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的校园,两人并肩走着,把口罩摘了,洗心悦顿感呼吸舒畅。
初夏夜凉,路边的银杏舒枝展叶,开了不易察觉的小花。
“等等。”柴桑驻足。
“怎么了?”
“走。”
柴桑拉着她快步往回走,直到到池塘边才停下。
“生日快乐。”
柴桑浅浅笑着,站在透亮的月光下。
塘里的鱼儿,被脚步惊醒,激起水漾。
如那痴人的心神,一阵又一阵的颤动。
“桑桑。”喉间发出的声音低哑:“我想……”
“可以。”
得到应允的洗心悦再也无所顾忌,她将柴桑拉到身前,靠在那漆黑的栏杆上,嘴唇贴了上去。
柴桑的唇很凉。
她的身体很热。
从复课到现在,除了清明那几天,几乎快一个月的时间,没能和柴桑独处。
每天都见到的人,亲不能亲,抱不能抱,牵手都只能偷偷的牵。
“五一要去还愿吗?”
“嗯。”
“感觉你最近很累。”
“愿望太多,还不完。”
想要这些洗心悦就满脸倦容。
这段时间,学习方面,她半点不敢懈怠,甚至比以前更加努力,但源源不断的请愿,占据了她太多时间。
事不难,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架不住来回都需要时间。
周一到周五,她是下完晚自习去处理,周六周日,全天都耗在外面。
导致她睡眠不足,人都憔悴了很多,每天午休靠在课桌上补觉,她还养成了每天早上一杯咖啡的习惯
这样的异常,柴桑怎么可能会看不出?
每次对面对方的关心询问,她都避而不谈。
她曾向洗云雪吐槽,问这些请愿可不可以暂时无视,等五一再处理,得到的答案是不行。
“五一我陪你一起吧。“
看着疲惫的洗心悦,柴桑疼在心里。
“好,就是比较辛苦,我们可能得一整天都在外面跑。”
“我陪你。”
五一一早,洗心悦就去接柴桑,这几天有五六个请愿要进行处理。
“我们先去西区,有个老奶奶说她的钱包被菜市场的卖鱼老板捡到了,要我们拿回来交给她女儿。”
“然后去东阳路那边,找一个小朋友,小朋友的妈妈订了玩具想给儿子惊喜,没想到出了意外。”
“还有一个小女孩,她想让我们帮她探望以前对她很好的一个奶奶,在宝华路上。”
“这一西一东的,路上就得半天时间。”柴桑拿着手机查看地图,仔细分析。
“没办法,太远的地方大多数时间都得花在路上。”洗心悦无奈耸肩:“不过,目前只有6个请愿,完成了,就可以休息了。”
“那我们今天多跑一些地方,晚上我跟你回家。”
“和我回家,真的吗?”洗心悦惊喜。
“我已经和我爸妈说好了。”
洗心悦一把抱住柴桑:“我真是太爱你了,桑桑你真好。”
路上,柴桑建议调整前后。小区东阳拿礼物,再去菜市场找钱包。
“大家买菜都赶早买新鲜,这时候找卖鱼的老板,他肯定没时间搭理我们。”
冯叔认同:“柴同学说的没错,卖鱼的如果太忙,是不会搭理我们。”
“好,那就听桑桑的。”洗心悦从来没去买过菜,但知道早市,刚刚光顾着菜市场离自己近,完全没考虑别人有没有时间搭理自己。
“还有,你刚才说有个孩子请愿,在宝华路。宝华路在东阳路和西区的中间,我们可以东阳路-宝华路-西区,这样就不用多绕几圈。”
“对哦,我怎么没提前看下地图。”洗心悦感叹,之前自己走了多少冤枉路。
柴桑:“你肯定没问问冯叔,他对江城的路线应该很熟悉。”
洗心悦囧道:“确实没有,我都是直接告诉他去哪,从来没有分析过这些。”
柴桑:“这些事情,一定要你亲力亲为吗?上次林老师的请愿,好像只要达到目的就成了。”
洗心悦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柴桑:“那如一些小事,比如送东西,探望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别人,这样你就不需要每日到处跑了。”
洗心悦思考着柴桑的话,确实,如果有一些简单的事可以雇人代劳,她可以省很多事。
有了柴桑的帮忙,她们两天时间就把六个请愿完成了。
忙完五一,又回到紧张的课业中。
为了遵守承诺,洗心悦一心扑在学业上,废寝忘食。
而一些零碎的请愿,交给了冯叔去处理。
原来,不用亲力亲为的,只要达到了目的便行,不要轻松太多。
当洗心悦把这一发现告诉洗云雪时,电话那头好像并不意外。
原来这本身就是可以的,洗云雪为了锻炼她,故意不说。
洗心悦气急败坏,吐槽这个妈不爱女儿。
洗云雪嘲笑闺女不会思考,怎么柴桑就能发现,怼的她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接下来的日子,洗心悦一头扎进学习,全身心投入。
分数每多一分,排名每前进一名,她们在同一个城市的机会就越大。
高考延期,上天多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
在紧张的备考期间还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一,蛊惑许程前母亲的邪教发起人抓到了,因为做核检需要实名,警方通过核检线索锁定了她。
其二,武城解封了。
短短的几个月,对于武城来说,却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遥远,解封消息一出,全国一片哗然,都为武城加油。
离高考前还有一周,洗云雪和洗鹛回了江城。
如此大的事,母女俩哪怕冒着隔离风险也要到场,同时还有作为司机的周古月。
作为当事人的洗心悦倒是心情平静,这段时间她的成绩逐渐稳定,不再像以前那样过山车。
第106章
洗心悦曾和柴桑一起讨论过几个城市的学校,以柴桑的成绩,不是在北城就是在海城,所以想达成在同一个城市上学的目标,对于她来说,压力极大。
考试前一天,洗鹛母女特地跑了一趟寺庙,为她求了一个符。
洗心悦半推半就的收下,她不想收,但又不想拂了长辈们的好意。
晚上,她和柴桑视频,对方问她紧不紧张,洗心悦说一点都不,还很有信心。
考试当天,洗鹛母女俩如临大敌。早早的给洗心悦准备着各种东西,还让冯叔看好路线,不要错过了点。
然而没想到的是,洗心悦一切顺利,柴桑却一波三折,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感冒了。
幸运的是没有发热,而是感冒,在医院开了证明,才得以进入考场。
这件事,柴桑并没有告诉洗心悦。
直到考试结束,两家人等在校门口,洗鹛洗云雪各抱着一束花。
洗心悦先一步出来,洗鹛将花递了过去:“恭喜你,心心,完成了人生一件大事!”
“谢谢阿婆。”洗心悦接过花,扫了一眼四周:“桑桑还没出来吗?”
洗云雪:“还没呢,喏,桑桑爸妈还在那等着。”
“哦,那我也等会。”洗心悦极想和女友见面,这两天,她不敢给柴桑打电话,也不敢信息,怕影响对方发挥。
“诶,那个是不是桑桑?”
洗心悦闻声望去,发现对方步履缓慢,踉踉跄跄,眉眼含笑,朝她走来。
“心心……”话未出口,便倒在她的身前。
洗心悦眼疾手快,鲜花一丢,将柴桑扶住:“桑桑!”
有人倒下,大家都下意识的走远了几步,生怕被传染上病毒。
洗心悦将柴桑背在背上,被四位大人簇拥着送往医院。
医院现在只能一人陪护,柴桑被母亲陪着进了医院,其余人则在门口等候。
洗心悦心里焦急,站立不安。
一个小时后,柴母扶着柴桑出了医院。并告诉大家不用担心,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感冒严重加用脑过度才导致的晕倒,多注意休息。
这时候大家才算松了口气,各自回家。如果可以,洗心悦很想将柴桑接到自己家里照顾,师出无名,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柴桑被父母带走。
收到柴桑的视频电话时,已是晚上11点,视频那头的人脸色苍白,了无生气。
“让你担心了。”视频那头的柴桑捂嘴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
“你身体好些了没?”
“已经好多了,回来睡到现在。”
“要好好养病。”
“嗯,会的,发挥的怎么样?”
“还行。题目挺简单的,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我都能做出一两个小题。”
“看来你很有信心!”
“那是,为了我的女朋友,我发愤图强,废寝忘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