拿着手机起身的谢聿川。
  见她醒了,谢聿川接通电话,「说。」
  「老大,一个小时前,孟小楼出发去缅北了。」
  三个月里,这是孟小楼第三次去缅北。
  可每一次跟到最后,都以她空手而返结束。
  就好像她只是去游玩的,没有别的意图。
  「盯紧就好。无论她做什么,都不要动手。」
  「是!」
  挂断电话,谢聿川打了个电话给谢一,得知他刚到大凉山,谢聿川强忍住要回头的冲动,沉声道:「速战速决,结束了去缅北跟谢二汇合。」
  缅北。
  她。
  只听到几个字眼,却下意识觉得那个她就是孟小楼。
  堪堪等到谢聿川挂断电话,温暖俯过身问道:「你在盯谁的梢?孟小楼吗?」
  谢聿川点头。
  温暖追问,「为什么?她做什么了?」
  谢聿川没作声。
  可从他凝重的脸色里,温暖看到答案了。
  眉眼微惊,「怎么会?」
  先不说那是犯法的。
  只孟国祥的身份,都注定孟小楼该跟那件事永久绝缘。
  可她……
  话到嘴边,温暖顿住。
  保护色和保护伞,只有一字之差。
  这样的情节,警匪片里太多了。
  「谢聿川……」
  温暖伸手环住谢聿川的腰,「如果当年大哥没去找你,你会离开暮南吗?」
  「不会。」
  谢聿川肯定的摇头,「他最懂我,从小他就知道,我志不在谢家。」
  三个儿子,生出三个孙子。
  谢老爷子不偏不倚,将三个孙子带在身边,从日常启蒙到衣食住行,一样的用心。
  「大哥年龄最大,也最稳重,学东西也比我和七哥快,从小到大,我们都服他!」
  想到小时候自己最喜欢往大伯院子里跑。
  想到他趁大伯不在家的时候偷溜进屋去摸他的枪,被他发现后又惊又喜的教训。
  谢聿川一脸追忆的温和,「我比大哥小两岁,可大伯总说,要不是大伯母生大哥的时候他进了产房,亲自剪的脐带,他都会觉得两个孩子抱错了。」
  「无论是谢氏还是家主,我和七哥从无二心……」
  谢聿川低头看着温暖道:「祖父甚至都不知道,小时候的每次考核,放水的不是大哥,而是我和七哥。」
  温暖眸光讶异。
  谢聿川面色含笑,「我一心参军,做最年轻骁勇的特战指挥官。而七哥,梦想是走遍山川湖海。我和七哥甚至跟大哥约好了,存到钱就打到他户头,让他帮我们换成谢氏的股份,有他在,我们躺赢这一生。没想到……」
  眼里的笑倏然散尽,只余浓郁的黑。
  谢聿川抬眼看向窗外的明亮,「我这条命,是大哥捡回来的……无论多难,我一定会查清当年的事,血债血偿!」
  第394章 斩不断理还乱
  一死一伤,谢家少了一个继承人,谢聿川在医院躺了半年才能下地。
  哪怕没亲眼所见,温暖都能想象到当时的惨烈。
  而那桩事,孟小楼从头到尾牵涉其中。
  谢老爷子是谢家家主,是非分明,不愿连带到孟小楼身上。
  可温暖不是。
  讨厌孟小楼这件事,直至今天她都没变过。
  正因为如此,到俱乐部的时候,温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下车。
  推门进接待大厅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下玻璃,生怕被孟小禾看出异常来。
  孟小禾正在和大甜甜叽叽喳喳,听到推门声看过来,一张脸笑成了花儿。
  一边把刚冲好的咖啡推过来,「特意给你的哦!」
  温暖笑着接过咖啡,就见孟小禾托着腮,一脸不解的问道:「陆之跃为什么不肯跟我结婚啊?」
  ???
  咖啡烫口,孟小禾那句话扎嘴。
  温暖呛了一声。
  大甜甜笑出声,「亲爱的,咱能矜持一点儿吗?你们确定关系才多久啊就结婚?再说了,就算是要结婚,也该是跃哥先求婚,你点头,然后两家家长见面商量黄道吉日,最后才是结婚好吗?」
  「可是这样好麻烦啊!」
  「一辈子的事,能不麻烦嘛……」
  「可我就想嫁给他!」
  「确认过眼神,你就是个恋爱脑!」
  「我本来就是啊!」
  「……」
  两人开启日常笑闹模式,温暖却有些走神。
  孟小楼在做的事,孟国祥知道吗?
  那……孟小禾呢?
  温暖不知道谢聿川在做什么,可从听到老首长,到他去暮南,温暖就知道,他有秘密。
  无论那个秘密是为了谢辰凛,还是为了他对暮南以及老首长的忠诚,抑或者他对自己内心的遵从,谢聿川想做的事,无论多久一定会做成。
  这意味着孟小楼迟早有一天要翻车。
  那翻车之后呢?
  一笔写不出两个孟字,孟小禾和孟小楼一母同胞。
  到那时,孟小禾该如何自处?
  还有,陆之跃……
  「温暖,你怎么了?」
  正对上孟小禾和大甜甜关切的表情,温暖回过神来,「没事……」
  一路心不在焉的去了草场,秦琅早就到了。
  灿烂的朝阳里,眉眼和煦的少年骑着黑马疾驰来回,伏在马背上的单薄身体像是融进了马鬃里似的,一眼看去,像是一支凌厉的羽箭。
  「姐,你怎么了?」
  纵马奔来,在距离温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
  秦琅跳下马背,打量着温暖的眉眼问道。
  温暖摇头。
  秦琅不信,眯了眯眼,撇嘴,「我早就看出来了,我拿你当亲姐,你当我是表弟……」
  「小屁孩儿!」
  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温暖叹气,「如果你很讨厌一个人,可偏偏你跟她身边的人有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你怎么办?」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秦琅眯眼,「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
  温暖一怔。
  秦琅摊手,「我讨厌潘琦月,可她跟我爸睡一张床,我跟她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躲都没法儿躲。所以,你确定你不是在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