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川在一旁哀嚎:“临哥这是真的缘分到了,我眼睁睁看着那花越过无数只手直奔临哥。”
“那大家就一起沾沾喜气吧。”舒清临笑着,把捧花拆开,给周围的人一人分了一枝,只给自己留了两枝。
沈星叙见状,也将捧花拆开:“来来来,大家都沾一下修哥和嫂子的喜气啊!”
舒棠和季晏修在台上看着闹作一团的众人,相视一笑。
分完手捧花,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新人身上。
“亲一个!亲一个!”邵启扬声道,“亲一个嘛!”
顾徽年等人跟着起哄。
原本就是有接吻环节的,只不过是在扔手捧花之前,刚刚临时调换了一下顺序。
司仪看向季晏修和舒棠:“请新郎新娘拥吻。”
有风轻轻吹过,满庭院的海棠花摇曳着,如梦似幻。
音乐声、欢呼声、喝彩声、掌声经久不息。
彩带、礼花、金片漫天而落。
气氛被推向最高潮。
季晏修凝视着舒棠,良久,微微俯下身,拥住她的腰。
虔诚地、珍重地,吻上去。
所有的声音被过滤为背景音,只有彼此的心跳,清晰到如在耳旁。
季晏修和舒棠的爱被包围,被见证。
在春天。
在海棠花盛开的日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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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谢谢你们的陪伴呀[抱抱]番外还是日更[红心]
第138章
大多数宾客离开的时候是下午五六点钟,但关系更亲近的家人和朋友们一直在老宅玩到晚上十点钟,这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新婚夜,我们再待到更晚就不礼貌了。”邵启耸肩笑着,说,“我们就先走了啊,老季,嫂子。”
“路上小心。”季晏修没有挽留。
舒棠和大家挥挥手:“拜拜。”
“拜拜拜拜。”
“走了啊改天见。”
“拜拜修哥,拜拜嫂子。”
“我们走了。拜拜。”
……
告别完,季晏修看向舒棠:“我们也回家吧,棠棠?”
“我们不在这里吗?”舒棠挑了挑眉,说,“陪奶奶?”
季晏修长臂一伸,勾住舒棠纤细的腰肢,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今夜可是新婚夜,奶奶会理解我们的。而且爸妈都在,我们不在也没关系的。”
“那我们去和爸妈还有奶奶说一声。”舒棠指了指茶室。
季相国夫妇和季老太太还在茶室,和老朋友聊天。
“嗯。”季晏修转为牵住舒棠的手。
两人一同走到玄关处,季晏修看了舒棠一眼,停下脚步,说:“等我一下,棠棠。”
“怎么了?”舒棠不解。
“去给你拿件外套披一下,晚上风还有些凉。”季晏修说着,已经朝楼上走去。
舒棠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敬酒服。
繁复重工的婚纱早已被换下,她现在穿的是一件相对简约的敬酒礼服,早春的晚上,直接穿出去,确实会有一点冷。
舒棠忍不住翘起唇角,手背到身后,等季晏修下来。
……
“来,走吧。”季晏修把手中的黑色风衣披到舒棠身上,替她正了正衣领。
舒棠主动牵住季晏修的手,和他一起走出去。
热闹了一整天的庭院此刻安静下来,舒棠还有些恍惚,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可那些没来得及撤掉的装饰、身上的礼服、指间的戒指,都在提醒着她,这些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季晏修,你现在是什么感觉?”舒棠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慢悠悠地踱着步子,问他。
“幸福。”季晏修顿了一下,“幸福到有些不真实。就好像——所有的一切终于在今天彻底完满了,之前没有举办婚礼,总觉得欠你一些什么。”
“我也是。”舒棠笑着,说,“像做梦一样。”
“如果每天都是这样幸福的梦,也不错?”季晏修开了个玩笑。
其实最初他刚和舒棠结婚的时候,也有过这种做梦般的感受。
总觉得是自己太过想念舒棠,所以才会沉溺在这样一场自欺欺人的梦中。
直到每天早上醒来怀中都会看见舒棠恬静温柔的睡颜,直到每天的饭桌上不再只有他一个人,直到家中关于另一个人的痕迹越来越重,季晏修才相信。
他真的和舒棠在一起了。
所以婚礼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在云端,轻飘飘的、春风得意的。
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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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相国等人告别完,舒棠和季晏修由司机送回到龙湖山庄去。
龙湖山庄早已经装修完毕,也陆续添置了许多家具,只差入住。
舒棠推开门,又顺手打开灯,看清墙上挂的是什么的时候,愣了一瞬。
原本应该挂着大家真迹的画墙,被换成了她和季晏修的婚纱照。
“你怎么真换啦?什么时候换的?”舒棠扭过头,问季晏修。
“昨天。”季晏修从背后环住舒棠,问,“喜欢吗?”
因为之前舒棠说过喜欢他们拍的婚纱照,所以季晏修趁舒棠和朋友们凑在一起商量婚礼细节的时候,悄悄将婚房的墙壁重新装饰了一番。
“喜欢是喜欢的呀。”舒棠放松地倚在季晏修怀里,说,“但是被别人看到会觉得我们好自恋吧。”
说完,她自己忍不住先笑起来。
“那有什么关系。”季晏修亲着舒棠,说,“这是我们的家,我们想装修成什么样就装修成什么样,管别人干什么?他们要是不喜欢,不来我们家就好了。”
舒棠笑着,想到一件事,问:“卧室你不会也挂了吧?”
“当然要挂。”季晏修“嗯”了声,说,“你这么漂亮,不放大挂到墙上多可惜。”
“走吧,上楼去看一看,顺便做一些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情。”季晏修说着,把舒棠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腾空,舒棠下意识双手环住季晏修的脖颈,听清季晏修的话,一抹绯红开始蔓延。
明明已经做过许多次季晏修口中“该做的事情”,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季晏修亲口说,就总会觉得羞涩。
舒棠把脸埋进季晏修的胸膛,低低应了一声。
……
踏过一阶又一阶楼梯,季晏修抱着舒棠来到二楼主卧。
为了配合新婚氛围,整个龙湖山庄都被装饰了一番,主卧自然也不例外。
“咔哒”。
门被轻轻打开。
季晏修抱着舒棠走进去。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摇曳着几盏喜烛,半明半昧,映着一样样红色的家具物件,极有洞房氛围。
床上铺着大红的锦被,上面绣着花鸟和龙凤。
“这都是什么时候布置的。”舒棠看了一眼,更觉羞涩。
就好像,原本稀松平常的事情,被格外认真地对待,便会生出不一样的情绪来。
“妈和刘姨她们过来弄的。”季晏修笑着,走到床边,把舒棠轻轻放到床上,顺势压在她身上。
红烛锦被,别有情调。
……
真真是,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
婚礼结束后,舒棠和季晏修开始环球旅行,度过属于他们的蜜月之旅。
第一站自然是法国。
晨光透过镂空雕花的象牙白窗棂,洒在铺着绸缎床幔的四柱床上。
淡金色墙纸上织着鸢尾花纹路,壁炉上方的油画满是中世纪风味。
舒棠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动了动身体。
头顶上方传来季晏修略带沙哑的声音:“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