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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校园言情 > 男朋友他成了木偶 > 第62章
  帖子流量不错,老板刷到这帖子,二话不说又投了几千块的流,最后达到了百万高赞。
  一时,工作室的门槛都被踏破,大家见证林月照确实并非浪得虚名后, 铺天盖地的自来水好评带火了林月照, 而林月照的硬实力也带火了工作室。
  相比林月照,江紊的日子要更充实也更疲惫。
  为了保研,他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说不上轻松。
  这两年江紊接连斩获了十余项国家级奖项, 论文和专利也拿了一大堆,再加上绝对碾压式的全课程满绩,最后顺利拿到了保研名额。
  他收到了国内好几所顶尖大学的offer,但为了和林月照一起留在上海,他最后选择了f大。
  f大是文科的天堂,读高中的时候班主任说考上f大都算他发挥失常。江紊按下接受按钮的那一刻松了口气,觉得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林月照捧着江紊的f大录取通知书,不住的点头,“如果你高考不缺考,可能已经在这里读了好几年吧。”
  江紊只是望着林月照笑,许明知死后,就没有人为他露出过骄傲的表情。林月照是这么多年后的第一个。
  “如果我不缺考,就没机会遇见你了。”
  “没有啊,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说不定我接手了辽语,而你成了我手下的员工,到时候我们谈办公室地下情。”林月照越想越好笑,“那场面,一定很好玩。”
  “有多好玩?”江紊俯下头看他。
  “在公司里整日装生分,结果私下却比所有人都要熟,会很刺激吧。”
  江紊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轻轻在林月照头上敲了一下,“净瞎想。”
  林月照不理会他,自顾自笑着,一屁股在操场草坪上坐下,双腿交叉,抬着头看逆光中的江紊。
  “想不想出去玩?”太阳强烈,林月照眯着眼,躲在江紊制造的阴影之下。
  “去哪?”江紊蹲下身来,抬手放在林月照眉前,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
  林月照唇边的小梨涡如水般荡漾起来,波纹刻进江紊的心中。
  “去青海!”
  “为什么想去这里?”
  “高中学地理的时候,我觉得青海省的版图很像一只兔子,一直想去,但各种各样的原因,没去成。”
  “好。”
  绿茵场上,江紊躺下,头枕在林月照的大腿上。他闭着眼,任由阳光肆意洒在身上。
  “你怎么在震动?”林月照拍了拍江紊的脸,“怎么偷偷进化成机器人了?”
  江紊不理会林月照,从兜里拿出手机,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
  自从纪宏义死后,江紊一次都没回去过。同样的,江芝兰也没再联系过他,江紊以为他们母子之间早已名存实亡了。
  这通时隔两年的来电,江紊不知道应不应该接。
  林月照凑上去看江紊的屏幕,“接吧。”
  江紊按下接听。
  “……喂?”江紊先开口。
  江芝兰的声音很涩,“小江,最近还好吗?”
  江紊有几分恍惚,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这似乎江芝兰第一次问他好不好。
  “还行。”江紊说。
  江芝兰苦涩地笑了笑,“过得好就行,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打算离开贵阳了。”
  江紊有些惊讶,“去哪里?”
  “还没想好,但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怎么突然要走?”
  在江紊的印象中,江芝兰是个非常恐惧变化的人,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这种事情,对江芝兰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两年我攒了一点钱,你纪叔叔死了以后,我才想明白了。一个男人对女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江芝兰的声音断断续续,“因为我的固执,过去犯了太多错。我想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江紊发自肺腑的笑了,“你早就应该这样做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你和小林,还好吗?”江芝兰带着轻微的鼻音,这样一个决定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改变。
  “我们很好,他现在是一个厉害的摄影师,好多人都抢着找他拍照片……”
  “那就好啊。”江芝兰说。
  对方没了声响,江紊正欲挂断电话时,江芝兰又出了声。
  “我不是个称职的妈妈,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爸。”
  江紊闻言陷入沉默,江芝兰说的是事实,他无法为她辩解。
  “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弥补,现在我暂时只能拿出三万块,希望你能按照你外婆的遗愿,好好读书。”
  没等江紊回答,江芝兰便挂了电话,给江紊的支付宝转了三万。
  江紊心像被捏了一把,他很开心能看到江芝兰的改变,但面对他人的愧疚,江紊总不能得体的接受。
  “别闷闷不乐,你只有收下,江阿姨才不会背上太多心理负担。”林月照用头发去蹭江紊的额头,“别犹豫。”
  林月照像个贴心的烦恼观察员,江紊有什么不对,他都能立马发现,且准确无误的找到关键点。
  大四没课,但工作室的请假成了难题。
  林月照现今是工作室的王牌摄影师,百分之九十的客人都是冲着林月照来,他撂挑子一走,工作室咋办?
  老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仍旧被林月照义正言辞的拒绝。
  陪男朋友比较重要,林月照心想。
  此趟出行,为期半月,临行前庄青和宁望、念念还来送行,为此林月照感动不已,答应给他们带纪念品回来。
  庄青搭着念念的肩,宁望像根杆子在旁边杵着,五个人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搞得像生离死别。
  “我们会想你们的,玩得开心,早点回来!”庄青一手揽着念念,另一只手勉强搭着宁望,“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告别后,林月照和江紊进了安检,回过头和三个人挥手告别。
  回过头的瞬间,江紊看到庄青飞快的在念念面颊上亲了一口,而宁望站在边上,不以为然。
  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江紊思绪停留在方才,林月照叫了他的名字三遍,他才听见。
  “想什么呢?”林月照把过安检拿出的电子设备塞回包里,“是不是觉得她俩挺奇怪?”
  江紊点头,“有点。”
  “那是因为她俩本来就奇怪。”林月照把包背上,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故事要从两年前说起。”
  经过林月照叽里呱啦、滔滔不绝一顿输出,江紊才点点头,表示终于弄懂其中原委。
  他们五个人中,竟然一个异性恋都没有。
  这两年几个人没事就会聚一聚,要么去liberty,要么去庄青家,要么去林月照的公寓,但每一次聚会都有个固定开头——
  那就是庄青永远是发起人。
  林月照问她天天没事组这么多局累不累,庄青总会翻个白眼说他懂什么。
  现在看来,原来他们都是工具人,庄青这些局真正要请的,另有其人。
  “那宁望呢?他和念念……”
  林月照挑了挑眉,又口若悬河、舌灿莲花从两年前讲起。
  江紊乖乖地一字一句听完,最后识趣点点头再次表明自己弄懂了。
  他再一次确认那个结论,他们之中,的确一个异性恋都没有。
  念念缠着宁望不放时或许还算有一个,但现在异性恋在他们当中已经绝迹了。
  飞机落地西宁,天气略微有些阴沉。
  山势巍峨,雄厚的山体泛黄,相继连绵着,比起贵州的山,要更没有排列规律,但却更宽广和深远。
  “这就是青藏高原的青啊。”
  江紊目光被别具一格的景象吸引,壮观雄伟的高原之上,冷风也很磨人。
  出发前江紊反复确认要带的物品清单,其中保暖衣物首当其冲,听说这几天最冷可以达到零下二十度,不得不防着。
  拿到行李,江紊便二话不说把箱子里准备好的针织帽和手套给林月照戴上,再逼他换了件更保暖的羽绒服。
  一套操作下来,确保林月照不会一出机场就被冻成傻子,江紊满意地揉了揉林月照的头,“走吧!”
  江紊像个老妈子一样把林月照裹成了条蝉,林月照轻吼一声为自己助力,兴冲冲地打算出门领略一下西北风光。
  结果没料到江紊往头上这一拍,竟拍得林月照胃里翻江倒海,先是肠胃抽搐了几下,林月照心说没事,然而胃里难受越来越强烈,林月照心说没事个屁啊。
  他两颊鼓成两个球,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飞机餐此刻尽数上涌。
  完蛋了,林月照心想。
  他猛地拽住江紊的手,江紊转头见状大吃一惊,当即化身成了导航,一路领着林月照冲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