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身边还躺着个女人。
骆行善下意识想着先把女人赶走。
“起来,滚出去。”
他推了推拱起的被子。
但里面的人毫无反应。
骆行善忍不住又推了推,最后掀开了被子。
却当即被吓得掉在了床底下。
那女人脸色铁青,双目圆睁,瞳孔里灰蒙蒙的一片,嘴巴也大大张着。
像是被活生生吓死了。
“来人,快点来人。”
骆行善大喊。
很快就有人来把床上的尸体处理了。
骆行善心里还是觉得不安,得去柴房看看。
结果一去吧,就看到玲玉的尸体直愣愣地挂在房梁之上。
且那个位置,正好就是梦里看到的位置。
圆凳被踢翻了。
双脚无意识摆动,一只脚上的鞋子半挂着。
舌头掉到了下颌,两眼圆鼓鼓睁着,里面都是血丝。
骆行善进去的时候,尸体正好看着门口。
仿佛在阴森森地柴房里,盯着骆行善一般。
骆行善脑袋一阵晕眩,身体忍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
玲玉,竟然真的上吊了。
“把尸体处理掉,记住,一定要处理干净,别让外人发现。”
他惊魂未定地吩咐完,赶紧去看骆老爷子了。
也不知道老爷子啥时候要醒过来。
他总感觉骆家要出大乱子了。
突然暴毙的枕边人,以及悬梁自尽的玲玉,好像是在透露一个信号。
骆家的劫难真的要来了。
可是老爷子还是昏迷不醒。
大夫说恐怕明日会醒。
骆行善也没办法。
他只觉得头疼,另外还有秋然那丫头来了癸水的事情。
若是秋然丫头不行,那......
罢了,看今天能不能把那臭道士请来吧。
若是找来了,请那道士出出主意看怎么办,顺便给骆家驱驱邪,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赶走。
骆家百分百被什么脏东西缠住了。
若是再不处理,他今晚只怕都睡不安生。
这时,又有下人来报:“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得得得,你慢点说,你才不好了。”
骆行善拿着扇子不断扇风,心里只觉得异常烦躁。
偏生这个时候还有人撞枪口上。
“对不起,老爷,是奴才说错话了。”
下人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说,出什么事了?”
下人闻言,咽了咽口水,满脸的惊恐。
“是,是偏院出事了。”
偏院?那不是秋然那丫头住的地方吗?
“何事?”骆行善赶紧问道。
“昨晚你安排去照顾秋然小姐的两个丫鬟,今早本人发现暴毙于房门口,脑袋被硬生生地拧断了啊。”
下人似乎不敢回想自己先前看到的场景,只跪在地上一口气迅速说了出来。
晚了一秒都怕自己再回想起那个场景。
“你说什么?”
骆行善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就连......偏院的两个丫鬟都死了?
还是被硬生生拧断了脖子。
要不要这么离谱?
这到底是谁干的?
他断然不相信吴秋秋能做这些。
既然没有人潜入骆家,那就只能是......鬼了。
想到这里,骆行善打了个哆嗦。
忍不住原地转了两圈,目光跟着看了一大圈。
总觉得在看不见的角落,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
不......
“老爷,老爷不好了,夫人,夫人刚刚被雁啄瞎了一只眼睛。”
有人下人跑来气喘吁吁地禀告。
骆行善刹那间觉得天旋地转。
这一切一定不是巧合。
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推动这一切。
骆家的灾难要开始了。
毕竟是夫妻。
他还是去看望了姚水心。
骆雪然正陪伴在侧。
骆行善到了的时候,姚水心已经醒了过来。
躺在床上,一只眼睛包着纱布。
而那洁白的纱布,此时已经隐隐渗出了血迹。
从姚水心的另外一只眼睛,却发现她呆愣地盯着蚊帐,眸中还有残留的惊恐。
一动不动。
“爹,你来了。”骆雪然站起身打招呼。
“老爷,我看到了,那大雁,它长着一张人脸。”
姚水心慢慢回神,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相当炸裂。
第682章 要她魂飞魄散
“一派胡言!”
“那大雁怎么可能长着人脸?”
骆行善沉着脸呵斥了一声。
实在是姚水心所说的太过于荒诞猎奇了。
一只大雁,怎么可能长着人脸?
“是真的!”
姚水心尖叫了一声,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而随着她的激动,纱布里的血竟然越渗越多。
“我看到了,是骆秋然的脸!就是那个贱人,她是个灾星,是不详之人。”
她暴怒道。
“你说什么?那张脸长着秋然的容貌?”骆行善脸色狠狠一变。
转念一想,恐怕又是姚水心想要赶走秋然,而编造的借口罢了。
他并不相信大雁会长着人脸。
“是真的,我没有撒谎。”姚水心看出了骆行善的怀疑,挣扎着爬起来一再强调自己看到的不假。
“行了,别他么吵吵了!府里一上午就没消停过,你还是消停点吧。”
骆行善不耐烦地挥手。
烦心事儿多着呢。
他也只是来看发妻一眼,见没事就行了。
被雁啄瞎了眼睛虽然稀奇,但也并不是没有过。
指不定是玲玉对姚水心的报复。
若是这样,他就更不想管了。
玲玉尸体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他的脖子也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凉意。
就像身边还缠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骆雪然随口问道:“您说府里很乱,是出什么事了吗?”
直觉告诉骆雪然,只怕是没好事。
要不然骆行善也不会这样一副被鬼撵了的状态。
骆行善鼻翼动了动,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
才慢慢说出来。
“玲玉上吊了。”
“昨晚在我房里的春红也暴毙,派去照顾秋然的两个丫鬟被生生拧下了脑袋。你说,出了这么多条人命,府里能不乱吗?”
现在全府上下人心惶惶,都在私下讨论,骆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有鬼来索命?
骆行善正想办法处理这些烦心事呢。
确实没有精力和姚水心掰扯。
“所以你们母女俩现在最好安分一点,不要给我惹事了。”
说着骆行善就要走。
而听完了骆行善的话,姚水心却是彻底愣住了。
半晌后,居然状若疯癫地笑了起来。
随着她的大笑,整张面部变得格外地狰狞。
眼皮上的白色纱布都被浸染成了红色。
姚水心却还是没有停下来。
只顾着一直笑一直笑。
笑得喉咙都哑了还在笑。
这笑容令骆雪然恐惧。
姚水心,不会中邪了吧?
“死了,玲玉那贱人终于死了,爬上你爹床的女人,也死了,大家都死了,哈哈哈哈。”
“只是那玲玉真是好心机,死也要死在骆家,哈哈哈哈,也不嫌晦气的。”
笑着笑着,姚水心又哭了起来。
“雪然,你说,咱们女人这一辈子是为了什么啊?”
“一辈子争啊,斗啊,到头来,一根白绫,了却卿卿性命,男人却不多看一眼,只觉得麻烦。”
“今日被雁啄瞎了眼睛,他没有一句关心的话语,竟然只顾着呵斥我别惹麻烦了。”
姚水心一边哭,一边自嘲苦笑。
争来争去,有什么意义呢?
她现在免不了有种兔死狗烹的心态。
是啊。
到底图什么?
骆雪然眸子闪了闪。
不免想起从前的自己。
只是,她早就看明白的东西,这古代女子,却用了半生才读懂。
“不然,先养好身体吧,不用管外面的事情了。”
骆雪然对姚水心没什么感情。
毕竟这只是原身的娘,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按照剧情发展。
姚水心母女俩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如今难得看姚水心有几分幡然醒悟的意思,便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为善之事,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不可能!娘已经到这一步了,现在又瞎了一只眼睛,府中少不得闲言碎语,往大了说,甚至被休都是有可能的,娘手段必须比以前更狠才行。”
“还有骆秋然那个死丫头,一定有古怪,娘没有说胡话,今早看到的大雁,确实是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