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夫夫放的,真好看。”
“是啊,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秦羊依偎在丈夫身边,来到京城的几个月,是他过得最安稳最安心的日子。
百姓们纷纷在街上、家里的院子里观望四处升起的烟火,不少人都把这一幕深深藏在心中,过了多少年,都还会想起渊平元年过年时的那场最好看的烟火。
……
柴玉成和钟渊在外头玩了许久,两人又舒服地洗了澡,才在宫中守夜。飞行棋很好玩,他们又叫了寻巧等宫人一块来玩,十分热闹,等到过年钟声响了,宫人们纷纷跪下祝贺陛下们新年顺遂。
钟渊赏了他们金银,又让他们各自下去,他和柴玉成也准备睡觉了。柴玉成忽然就从袖口里掏出一支长长的玉箫,把钟渊看得一愣。
“你何时会吹箫了?”
柴玉成笑了,他在现代的时候就学过,不过太久不吹,已经生疏了。这段时间都是偷偷在钟渊不在的地方练习,才把感觉找回来。
“宽和,生辰快乐!我想给你吹一曲《春江花月夜》,是我故乡的名曲。”
钟渊点点头,宫灯的烛火摇动,映得柴玉成俊朗的眉目十分柔和。长箫在他的手中横着,柴玉成朝着他笑笑。
悠长的箫声响了起来。
宫殿内外寂静无声,那些热闹离他们很远了。
箫声飘飘摇摇,柴玉成流畅又自然地吹着箫,他想起了很多不曾记起的往事,前世的爷爷奶奶、朋友亲人、商场、手机……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在钟渊身上。
钟渊眼眸中映着摇曳的烛光,黑亮黑亮的,眼神温柔缱绻,毫无对待外人的那种冷淡。柴玉成甚至觉得他的眼里浮出一层泪光,泪盈盈的,带着怜惜。
一曲奏毕,钟渊依偎过来:
“遐君,你可是想家了?”
“不。”柴玉成握着钟渊的肩膀,将人搂在怀里,他感到无限的满足。他伸手握着钟渊的手,两只交叠的手最后都停在钟渊的小腹上,他低头亲了亲钟渊的额头。
“这是我的家,你是我的爱人,这里面的是我的家人。给你吹这首曲子,是因为想吹给你听。”
如果有机会,他真的很想带钟渊去他曾经生活过的乡村、打拼过的城市看看,他们一起走过他考上的大学,体会体会那种不同的生活。因此他吹了这首代表着过去的曲子,不能带钟渊回会带,让他听听从未听过的曲子,也是好的。
钟渊也握紧了他的手:
“好听。”
“我日后常常吹给你听。”
第150章 了结李明礼
游贤站起来,朝着在大殿里坐着的卑路斯鞠躬:
“波斯王,您与我们大成朝的盟约已定,如今波斯城池各方皆知晓。我身为大成六部尚书,不便久留,就此别过了。”
卑路斯摆摆手,自从他从手下那儿听说大成又研制出了什么新的武器,而且那武器威力巨大,去过的人都这样说,他对大成的心思就歇了不少。
本来他已经在大夏找好了内奸,还打听到了柴玉成的军队拥有一种新式的床弩工具,如果弄来图纸对他大有裨益。可惜,可惜那人的家族都覆灭了。
“游大人,为我向你们的陛下问好。”卑路斯的官话有点生疏。
游贤停住脚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当然,卑路斯陛下,为您向我们的两位陛下问好。”
听到“两位”卑路斯挑了挑眉头,看着大成的官员离开,他心中还在默想从前遇见的那“两位”君王,那个柴玉成可真是有魄力,居然敢把权力分给枕边人!不,说不定他是被那位英雄将军胁迫的。
只有被胁迫的人,才肯把手中的权力让渡。卑路斯把玩着大成朝送来的小玩意,随即笑了笑,招来身边的宫娥道:
“这串红玛瑙珠,送到穆萨多大人那儿——不,你传令出去,让他进宫来见我。”
与此同时,宫外的穆萨多回望了一眼自己的住所。这里曾经是他和卑路斯相遇的地方,卑路斯被人欺负,他站了出来……可如今……
“穆萨多,宫里都弄好了。”有个女子悄悄地过来,假装跌倒在他的跟前,留下这句话。
穆萨多扭过头去,把一切旧物都抛下了,他喝退左右,找了个借口,朝着闹市走去。
很快,他身后有人上前拦住跟过来的人。
那些人不知道在吵闹着什么,穆萨多尽力地去看,想努力把这些他曾经和卑路斯走过的街道,都记得牢牢的,以后就再也不会看见了。
“穆萨多大人——”
“地毯——地毯——上好精美的地毯!”穆萨多穿过低低矮矮的小巷,耳边的商贩叫卖不断退去,他眼前出现了一架梯子,汉人朝着他道:
“上来吧!”
穆萨多爬上梯子,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富丽堂皇的皇宫。
“穆萨多——”
穆萨多跳下来,脱去波斯人的衣帽,露出里面的汉服,笑着对旁边的人道:
“以后叫我木大人就好。”
“是!木大人,使团的船马上就要航行了。”
穆萨多跟着汉人的队伍回到船上,游贤站在船头,船远航了,码头上一片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真正的陆地暴风雨即使来临了,也无法再阻碍海洋上的飞鸟。
……
“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你们这群废物!”卑路斯把桌上的物件都砸了下来,暴怒的君王之下全是瑟瑟发抖的仆人。
好一会儿,卑路斯才勉强平静了下来,抓起那块桌上狮身鸟翼纹路的铜牌,恶狠狠地看着,确认这就是当初他们给大成皇帝的那块!
他心中更是无处发泄怒气,好啊,太好了!
这块铜牌是什么意思?
示威?!
不管卑路斯如何怒火滔天,他也无法再把穆萨多给拦下了。
……
一月元宵花灯,京城各处都热闹,柴玉成还带着钟渊悄悄出了宫一趟,混在百姓、亲卫中游玩。将近四个月的身孕,钟渊的身子已经有些显怀了,便和柴玉成扮作一对普通夫夫在街上看了花灯。
如今,大成朝一建立,哥儿、女郎同汉子们都可入幼学识字,又都能做官,还能入伍,再加上大成朝破天荒有了一位哥儿皇帝,因此百姓间的风气早就一变。
之前少有出街的哥儿、夫郎,如今在节日的街道上也渐渐多起来。有些女娘、哥儿甚至是成群结队,没有汉子护卫,也自如地在街上走动。这也多亏了街上的府兵,巡逻值守都很是认真,越发让人有了安全感。
两人买了一大兜零食进宫,京都的能人还是很多的,小吃街出现在市面上短短几个月,就已经有人研制出更新鲜、新奇的小吃花样。若不是钟渊怀了孕,脾胃要弱点,他们定是要从街头吃到街尾的。
这四个月来钟渊能吃能睡,除了长胖了点,没什么不适,柴玉成连连和太医们夸赞这孩子真是太乖了,一点不闹腾皇阿么。
但过了元宵,钟渊也时不时就开始觉得腰酸腿疼,晚上起夜多了。但他们的两仪殿里,按照两人的习惯晚上宫人侍卫都是在宫殿外守夜的,每每钟渊不舒服,都是柴玉成起来。
钟渊被服侍了几回,便看见柴玉成同自己一样,眼底挂着青黑,心有不忍:
“夜里可叫宫人来伺候,你多睡会儿吧。还有早朝。”
柴玉成啧了一声:
“这怎么成?这孩子是我们夫夫的孩子,我当然得出一份力。你整日揣着块石头般地揣着,想到你受的辛苦,我也睡不香。”
再说钟渊虽然怀孕,其实基本并为不去朝会,要承担的辛苦比他百倍。他看在眼里,心里只恨自己不能分担些。朝会钟渊能坚持来最好,要让朝臣知道,二圣不是口头说说的。
两人从未直接聊过钟渊暂停朝会的事,但他们都很有默契,并不提及。反正如今腰腿酸软,柴玉成便会起来为他按摩。但朝中事务渐渐理顺,他们每日朝会的时间不长,事务也没以前多了,因此两人还能应付得了。
这一日还没出年关,工部、吏部、户部终于联合共同把大成钱庄、大成铜币和银票给推出了,钱庄的人员布置、选拔和选址每个道都已选好,新铸的铜币和新印的印花银票也都呈上来。
朝堂之中是一片轰动,因为之前是三部联合办的,其他几部并不知晓,如今一看成效,大家都是眼红!
这样的好事,一听井然有序又天马行空,一看就是大成帝手笔。办好是显而易见的,而办好了,可是要流传千古的东西啊!其他朝代何曾像他们一样,有全国的钱庄,还有纸张做的钱币?
稍作参悟,其他大臣也知道其中有多少便利,纷纷祝贺。
下了朝会,柴玉成便牵着钟渊缓缓在宫墙下走,如今他不能再在校场练习,即使室内练剑也只敢挥舞一番,可滕太医他们都说过,不能不动,也不能吃得胎太大,因此两人无事的时候都是在宫墙下、花苑中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