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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在主人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游移,今天戴着一枚光是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红宝石戒指。
  然后落在主人苍白细瘦的脚踝上。
  他缓慢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轻轻地扯了扯主人的裤脚。
  仿佛一只手就能圈住的细瘦脚踝上扣着一圈脚链,澄黄宝石贴在皮肉上,泛着凉意。
  那也是一种游戏道具,【精神防御之链】,能抵御十阶及以下精神系魔法或道具攻击。
  祈本怜撑着脸颊,漫不经心地朝他看去。
  猫月嘉正已经不戴眼镜,白皙耳垂上被蜘蛛腿洞穿的耳洞还没完全长好,小蜘蛛挂在上面随着重力,自然摆动的样子倒是挺好看的——如同血色宝石般的蜘蛛腹部与白皙的皮肤相辉映,拉扯出一种贵气感来。他跪在他脚下,又摆出了适合主人欣赏玩。弄的姿势。
  狭长的眼尾水润润的看人仿佛带着钩子,黑色短发显然也静心打理过,身上的黑色西装服帖合身,扣子解了一颗,少了些禁欲的气息。
  祈本怜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玩乐似的伸出自己的指甲,划过耳垂。
  手背上凸起的骨骼线条,和黛青色血管,让他散漫的动作里增加了一股性。感的随意。
  小蜘蛛装成的耳饰拉扯到了他的耳垂,轻微的疼痛从敏感的耳垂处传遍全身,他几乎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
  他又兴奋,又害怕。
  猫月嘉正忐忑地却又期待着,挪了挪,让自己更加靠近主人,将自己的头颅贴在主人的膝盖旁边,仰望着主人,露出温驯无害的姿态。
  祈本怜看着他的模样,半晌愉悦地笑出声。察觉到原本情绪不高的主人露出了笑容,猫月嘉正也开始高兴起来。
  “太黏人可不好,不像是猫了。”他说。
  猫月嘉正的脸瞬间苍白,他张了张口,“抱歉,主人,是我自作主张……”
  祈本怜居高临西看着他慌张的表情,懒散地轻哼,“你看你,永远都会被一点小事吓到。”
  他窝在沙发里,带着对一切事物都烦躁的恹恹,敷衍地伸手挑了一缕猫月嘉正垂在额前的发丝,懒惫开口,“家猫不黏人,无法讨主人开心,才会让主人生气。”
  银发美人说完最后一个词的时候,微哑的尾音伴随着一些气息,带着让人酥酥麻麻的呼吸感,伴随着猫月嘉正能闻到的那股甜腻又冰冷的香味,明明俯视着他,又像是在他耳边说话。
  猫月嘉正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他的指尖开始颤抖,血液流动加快,几乎感受不到其他。
  他的眼睛变得湿润润的,得寸进尺地将自己的下颌放在了主人的大腿上。
  轻轻地、克制地,蹭着主人。
  “喵。”
  他竭力压抑内心汹涌的情绪,吐出主人会喜欢的声音。
  祈本怜动了动大腿,倒是没有把猫月嘉正直接踢下去,而是由着他趴在自己腿上,话里也带着一股玩笑似的慵意,“才多久没见,怎么那么爱撒娇了。还有,那副眼镜你带来了吗?”
  能看见咒灵的眼镜,之前猫月嘉正说能弄到。
  【“是,主人,我很想念您。”】这句话被猫月嘉正吞进肚子里,而是说:
  “主人,我带来了。”
  祈本怜很满意,接过猫月递过来的眼镜戴上,有些疑惑——
  嗯,病房里没有咒灵吗?
  他站起身,无视身后猫月嘉正忽然开始闪亮的眼神——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祈本怜走到窗边,从里往外看,街道连带着人群尽收眼底,同时终于看到了这个世界独有的、依靠着人类的负面情绪成长怪物——咒灵。
  有巨型蜥蜴一样挂在路灯上盯着行人看的咒灵,也有趴在人身上,吸取脑髓一样当挂件的,也有随处乱窜,在空中到处飞的,可以看出人群越密集的地方,咒灵数量也越多。
  他倒是没被咒灵的外表吓到。
  《yggdrasil》游戏里看多了,而且公会成员的形象比咒灵还恶心的也看习惯了,导致现在看咒灵就觉得还好。
  现在,【看见咒灵】这个问题解决,后续就是【消灭咒灵】了。
  祈本怜微微眯眼,好像是有几个负能量相关的魔法来着,勉强和负面情绪能扯上点关系,试试看能不能用它们来对付咒灵吧。
  还有【hp-1】的问题,终于可以知道,到底是什么咒灵在攻击他了吧。
  ————
  普通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咒力,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没有咒力,或是说不会身体内不会有咒力溢出。
  一种是咒术师,他们可以将咒力封存在身体中进行循环,阻止溢出,所以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反而能凭借身体中的咒力祓除普通人无法看见的咒灵。
  另一种则是【天与咒缚】。
  咒术界讲究【平衡】和【束缚】。就如五条悟的出身加重了咒术师的筹码,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所以咒灵总体实力也会增强,以此来保持平衡;咒术师主动公开自身拥有的术式,利用自曝底牌这一【束缚】,得到解除能力限制,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术式效果。
  【束缚】简单来说,更像是一种交易,得到的和失去的需要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
  【天与咒缚】是一种特殊的、与生俱来的束缚。不同于咒术师们主动发起【束缚】,天与束缚是一种被强制赋予的束缚,以牺牲某种先天的条件,置换为某一方面强大的力量。
  现今,羂索知道的只有禅院家的禅院甚尔是天与咒缚。
  ——牺牲了咒力,置换了一具身处人类顶点的肉。体强度。完全零咒力的特性甚至给他带去了对咒力的天然抗性。
  现在已经有了禅院甚尔,如果祈本怜又是一个天与咒缚,那么零咒力,代表着他也不在命运轮回之中。
  再加上,他那神奇的、可以促使身边人制造咒灵的体质。
  五百年一次的轮回,打破轮回的缺口会出现两个吗?
  羂索不想自己谋划了千年之久的计划出现偏差,所以必须确认祈本怜是否可以为他所用,是敌人还是可以被他使用的工具。
  千年来,羂索和无数咒术师、诅咒师打过交道,所以他能依靠以往那些经验,瞬间确认祈本怜看不见咒灵,也不是咒术师。
  但按照常理,天与咒缚应该会给他无与伦比的身体素质才对。
  联想到祈本怜清瘦修长的身形,怎么看都不像禅院甚尔一样拥有处于人类顶点的肉。体。
  羂索眼中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芒,说到底,想要知道真相,试探一下就好了。
  唔,为了以示尊重,对付天与咒缚,直接拿一根宿傩的手指会更好吧?
  【作者有话说】
  因为要过年回家了嘛,这几天在收拾行李啦,请同事吃饭啥的,所以更新少一点,等回家了就可以日更了
  ps:
  虽然更的慢,但这章有4k5,没有敷衍哦!
  第10章 直接塞嘴里
  ◎漏瑚◎
  祈本里香倒也并非是对那只小狗一见钟情,只是因为察觉到哥哥需要和狐狸眼男人单独对话,所以借着投喂小狗的理由离开一段时间。
  祈本里香坐在放置了软垫的椅子里,微笑着看乙骨忧太红着耳朵,很珍惜似的小口吃着她带来的鸡蛋卷。
  【像小狗。】
  【却又不像是那些,被哥哥轻易玩弄的、劣质的‘狗’。】
  这个念头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祈本里香的脑海中。
  对她表面热情、实则冷淡的护士们,借口查房只为了看一眼哥哥的医生,在她眼里全部都是被哥哥迷住的狗。
  她不会因为他们对她不太明显的区别对待,或是对哥哥的觊觎想法感到愤怒,更多的是厌烦——
  野狗够不到遥远的月亮,淤泥无法触碰白云。
  他们根本是两种层面的存在。
  月亮绝不会沉没在淤泥当中。
  祈本里香垂下眼,看见了自己在灯光下的清晰的影子,除此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里面藏着一只蜘蛛,哥哥送给她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蜘蛛。
  女孩露出清浅的笑意,轻轻动了动小腿,影子随着她的动作也动了动。
  她其实知道,自己也是被哥哥捡走的流浪小狗。
  在那座荒芜的山上,她坐在父亲尸体身边,警惕着不远处响起的脚步声,她生怕父亲死得不够完全,生怕来人会再次将那人的命从三途川拉回来,她摆出了大人喜欢的惊慌、茫然无措的表情,想要装作懵懂的模样。
  随后哥哥就来到了她面前,他瞬间看穿了父亲的意图。
  他是聪明人。
  没有像愚蠢的邻居一样被父亲装出来的温和的假面骗到,于是她在听到他询问过后,带着恶意的冲动,和一些拖延时间的打算,坦白了父亲要将她当做货物卖掉的事。
  他的反应不像是那些自以为善良的邻居,而是问【他死了吗?】
  祈本里香那一瞬间几乎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