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生好不容做完徐乐然布置的作业,沈遇秋递给他一张草稿纸,上面是手写的数学题,安福生盯着草稿纸上的题,脑子已经离家出走了。
沈遇秋和温星眸讨论了一会儿‘学术’回来发现安福生在发呆,前面的题目还没开始动笔,“怎么?不会做?”
安福生:“沈老师,你和我小姨斗可不可以不要殃及我这条池鱼?”
沈遇秋:“我什么时候和你小姨斗了,我这是为了培养你,怎么?不会做?”
安福生确实不会做,但他现在是即将开分店的饭店老板,要面子,所以他说:“你写的的字太草了,我看不懂。”
娄兰路过听到安福生的话:“哎呀,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当医生的写字都草,像生怕别人认出来似的。”
沈遇秋:“……”
沈遇秋一声不吭回到车里拿了叠打印的题目出来:“本来想走的时候再给你的。”
安福生: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
某一天,安福生背英语单词背着背着突然想起白渺渺说初中毕业前要给他做衣服的事情,于是问了白渺渺。
白渺渺瞬间尴尬:“西装太难做了,我又没有多少时间学习……”
“嗐,没事,我就是偷机突然想到,做衣服的事不急,现在以学业为先,徐老师说了,等上大学了就会有很多空闲时间,到时候你想学什么都有的是时间,你那时候再给我做不迟。”安福生道。
“我做了的。”白渺渺说着把书一放就跑了。
安福生:“啊?刚刚的意思难道不是没做?”
没一会儿白渺渺抱着个盒子回来了,骄傲道:“西装不会做,但我已经学会做衬衣了。”
纪逢年也凑了过来,“真的假的,你这么厉害的?”
白渺渺打开盒子,盒子里面一件珠光色的衬衣叠得方方正正。
安福生拿起衬衣,发现下面居然还有一条黑色西裤。
白渺渺:“就差一件西装外套而已。”
“谢谢渺渺,哥给你钱。”
衬衣和西裤的面料看着都很好,渺渺肯定花了不少钱。
白渺渺:“我送给你的。”
安福生:“布料很贵吧?你哪有那么多零花钱?”
白渺渺:“是有点贵,但是这几年我帮你缝灯罩、做挂画也赚了很多钱的,嘿嘿。”
安福生:“那我也要给你红包,礼尚往来。”
白渺渺:“大哥,你快去试一下,不合适的我给你改,趁这两天徐老师出差能偷点闲。”
“行!”
安福生开开心心抱着衣服去试,没一会儿从门缝探出头不确定地问道:“渺渺,衬衣服真的是做给我的吗?”
“是啊,码数不对吗?大了还是小了,你穿出来我看看,码数不对可以改的。”白渺渺道。
安福生硬着头皮穿上衬衣出来,衬衣是v领的,开得还有点低,这他忍了,可是这袖子……安福生抬着两只胳膊,衣袖自然垂落成扇形,“这……是表演服吗?”
白渺渺眼睛都直了:“好看!大哥,你好帅哦!”
安福生:“……”
纪逢年也发现了哗点,“这衣服女孩子的吧?”
“不是啊,这是男士洛丽塔衬衫,衣袖我用了扶莺子衬衫姬袖的设计,太好看了,太古典了,太优雅了,太适合你了大哥。”白渺渺说完又风一样地跑了,看起来还有点激动。
安福生和纪逢年面面相觑。
纪逢年:“她刚刚说的什么鸡?”
安福生摇头,没听懂。
纪逢年猫腰围着安福生的袖子打量了一番,自以为参透天机,“怪不得,啧啧啧,怪不得,你这袖子跟讲文明懂礼貌的尾巴一模一样,怪不得叫鸡袖。”
安福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渺渺脑洞也太大了吧,这都能获得灵感。”
纪逢年:“那可不,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安福生:“说明什么?”
纪逢年:“说明他是个人才啊!”
见安福生不懂,纪逢年继续道:“牛顿看见苹果掉下来,发现了万有引力,莱特兄弟看见飞翔的鸟发明了飞机,白渺渺看见鸡设计了衬衣,这三人在一起,你想到了什么?”
安福生:“你的类比一点都不严谨,怪不得语文成绩那么差。”
纪逢年:“……”
没一会儿白渺渺回来了,和白渺渺一起来的还有娄妈妈、温妈妈以及几个小萝卜头。
“渺渺做的衣服,我看看。”
“我也看看。”
“我也来看看。”
……
猝不及防被围观了,安福生更加觉得自己像个唱戏的了。
“好看好看,这一身穿着真俊啊。”
“确实不错,渺渺手艺不错嘛。”
“哇,大哥的衣服好漂亮啊!”
“我没有大哥那么漂亮的衣服。”
“我也是。”
安福生:“……”
白渺渺又极力给大家普及一遍什么洛丽塔风,什么是扶莺子衬衫,什么是鸡袖,什么叫哥特风以及什么是古典和优雅,后面一点其实不用说,知者自知,不知者不理解,比如安福生和纪逢年。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渺渺的一番心意,安福生决定收下,并送了白渺渺一个大红包,不过他以为这件衬衣收下后也就珍藏起来的作用,没想到没过几天他居然穿上了,原因是白渺渺要带温星眸去参加漫展要安福生去陪她们。
安福生原本是拒绝的,但白渺渺说温星眸现在越来越懂事,越来越容易受别人语言和眼光的影响,亟需建立自信,不然长大后很容易自卑,甚至抑郁,而漫展上五颜六色的人都有,温星眸融入其中不会觉得自己特殊,而且玩二元次的人接受度高,不会大惊小怪或者嘲笑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安福生被说服了,答应陪她们去玩,不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那漫展上果真什么颜色、形状的人都有,他那身衣服在众多奇装异服中倒显得过分正经了,不过白渺渺说得对,温星眸在那里确实很普通,而且很多人看到她皮肤白,头发也白还羡慕得不得了,纷纷和她一起拍照,温星眸玩得很开心。
……
徐乐然出差回来,几人又被按在自习室做题了。
安福生觉得高中好难啊,数学难,英语更难,知道他英语不好,沈遇秋又在他英语上上难度,每次来都要用英语跟他说话,偏偏温妈妈在他又不敢不从,每天耳边都是叽里呱啦的鸟语,安福生都有点羡慕安十四了,偏偏温星瑞还一副好学的样子,在旁边跟着叽里呱啦,安福生忍无可忍:“娄妈妈!送温星瑞去上学!”
温星瑞真的被送去上学了。
和温星瑞一起去上学的还有林无恙。
温星瑞和林无言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难兄难弟了,三岁到五岁,每天都在经受康复治疗的苦,不治疗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而两人都是运动神经不发达的款式,玩在一起每天摔八百遍,时不时李天乐来福利院玩总能想出点子和他们比赛,然后完败他们,俩人气得骂骂咧咧。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有一次沈遇秋说林无恙不像孤独症,因为他有同理心,后来林奶奶改变了康复治疗方向,现在林无恙已经摘掉了孤独症的帽子。
……
初入冬时,小星辰食堂的第一家分店终于开了起来,得益于小星辰前期管理架构打得稳,分店开后运行得很顺利。
这一年冬天还发生了一件小事,敖奶奶下雨天摆摊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算严重,但安福生不让敖奶奶摆摊了,把敖奶奶拉来了小星辰。
小星辰的各种酸菜泡菜卖得很好,几年来已经成了小星辰特色,很多不吃饭的人也会专门买点泡菜,于是安福生在小星辰开设了一个专门卖酸菜的窗口,窗口对着外面,不吃饭的客人路过不用进店就能买份酸菜,方便高效。
安福生把敖奶奶安排在酸菜窗口,敖奶奶和蔼又爱干净,手脚也利索,而且跟店里一众年轻工作人员形成反差,不久就成了酸菜窗口的特定符号,颇受欢迎,每次休假,客人们就会问:“敖奶奶今天怎么不在?”
一晃又是一年,温悦结婚了。
温悦是第一个在福利院结婚的,福利院第一次办婚礼没有经验,温悯、娄兰、安福生商量婚礼流程,但三人来自不同地方,婚俗不同,于是三人把各自婚俗中觉得吉利的流程都安排上了,其中就包括哥哥背妹妹出嫁,这是安福生家乡的婚俗,哥哥背妹妹出嫁是给新郎看的,是为了告诫新郎:我的妹妹即使嫁出去了也有哥哥撑腰,你欺负我妹妹前得掂量掂量。
但是这个流程林远堂不知道,福利院众人第一次忙婚礼手忙脚乱也忘了告诉他,婚礼那天早上林远堂开开心心来接新娘,结果发现新娘被她哥背着,林远堂不明所以地问娄兰和温悯:“娄妈妈?我老婆为什么不给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