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喊谁?”一道冰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司徒瑾言猛然一僵,立即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被一个诡异的黑袍遮住了全身的陌生人,满眼警惕:“你是何人,为何擅闯行宫?”
“方才,严重山的话,是什么意思?”萧闲继续发问。
“你到底是谁?竟然直呼安定侯的名字。”司徒瑾言站起了身,警惕地打量这眼前的人。
这人到底是谁,我竟然没有丝毫印象。而且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是不是将我们方才的话全部都听到了。
“我是谁你不用管,告诉我,你母妃对羲和做了什么?”
“羲和是谁?”司徒瑾言敏感地觉察到了不对,“难道......你是苏家的旧人?”
萧闲与苏应如,苏获自幼玩在一起,自是相熟地不得了,习惯性地便脱口而出了苏应如的闺名。
而司徒瑾言自然不可能知道苏皇后的闺名。
“......”萧闲难得肯定了司徒瑾言的脑子,想着方才司徒瑾言方才喊得那声小叔:“你还记得你小叔?”
“......”这下司徒瑾言更是讶然,他没有立刻回应,似乎再确认这什么,最后,快步走到门口,将原本敞开地房门彻底关上了。
司徒瑾言走到黑衣人面前:“你到底是谁,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会知道苏皇后的闺名,而且,你还认识我小叔。”
司徒瑾言确认这人,不会伤害自己。
萧闲很早就来了,将方才屋子里的密谋听得清清楚楚。
他今日出现,就是防着司徒瑾言若是有不臣之心,那他出手还好一些,毕竟这小子,小时候,那人还挺疼爱的。为了这小子,那人还特地来找他,做了一把弹弓,说是给司徒瑾言用来打坏人......
不过好在,这小子还算懂事,没白教。
也还算聪明。
“嗯,认识。”淡淡地两个字,听得司徒瑾言险些心跳都要跳出了喉咙。
“你不打算与苏胤争一争哪个位置?”萧闲换了个新的话题。
“......”司徒瑾言看着黑衣人,“怎么算不争?怎么又算争?该是谁的,便是谁的,争不来。”
萧闲看着司徒瑾言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假话:“到都是一个人教的。”
司徒瑾言蹙眉,什么意思?什么叫都是一个人教的?
萧闲想起过来前,那人的嘱咐,瑾言是个心善的孩子,想了想:“苏胤和萧湛之间的事,只要以此为文章,你可学你父亲,那太子之位,便是你的囊中之物,你当真不想?”
“够了!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你怎么可以?你不是小叔的朋友吗?若是我没猜错,你也与苏皇后十分熟稔吧,就算是试探,你也不该说这样的话,你这样说,小叔听到了,他该多伤心啊。不管你是谁?你怎么可以?”
这件皇室的辛密,几乎成了整个大禹的禁忌。
更是皇室的丑闻。
萧闲看着司徒瑾言有些情绪失控的样子,最后很轻地叹了一声:“你的那把弹弓,还在吗?”
......
第248章
“银姐姐,爷爷和长衍可有消息了?”
自从狩猎场回来之后,银素就一直被萧湛安排来保护萧青帝。
萧青帝不能随意在行宫中走动,只知道萧湛出了事,爷爷去面见贞元帝了,想要出去找萧湛,却被银素拦下了。
若是换做普通护卫,萧青帝还能硬闯出去……
银素虽然心底也有些担忧,但却没有表露出来:“青帝妹妹,你这一晚上都已经来回问了多少遍了,长衍要是回来了,肯定让你第一个知晓。你且安心睡吧,明日还要去参加晚宴,再不睡,可就不美啦。”
萧青帝急得心跳地很是不安,靠坐在床上:“银姐姐,我现在哪还有心思管这些?我这几日总觉得不大安宁,会有什么事要发生,眼下长衍失踪,我实属睡不着。”
银素见萧青帝如此,所幸掀开了萧青帝的被子,笑兮兮地躺了进去:“妹妹,左右你睡不着,那不如姐姐陪你说说体己话?”
萧青帝往床里挪了挪:“好呀,不如银姐姐,跟我讲讲,阿衍和苏公子之间的事吧。我听说,秦州府的时候,苏公子也在?”
银素笑道:“定是无双那小子说漏嘴的吧.....”
萧青帝低笑了一声:“才不是,你别看小无双平时玩心勃勃,但是嘴巴可严着呢,一口一个苏哥哥,衍哥哥的,想从无双嘴里套他们俩的八卦,可是不容易。一直以来,苏公子是怎么待长衍的,我看得到。只是没想到他会跟着长衍去秦州府。也不他是怎么瞒着陛下出京的。”
银素的笑容淡去了几分:“苏公子对我家少主,的确情深意重。当时那么深的悬崖,说跳就这么跳了,我看少主那时候,人都懵了。那时候,少主还不知道跳下去的是苏公子,幸好少主去找了,也找到了,不然.....”
萧青帝很轻地眨了一下眼:“是啊,幸好......”
银素偏头,想看眼前的女子,萧青帝的轮廓不像萧家男子的那般立体深邃,一张白皙的鹅蛋脸,更像是南方女子的温婉,可是那双眼睛里,却有个不同于闺阁女子的柔弱,有些矛盾的一个人。
这样的人,被困于绣阁之中,怕是会苦了一辈子吧。
“你可曾跟着习武?”想着,银素便问出了口。
萧青帝被问得一愣,而后展颜,也不觉得唐突:“若是寻常人家女子,自然不可能。自我记事起,我爹爹说,咱们家,女子和男子并无什么不同的。男儿能做的事,我也一样可以做。曾将在草原的时候,兄长护着我,长衍却当真没把我当女孩子看,摔跤打架,可从来没对我手软呢.......”
......
萧青帝耐心地听着银素一点点地讲着萧湛和苏胤在秦州府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就已经快天亮了。
“银姐姐,可有心上人?”
银素被问得一愣,而后笑道:“我怎么会有。自我出生,便被老谷主捡回了梵音谷,后来历经了千辛万苦,才终于有了这个身份。”
“那银姐姐,不想有个自己的家吗?”
“风雪未平,何以为家。”银素末了,敏感地看向萧青帝:“妹妹是有心上人了?”
萧青帝眼神落在虚空中的一点,似乎是飘远了一点思绪,许久,才很轻地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过几面之缘,我便觉得,倘若是我这一生,要嫁,便也只有那样的人,才有资格。”
“.....妹妹可是说得,北齐那位?”银素一直跟在萧湛身边,自然也是知道萧青帝,或多或少与北齐那位齐桓帝有些不同寻常,但还是忍不住确认道:“妹妹是真心喜欢那人,还是因为近日皇上的赐婚?”
贞元帝想要将萧青帝许配给武安侯之子,而且昨日齐桓帝也亲自委托了他弟弟,表明了心意。这些事,萧老将军都没有瞒着萧青帝。
还有那个锦盒里的东西,原本萧老将军并不打算告诉萧青帝,毕竟自己的孙女自己疼,便是萧湛很需要那枚东西,也不可能以牺牲自己姐姐的幸福来换取。
但是萧青帝不傻,在萧青帝的一番逼问之下,她才知道,原来最后詹台既明给的那个盒子里,竟然是属于北齐的那一份国宝,滏阳玉。
萧青帝藏在杯子里的手,从枕下摸出了一块温润的玉玦,手中触感滑如丝绸,润如软香。
“爷爷,这枚玉是什么东西,为何如此重要?”
萧老将军眼中看着萧青帝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便也不在隐瞒:“此乃滏阳玉,此玉当今世上一共有五枚。千年的大禹,统一九洲,国力空前强盛。当时先帝偶在传说中的仙都,得到一枚神奇的玉璧,据传,此玉璧有左右国家兴衰命运之能,是以一直被历代皇室奉为国宝秘藏。后来百年前,大禹因朝政内朽,分崩而析,割裂成为五国。当时关于这么绝世玉璧的归属问题,却成了各国纷争的主要目的,谁都想拥有它。最后经各国同意之后,大禹,东陵,南疆,西楚,北齐五国皇室各持一枚,也就有了延续至今的五国朝会。”
萧青帝忽得想到一事:“爷爷,我记得,今年除夕之时,他听长衍说苏公子送给了柳公子,不,楚王一块滏阳玉,兄长为此一直十分感念苏公子。那难道苏公子的滏阳玉,便是大禹皇室的哪一块?”
“并不是,滏阳玉事关九州皇朝兴衰,大禹皇室的滏阳玉,自然不可能在苏胤手里。这滏阳玉,当初其实是被分为了六块。其中一块一直被谢家所有。”
萧青帝忍不住惊讶:“爷爷,这谢家,到底是藏着什么秘密,不仅能屹立千年不倒,而且,竟然还有皇室相关的滏阳玉?就连传世的纵横一派,都与谢家有关……谢家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萧青帝越想越心惊,看着手中这小小一枚玉玦,竟然在九州中有等分量不说,谢家,千年来以商贾传家,尽然能拥有一份。更不消说那纵横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