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无人注意到这边的炽热相吻。
炽热的暗涌下,她的手上下游移,逐渐移动到他硬且坚实的手臂肌肉上。
“你最近......都在健身吗?”
她贴着他的耳朵问,那只手揉着他的肌肉,觉得手感独到,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见她仿佛贪吃的小兔子,那只纤纤玉手在自己的手臂上循环往复地摸着,他愈发深入地吻她。
舌尖一点点递进吮吸,直到看到她的面色蒸腾起粉色。
“这么好摸么?”他压着笑意问,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她的手依旧不停,那些硬邦邦的肌群在她手下,捏着捏着竟有一丝解压的触感。
这就是薄肌男人的魅力么,手感依旧,令人上瘾。
“这么喜欢啊?”
温斯野将手放在她的腰侧,感受到她的柔软的手渐起的力道。
“喜欢,很喜欢。”
她深吸一口气,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冰岛的温泉温热地裹着他们,那些过往的尘埃,仿佛被掩埋的砂砾,在日复一日的温情中逐渐湮灭。
温斯野在蓝湖温泉给温棠音拍了好多照片,唯美的,清新的。
这些年就算不怎么发朋友圈的他,都忍不住发了关于她的九宫格。
发出去后一时间评论区一片哗然。
「诶,你们这是约会吗?」
「音音好美哦,给我贴贴好不好?」
「温总好兴致。」
他没管这些,揽着她的腰,两个人一起走向直升飞机,在巨型轰鸣的引擎声下,俯瞰冰雪绵延的冰岛。
飞机几次降落在冰川上、火山旁,原始的巨物感承载了经年故事。
*
私人别墅的第一夜。
温棠音的习惯,是在睡前整理第二天要用的摄影器材,三脚架、镜头、滤镜、电池……
她在客厅的地毯上,铺开所有设备,像进行某种仪式般仔细检查。
温斯野洗完澡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的行李箱被推到了墙角,沙发上堆着她的防风外套和手套,而原本整洁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摄影配件。
“需要帮忙吗?”他擦着头发问。
“不用,我自己来。”
温棠音头也不抬,正用绒布擦拭一个长焦镜头。
“这是我的工作流程,别人碰了我反而找不到东西。”
温斯野没说话,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透过玻璃门,他看着她的背影,专注、独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这个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舒茗在办公时也是这样,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那种被隔绝在外的感觉,微妙地刺痛了他。
夜里,温棠音爬上床时已经快凌晨两点。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却还是惊醒了浅眠的温斯野。
“几点了?”他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
“快两点了,你睡吧。”她躺下,背对着他。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温斯野突然开口:“你每天都要弄到这么晚?”
“摄影师的作息就是这样。”
温棠音平静地说:“清晨和黄昏的光线最好,所以白天在外拍摄,晚上整理装备、筛选照片。”
“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他转过身,面对她的背脊:“这是我们的时间,音音。”
她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为了你改变工作习惯?”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斯野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我们能有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我飞了十个小时过来,不是为了看你埋头擦镜头的。”
温棠音终于转过身,在昏暗的夜灯下看着他。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放下我的工作,整天陪着你?温斯野,这就是我。过去几个月你看到的那些照片和视频,都是这样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我在你心里排在这些器材后面。”他说出了这句憋了一晚上的话。
温棠音愣住了。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温斯野,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个会不安的普通男人。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我来了,你反而更忙了?”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在视频里,你还会和我分享今天的见闻。可现在你就在我身边,我却觉得离你更远了。”
“因为……”温棠音组织着语言。
“因为你在身边是真实的,而我需要用工作来确认这份真实。”
“太美好的东西会让我害怕,我需要抓住一些确定的东西,比如工作,比如摄影。”
温斯野凝视着她,许久,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不,是我的问题。”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所有精力投入工作。突然有人闯入我的世界,我会下意识地筑起屏障。”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放下屏障?”
“给我时间。”温棠音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
“不要试图改变我,也不要让我觉得必须改变。就让我做我自己,而你也做你自己。如果我们能在这个基础上找到相处的方式……”
“那才是真正适合我们的方式。”
温斯野接上了她的话。
她点点头,第一次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
“明天早上我要四点起床去拍日出,你可以继续睡。”
“我陪你。”他说。
“会很冷,而且要徒步一段路。”
“我陪你。”他重复道,语气坚定。
温棠音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柔软。“好。”
*
第二天清晨三点半,闹钟响起。温棠音按掉闹钟,轻手轻脚地起身,却发现温斯野已经醒了,正在穿厚实的冲锋衣。
“你真要一起去?”她有些惊讶。
“我说了陪你。”他递给她保温杯,“热咖啡,我煮的。”
凌晨的冰岛寒冷刺骨,两人背着器材徒步前往拍摄点。
温棠音走在前面,步伐熟练而稳健。
温斯野跟在后面,看着她在熹微晨光中的背影,忽然理解了她的世界。
那是一个需要专注、耐心和大量独处时间的世界。
到达拍摄点后,温棠音迅速架起三脚架,调整参数。
温斯野没有打扰她,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工作的样子。
她的神情专注而虔诚,仿佛在进行的不是工作,而是某种仪式。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冰川上时,她按下快门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激动。
那一刻,温斯野明白了,他爱上的就是这个女人,这个会为了一束光而凌晨起床,会在寒风中站立数小时,会在作品完成时眼中闪着光的女人。
他不能把她变成温太太,不能把她关在精致的笼子里。他只能成为她世界的访客,在她允许的时候进入,在她需要空间时退后。
回程的路上,温棠音兴奋地给他看相机里的照片。
“你看这个光线,还有冰层的纹理……我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完美的早晨。”
温斯野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确实很美。
但他觉得更美的是她此刻的表情,那种纯粹的、不设防的快乐。
“值得吗?”他问,“这么冷,这么早。”
“当然值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些瞬间,一生只能遇到一次。”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那我希望你以后的每个重要瞬间,我都能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