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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校园言情 > 男朋友他成了木偶 > 第53章
  林月照心下着急,忙着和宁望撇清关系,“他不是我前男友,闭嘴!”
  “不闭。”
  “闭!”
  “不。”
  林月照都快应激了,“我都跟你解释过多少遍了,我和他之前,根本、完全、绝对是假的!”
  “真的吗?”江紊轻笑。
  “真的!”林月照说。
  “竟然是真的?”江紊故意逗他,自己先笑的不停。
  林月照深深叹了口气,望着江紊哭笑不得,“真的是假的!”
  江紊含着笑意挑了挑眉,“哦……原来是假的呀。”
  “……”
  “所以他为什么不来?”江紊收了笑。
  “他忙着陪女朋友呢,上次在酒桌上那个,你见过。”
  “女朋友?”江紊顿了顿,“他不是喜欢你吗?”
  “江紊,”林月照一只手搭上江紊的大腿,拇指和食指费劲夹住他的肉,佯装威胁,“你再说,信不信我掐死你。”
  江紊吃惊张口,故作惊讶的望着林月照掐着自己的手,反应夸张,“啊,轻点轻点,好疼。”
  林月照望着自己根本没使力的手,很是无奈,“喂!我根本没用力好不好!”
  “是吗?”江紊恍然大悟,假意去揉大腿,实则抚上林月照的手,“我就说你怎么舍得掐我。”
  林月照作怪般一把收回手,鼓鼓囊囊的坐在一边,心下既无语得紧,觉得江紊心情一好就会变得很欠揍。
  江紊拍了拍他,林月照故作不理。
  忽地听到耳边江紊的笑声,“小少爷,别生气了,要登机了。”
  林月照这才转过身来,认认真真走到登机口前,却迟迟不见准许进去。
  “咦?”
  江紊附和着点头,学着林月照的语气,“咦?”
  林月照猛地转过身来,看到江紊的眼神躲闪开。
  “登机牌给我看看。”
  江紊装作没听见,“啊?”
  林月照不和他废话,一把从江紊手中夺过,现在距离登机时间还有整整二十分钟。
  “好啊你!”林月照啪一下把两张登机牌拍在江紊的胸膛,两股微弱的火苗闪烁,势要要江紊尝到教训,“我今天就替姑姑好好收拾你!”
  林月照两只手握成拳状,在江紊面前小幅度挥了挥,一套蹩脚的跆拳道连招做完后,得意的翘起嘴,“我学过哦,你小心些。”
  “……”江紊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望着林月照呆呆傻傻的样子,手止不住去揉他的头发,“你好可爱啊。”
  “可爱?”林月照冷哼一声,一个下蹲避开了江紊摸过来的手,“我这个闪避速度,像你这样的凡人,是摸不到我的。”
  “那我不摸了。”江紊收回手,宠溺的看着林月照。
  林月照又是一个冷笑,忽地一个转身,趁江紊不注意撞进了他的怀中。
  像一只见到主人的小狗,林月照蹭了蹭江紊,眼观四周确认无人在看自己,装模作样的咳了一下,“摸吧。”
  “不摸。”江紊仰起头,两只手死死揣在衣侧的兜里。
  林月照一身反骨,江紊不摸,他偏要让江紊摸。
  他踮起脚,用头去蹭江紊的耳根,语气恶狠狠的,“摸不摸?”
  “不摸。”江紊偷笑。
  “摸!”林月照越垫越高,头顶撞上江紊的下巴,听到一声闷响。
  他立马收了架势,败下阵来,抬着头眼巴巴看着江紊揉着刚刚发出声音的下巴,喃喃道:“完蛋了。”
  江紊一边揉着下巴,一边低下头看他,不住疑惑,“明明受伤的人是我,你玩什么蛋?”
  林月照却撇起嘴,撅的老高,“这下你更不会摸我了。”
  “你是小狗吗,这么想要人摸?”江紊扯出一个笑,眯着眼看他。
  林月照撇开头,轻哼了一声,不回江紊的话。
  江紊低下头,凑到林月照耳边,“嗯?”
  林月照还是不说话,一个人鼓着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可爱,江紊忍不住想去捏他的脸,结果手刚一伸出去,林月照便猛地转过头来。
  林月照的脸“啪”的一声撞上了江紊无辜的手。
  “你打我!”林月照一只手抱着脸,一脸吃惊,另一只手直直指着江紊,看上去委屈得紧。
  “完蛋了。”江紊说。
  林月照懵了一瞬,瞪大了眼睛,“喂!明明受伤的是我,你玩什么蛋?”
  江紊收回手,两只手举过肩膀,以此向林月照表明自己没有威胁,却不回他的话。
  林月照死死地盯着江紊,“说话!”
  “刚想摸你的脸,这下你更不会让我摸了。”江紊快速的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表情。
  林月照高高的“嘿”了一声,作势又握紧双拳,像只小螳螂般虚张声势,“你又学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治治你,不然分不清大小王了!”
  第48章 好喜欢你
  在北京, 两个人没费什么周折就见到了宁望的舅舅,大名鼎鼎的陈天阳医生。
  陈天阳约莫五十多岁,年纪不算大却已经有了一头权威的白发, 沉稳的眼神充满洞察力。
  陈天阳穿着熨烫平整的白大褂,亲自到门口接他们,大老远就堆起笑脸,热情的与两人握手。
  “事情宁望都跟我说过了,先进去,我们再详谈,”陈天阳望着林月照,深邃的眼睛很平和,“宁望他提起过你好多次。”
  林月照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复, 尴尬地应付着, 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和宁望那是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
  陈天阳目光又落到江紊身上,“这位就是宁望说的, 你的男朋友吧。”
  江紊有些走神,一路发呆,没听见他们的话。
  “……是。”林月照没想到宁望连这个都说了。
  “郎才郎貌!”陈天阳似乎见怪不怪,并没有因为两个人的关系有什么看法。
  到了诊室,林月照安抚好江紊,准备离开时忽然被江紊一把拽住。
  “你就在这, 别出去。”
  “我在这, 你们会聊不开的,”林月照轻拍江紊的手,安慰着他,“别紧张, 我就在外面等你。”
  陈天阳看着两人拉拉扯扯,不自觉笑出来,“你陪着他吧,你在这里他才会安心。”
  林月照犹豫着,一转头又对上江紊那双不舍的眼睛,立马败下阵来,“好,我在这陪你。”
  他坐在房间一角,陪伴着江紊。
  “好,那我们开始吧。”陈天阳温和一笑。
  林月照拿了个小本,在这场长达数小时的交谈中,记了满满十几页的笔记。
  他期末复习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
  陈天阳的推断,和林月照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江紊的“情绪丧失”从不是简单的感觉剥离,而是大脑在收到情感创伤后,启动的自我防御保护。
  心理学上称之为,心理防御机制。
  较为原始或者不成熟的防御机制,诸如“否认”“退行”之类,人在创伤后有可能否认创伤事实、退回幼稚行为等,以帮助自己应对痛苦记忆和情绪。
  而江紊的情况,显然要特殊的多。
  他所谓的“失去喜悦”,不是感受不到快乐,而是潜意识里自主拒绝了所有可能产生的波动情感。
  为了那场竞赛,江紊拼尽了全力,可最后本该属于他的荣耀,却被别人轻易顶替。
  期许被狠狠击碎,他的大脑慢慢刻下了一条残酷的生存准则:只要敢期待喜悦,就一定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这样的创伤,让他的潜意识再也不敢对“美好”抱有半分期待。
  于是他的心理系统,会在每一丝积极情绪刚要萌芽时就主动掐灭——先在心里告诉自己“所有好事都没意义”,再硬生生切断和所有温暖体验的连接。
  这套心理防御机制用主动放弃希望的方式,来换得不再被绝望吞噬的安宁。
  同理,之后的情况也一样。
  “失去愤怒”,是江紊大脑的另一种生存策略。
  被发酒疯的纪宏义家暴,江紊为了保护江芝兰挺身而出,然而正当的愤怒与反抗,换来的却是来自江芝兰的更深的背叛时,他潜意识选择了彻底压抑怒火与屈服。
  “失去悲伤”,是江紊面对无法承受之痛时的紧急措施。
  当失去至亲的哀恸足以令精神世界崩塌,大脑便启动了情感切断。
  他并非不痛,而是通过让这部分感觉麻木,来防止自己被痛苦彻底淹没。
  而“失去厌恶”,标志着江紊心理防御系统的全面沦陷。
  当江芝兰为了纪宏义,选择拿走外婆留给自己的五万块时,在江紊身处的无法逃脱的恶劣环境中,正常的排斥本能已失去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