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总,您找我?”陈易征推开办公室的门,问。
“嗯。”季晏修点头,道,“我后天要去伦敦一趟,你把行程重新安排一下,然后帮我订一张机票。”
“好的季总,订大约几点的航班?”陈易征没多问,应道。
季晏修思考了一下,说:“伦敦最近有一个设计展,我一会把名字发给你,你去看一下宴会的时间和地点,能够赶上宴会就可以。”
“好的季总。”
陈易征应下,转身刚要走,又被季晏修叫住。
“等一下。”
“怎么了,季总?”陈易征停下脚步。
“今晚辛苦你和我一起加一下班吧。”季晏修一边在文件上签字,一边面不改色地说,“可能会比较晚。”
“好的,季总。”陈易征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根蜡烛。
他其实并不常加班,因此季晏修提出来的时候,倒没有什么太抵触的情绪,毕竟身为助理,他清楚季晏修待自己有多优厚。
只不过本来想下班后和朋友们一起去放松一下的,现在看来,只能泡汤了。
下一秒,季晏修的声音再度响起:“工资三倍。”
陈易征一瞬间觉得自己还能再不眠不休地工作七十二小时。
“谢谢季总。”轻易向金钱低头的陈易征怀着满腔斗志,露出一个饱满的笑容。
季晏修笑了声,挥手让陈易征去忙。
……
“走吧,你先去和相宜还有昭昭打个招呼。”
舒棠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拉回季晏修的思绪,他长睫闪了闪,说:“好。”
宁昭和阮相宜正一脸八卦地看着舒棠和季晏修,见他们走过来,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你们好。”季晏修主动开口,和她们打招呼。
“嗨喽啊季总。”
“你好你好。”
宁昭和阮相宜同时开口,回道。
宁昭说完,笑着打趣季晏修:“季总怎么追到伦敦来了?怕我们欺负棠棠啊?”
“不是。”季晏修揽住舒棠的细腰,直言不讳道,“怕别的男人觊觎棠棠,我来宣示主权的。”
“那你是挺有先见之明。”阮相宜下巴抬了抬,看着一个中国男人,说,“棠棠可受欢迎了,就那个男的,刚还来问我你和棠棠是什么关系。”
季晏修剑眉一挑,垂眸看着舒棠,说:“幸好我来了——他们都看不见你手上的戒指么?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宁昭开玩笑道:“钻石不够大啊,不够耀眼。”
“嗯。”季晏修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
舒棠弯起眼睛,捏了捏季晏修的手,说:“好啦,你不要多想了。还是正常人多一些的,又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我。”
“季总这醋缸有点满啊。”阮相宜道,“轻轻一下就溢出来了。”
“我看也是。”宁昭笑着附和。
“裴总和傅总也是不遑多让。”季晏修坦然道,“我想你们应该习惯了才对。”
……
宴会十二点才结束,季晏修虽然此前和设计圈的人并无过多交集,但他社交能力一向强,因此十分如鱼得水,一场宴会下来,大半人都知道了他是舒棠的丈夫。
凡是有人上前交流攀谈,季晏修的第一句话一定是:“hello,nicetomeetyou.i'mshutang'shusband.”
舒棠知道季晏修是想借此让那些对她有其他想法的男人就此停下非分之想,但还是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的可爱。
“季晏修,你就正常介绍你自己就好了呀。”舒棠一开始还想劝一劝季晏修,“不用非得强调是我的丈夫。”
她手比划了一下,又把两人的无名指并排在一起,看着明显一对的戒指,说:“正常人都能看出来我们的关系好吧。”
季晏修义正辞严地拒绝,说:“有些不死心的男人会以为我是你的男伴,男伴可不一定是老公。都是男人,我更清楚他们的心思。”
话落,他又补充:“再说了,我介绍我是你的丈夫也没有错。就像你有时候介绍自己的时候会说是我的太太,对不对?”
“好好好,对对对,你说得都对。”舒棠哭笑不得,干脆任由季晏修那么介绍自己。
季晏修却又问舒棠:“棠棠,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你有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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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季醋王晏修和舒顺毛大师棠
第135章
“他们也没人问我呀。”舒棠哭笑不得,“那总不能,我一介绍自己,就说‘我已经有老公啦’,这样不就显得我很自恋么?可能人家根本不在意我有没有结婚呀。”
“而且。”舒棠捏了捏季晏修的小臂,哄他,“现在他们也知道了啊,对不对?”
季晏修“嗯”了一声。
果然,名分需要自己挣。
幸好他来了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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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穿好外套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站在宴会厅门口的季晏修。
“嗯?这是你自己买的围脖吗?”舒棠看着季晏修颈间的灰色羊绒围巾,说,“诶我才发现你从来没有戴过我给你织的那条围脖诶,为什么,不喜欢吗?”
“怎么可能。”季晏修垂眸
看了一眼,说,“我是不舍得戴。”
舒棠失笑:“这有什么不舍得的呀,我再给你织就好了。”
“真的?”季晏修问。
“真的。”舒棠举起三根手指。
“那我下次就戴。”季晏修脸上融开清浅的笑意。
“好,那么问题来了,你怎么回去?”舒棠也笑,看着季晏修,问,“你应该有订好酒店吧?”
季晏修一脸无辜:“没有,我下飞机后就直接过来了。”
“那你怎么办?”舒棠看着季晏修,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故意问。
“什么我怎么办?”季晏修佯装听不懂,“我不是和你一起回去吗?”
舒棠眨眨眼,也装作没办法:“那你过来,你的秘书没有给你提前订酒店哦?我和相宜还有昭昭住在一起呀,你总不能要和我们三个一起住吧?这不太合适吧?”
“当然是我们两个住在一起。”季晏修道,“我不知道你们订的是哪家酒店,怕订错了,离你们住的地方太远。”
“再说了,我加班加点、漂洋过海,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睡在冰冷的酒店吗?”季晏修牵住舒棠的双手,“嗯,棠棠?”
他的声线本就偏低沉,刻意“勾引”舒棠的时候,会更有磁性,尾音低低地缠在人耳边,撩拨得人耳尖发麻、发烫。
舒棠偏了偏头,想避开这令她心跳加速的狭小空间。
季晏修却不依不饶,微微倾身,更凑近几分。
鼻尖贴着鼻尖,气息交织,季晏修追问:“嗯?好吗,棠棠?让我和你住在一起?”
“好,好。”舒棠耳根发软,她手推上季晏修的胸膛,说,“我陪你一起。你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离我这么近啦。”
季晏修看着舒棠泛红的耳垂,说:“我离我太太近一点怎么了?又不是别人,你说呢?”
舒棠还未开口,季晏修已心满意足地站直身体,说:“我们走吧。”
他本也只是逗逗舒棠,适可而止,不会过分。
……
一出宴会厅,寒风像浸了冰水的绸缎,贴着皮肤往骨头里钻。舒棠裹紧银灰色貂皮披肩,也抵不住冷意。
宁昭跺了跺脚,说:“太冷了太冷了!要被冻僵了。”
“车来了。快快快,上车!”阮相宜说着,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暖意混着车载香氛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一点寒冷,舒棠提着裙摆,坐到阮相宜身边。
季晏修等三人都坐好后,才拉开副驾的车门。
他们乘同一辆车回到酒店,阮相宜忙着要热可可,季晏修和舒棠在前台处又单开了一间房。
“既然你来了,我们当然不能占着棠棠不放手。”阮相宜笑着对季晏修说,“那就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吧。”
“谢谢。”季晏修“嗯”了声,说,“你们也是。”
宁昭挽着阮相宜,四下打量着舒棠和季晏修的房间,说:“那我们就先走啦,这里被我们照得有点太亮了。”
言下之意,她们在这儿就是电灯泡。
舒棠挥了挥手,说:“那我们明天见。”
“拜拜拜拜。”
“好,拜拜。”
宁昭和阮相宜异口同声地说完,手挽手离开。
季晏修和舒棠跟在她们身后,把她们送出门去。
季晏修新订的房间和舒棠等人原来的房间离得很近,等看着宁昭和阮相宜进了她们的房间,季晏修把舒棠拉进自己怀里。
“等一下哦,门都没有关呢。”舒棠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抱一下没关系的。”季晏修拥着舒棠,旋身进了房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