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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全球警戒 > 全球警戒 第81节
  荀昳朝那男人看了一眼,相貌一般,五官没有一处出挑,身高略矮,身材却是结实的,正是白先民的二儿子白青。
  原来昂山因为白先民的命令,要收回白青的赌场经营权。白青的民兵大队长已经丢了,虽然荀昳并没有要实权,可副队长说出去总归不好听。现在又要把最赚钱的赌场交到昂山手里,白青自然不愿意。
  于是寻了个由头,将昂山抓到警察营里教训。一个二把手,一个老大的二儿子,那帮警察自然知道谁轻谁重。
  只不过,昂山毕竟是二把手,肯定不能常关。而白青与昂山斗狠,肯定不能让白先民知道,这才叫来荀昳,过来接人。
  荀昳走到白青面前,“二少爷,他可以走了吗?”
  白青上下打量了眼昂山,闻到他身上那股难闻的血腥味,满意又嫌弃地轻嗤一声。然后看向荀昳。
  “既然大队长都过来接人了,那我肯定得给你个面子。”
  说着抬腿走到昂山面前,警告道:“以后给我小心点儿。”
  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昂山转身看向身后的警察,对方却没有立刻给他解开手铐,“还有五分钟,你才能离开。”
  白青说关四个小时,那就是四个小时,少一秒都不行。也就是说,昂山要戴着手铐跟荀昳大眼瞪小眼地在这里待五分钟。
  荀昳看了眼一脸憋屈,满嘴是血的人,调侃道:“缅甸之星,你不会以后不发光了吧?”
  昂山嘴角抽了抽,没理他。
  “你在里面过得爽吗?”
  “爽爆了。”
  两人在训练时便是互怼模式。然而,昂山却在此时话音一转,“一直以来,我就是个蠢货。”
  荀昳瞧他一眼,一脸的倒霉相,“你说的对。”
  若是以往,荀昳敢这么回答,昂山一定反唇相讥,开启斗嘴模式。可现在他并不在意,而是继续往下说:“我应该好好学习会计知识的。”这样才不会让白青以赌场账目有问题,怀疑他调换账本为由,抓到这里动私刑。
  “什么狗屁会计,你小学都没毕业。”
  “......”被无情拆穿的昂山终于忍不住了,开始痛声指责:“荀昳,你不说话能死啊?你等着,一会老子出去,非得灌死你!”
  然后,荀昳就被灌得晕晕乎乎,趴在桌上。酒,再也喝不进一滴。
  *
  最近荀昳一直九点之前回来,周凛自然满意。当然,也有古猜的原因。
  先前州政府不仅要查军工厂,还发布电视讲话,宣布打击黑帮,维护社会稳定。当然,这是政府的惯例,只说不做。可谁都没想到,这次黑帮当了真,毫无意外地,约翰特纳的脑袋搬了家。
  针对军工厂的调查,彻底搁置。而哥伦比亚那边安全拿货后,便又在道森手里加购了不少军火。更别提其他地区的订单了。简单来说,就是周凛没出面,坐在家里便赚了四亿美金。
  按理说,他的好心情应该能持续几天。可时针已经指到10,平时早该回来的某人,此刻却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周凛扭头看了眼窗外,然后转头看向桌上的饭菜,眼神晦暗。一旁的科里亚能明显感觉到窒息的压迫感。
  “都倒了。”男人冷冷开口。
  单细胞科里亚下意识地问了句:“那荀昳回来吃什么?”
  闻言,男人看了眼科里亚。后者当即倒菜,动作相当迅速。
  然桌面刚清理干净,门就开了。
  荀昳虽然是靠装醉逃离的酒桌,可他真的喝了不少,一进屋,一股酒气扑面而来。科里亚见人回来了,还是喝了酒的,估计凛哥一定会发脾气。
  周凛当然不高兴,他双手抱胸,坐在原地,冷冷地盯着走进来的某人,开口的话却是对科里亚说得:“你先回去。”
  科里亚巴不得赶紧闪人,他点了点头,然后开门离开。
  荀昳喝酒喝的烧心,走到桌前,给自己倒水喝。骤然走进,那股酒气愈发浓烈,闻地男人眸光越来越沉。
  荀昳喝到一半,酒气上涌,只得放下水杯,坐到椅子上慢慢缓解。周凛就坐在对面,修长的手指一下接着一下地敲着桌面,一言不发地盯着荀昳。
  对面的人安安静静的,酒品看起来很好,不闹不言语,正双手捧着下巴,闭着眼睛缓和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手指顿住,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冷:“荀昳。”
  荀昳睁开眼睛,眼尾飘着酒红,男人盯着他,“跟谁鬼混去了?”
  这些天荀昳表现得太好了,周凛根本没派人跟他。所以今晚某人才敢不怕死地晚了一个小时才回来。
  “没有鬼混。”荀昳说:“是跟一个倒霉队员喝酒去了。”
  周凛脸色又黑了一个度:“就你们俩?”
  “嗯。”荀昳回答得很自然,一看就没有酒话连篇的胡扯。
  听听。放着他不管,明知道他每天都留饭,结果人家一声不吭,连个电话都不打地跟别人跑去喝酒了。
  还说最在意,也没看见在意到哪去。
  还最讲仁孝礼仪,是礼仪之邦。怎么某人就不没把他这个人放在眼里?
  荀昳不知道周凛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不吃东西光喝酒,胃里真的很难受。而一想到没吃东西的原因,荀昳就开始挑刺了,“牛肉呢?你不是说今晚有红烧牛肉吗?”
  周凛冷笑,跑出去鬼混,还想家里留饭,哪有这么好的事。
  然而,下一秒就听到荀昳说:“算了,晚上喝了酒不舒服,还是不吃饭了。”
  然后伸手去够剩下的半杯水,想要喝完就回去洗漱睡觉。谁知男人的手比他还快,手腕一紧,荀昳抬眸就看见男人抓着他的手,淡淡地看着他,“没吃东西?”
  柔和的灯光下,那双绿眸染上氤氲的水汽,亮晶晶的,很是好看。荀昳安静地点点头,像只懂礼貌地小狼崽,抽回自己的爪子,“我身上有酒味,别摸我,会染上味道。”
  没吃东西,身上自然是酒味。虽然不是什么好酒,可闻着还行。不难闻。
  见某人双手捧着下巴看他,像只迟钝的小兽,完全感应不到他的怒气,周凛有种对牛弹琴的挫败感。可那双绿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尾还红得那么艳丽,暖黄的灯光天然带着暧昧,男人有种被诱惑的感觉。
  周凛干脆凑近,鼻息交错地看着他:“我觉得不难闻。”
  荀昳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推在周凛肩头,“少骗人。”
  男人倏地抓住他的手,“没骗你。真的。”
  荀昳迟疑了一秒,抽回手,挠挠头发,然后又看过来:“不行,我真的饿了。我去洗澡,你去给我煮面,行吗?”
  “......”男人蹙眉看着他。
  “对了,今天太晚了,就不吃牛肉了,你明天再买,行吗?”
  “......”男人眉头蹙地更紧了,“荀昳,我凭什么给你煮面?”
  “因为你是我哥。”说着荀昳起身回屋,脚步看上去有些虚浮,关上浴室门的时候还跟了句:“你快点煮,我很饿。”
  “......”
  就欠他的!
  周凛当然不会煮面,他只会炸汽车,坦克,飞机,大炮,以及厨房。好在可以烧水,最后荀昳出来的时候,端上桌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周凛,我觉得这个面真的很好吃,但是太少了,肯定吃不饱。”
  周凛看着他,“怎么,还想让我给你泡?”
  荀昳的眼睛被热气氤氲的更加水亮了,他摇头,“太晚了,不用了。”
  说着就拿起另一双筷子递给周凛,“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周凛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又抬头看看他的脸。
  刚刚还说不够吃,下一秒就让他尝尝。某人好像喝了酒之后,乖了不少,居然会主动分享。他已经吃了晚饭,还不至于跟个醉鬼抢东西吃。
  刚要推开,却听荀昳说了句:“你要好好吃饭。不好吃的就少吃点,好吃的可以多尝一点。”
  周凛眼睛一眯,没用接过来的筷子,而是抢过荀昳手中的那对,挑了一筷子面,果真尝了一点。
  男人唇角微勾,也就那样。然后把筷子塞到荀昳手里,示意他继续吃。
  荀昳一怔,看了眼送回的筷子,又看向另一双,想要换,却听男人说:“再墨迹,我要收碗了。”
  荀昳也没再换,又开始拿着筷子挑面吃,一边吃还一边问:“是不是很好吃?”
  那是他饿了,自然觉得很好吃。男人也没反驳,而是支着下巴看着他,随口嗯了声,问:“那你觉得什么最好吃?”
  荀昳几乎是立刻回答的,“奶条吧。西藏的奶条最好吃。不过,我早就不想吃了。”
  最爱的食物,却不想吃。自然是因为亲人的故去。无论是父母,还是孙叔。爸爸妈妈是因为买的那包奶条,死在了那个等待的街口。而孙叔死的时候,也带着奶条。荀昳怕是这辈子,也不想吃了。
  周凛闻言,眸色一变。俄罗斯的奶制品很出名,很多俄罗斯人都喜欢吃奶条,他也不例外。可因为他爸说,那个人很喜欢给他买奶条吃,周凛便不吃了。
  睹物思人,完全没必要。
  双方都不知对方心里在想同一个人。荀昳很快便吃完面,还把汤给喝了,然后往椅背一靠,舒爽的叹了口气,感叹道:“吃完了,好受多了。”
  微张的嘴,露出一点点红红的舌尖,眯起的绿眸,看起来很是餍足。周凛目光一暗。
  狼崽子牙尖嘴利,平时哪会这么乖,又是分享又是用同一双筷子的。而现在,某人像只餍足的小狗,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头顶的灯光映的他面容野而柔和。
  野而柔,离奇反差的特质,却在荀昳身上无端平衡。
  就,很勾人。
  周凛看了眼身下,不禁挑眉,憋了有一段时间,陪某人吃个面的功夫,居然有反应的不像话了。
  荀昳浑然无觉,感叹完就要回去睡觉。谁知刚一动,手腕便被人从身后攥住。手心炙热。
  荀昳转头,周凛逆着光,眼睛却显得更加明亮,那目光幽深,似乎里面藏着黑暗巨兽,想要将人一口吞下。
  温度瞬间提高了一些。
  男人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见他睁着俩大眼,像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下意识地扫了眼他的唇瓣,然后凑了过来。
  下一秒,荀昳突然开口:“我困了。”
  男人停在唇边。
  可荀昳就睁着无辜的俩大眼看着他,像是测试一般,仿佛在问:你不是说不碰我?又要骗人?
  手中的腕,根本不挣扎。要是捆起来,应该更听话,是不是在床上就可以为所欲为?可现在根本不是捆不捆的问题,是诚信。
  男人看着他的唇,喉结不住的滚动,某人就在他嘴边,他吃了,理所应当。可......
  不吃,那太他妈的亏了。
  无言地对视数秒,空气越来越热,似乎要将人给烧了。末了,男人恶狠狠地亲在他嘴角,语气警告。
  “荀昳,再有下次,我可要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