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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桔子 > 第13章
  盛词心里的一点点坏又轻而易举地因为明絮消散得一干二净。就如同他曾经劝过自己‘要放下’,却因为明絮的一句‘我每天都很想你’,始终没能坦荡地放下。
  他抚摸着明絮的脸,说:“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不需要明絮给他答案,他已经很清楚了。心软是一种病,病名为明絮,且无药可医。
  夜里睡觉时,明絮从背后抱着盛词。盛词多次想掰开明絮紧紧缠住他腰上的手,但都没有成功。
  “明老师。”盛词无奈地笑了笑:“我喘不过气了。”
  明絮稍稍松开了一点。过了很久,他像是没有等到预想中的东西一样,类似于提醒一般的轻轻咳了一声。
  盛词在昏黄的灯光下偷偷翘起了嘴角。他翻过身去,说:“明老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幼稚呢?”
  “不对啊,你明明很成熟的。”盛词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明絮的胳膊:“啊,你今天该不会是在上演‘苦肉计’吧?”
  明絮连忙辩解:“我没有。”说完还怕盛词不信,又补充了一句:“是因为想你。”
  “好吧。”盛词吻了吻明絮的唇,“晚安,明老师。”
  明絮借着暖黄的灯光,描摹盛词的每一寸轮廓。他用温热的指腹摩挲盛词的鼻梁、脸颊、嘴巴,最后落在盛词阖上的眼睛上。
  他的动作很轻缓很温柔,像是在抚摸珍藏已久的、无价的宝贝,不参一丝杂念,只是很珍贵很珍惜眼前的人。
  盛词的一次离开让他明白了太多。他明白了爱应该是让人开心的,明白了所谓的自信在盛词面前一文不值,明白了后悔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吻盛词的额头,吻盛词的眼睛,吻盛词的唇,最后与盛词心口相贴,说‘晚安’。
  盛词笑着说‘好痒啊’。
  过了许久,盛词已经熟睡,他的腿正肆无忌惮地挂在明絮的腰上,手裸露在温暖之外,攀上了明絮的肩膀。
  明絮没睡着,他握住盛词的手腕,把盛词的手重新放回了被子里。
  他用气声轻声唤盛词的名字,说“盛词,”
  又一直说“想你”,“想你”,“想你”,“我爱你”。
  桃子酒儿
  老男人在老婆面前哭唧唧!他太可怜了,我儿心软了,可恶!
  第16章
  盛词第二天是被开门的声音吵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雾蒙蒙的眼睛,明絮站在门口刚慢手慢脚地关上门,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盒。
  “吵醒你了?”明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盛词坐了起来,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说:“不是。”
  他张开了双臂,眼睛还是没有睁开,头发凌乱,神情困倦,带着刚起床的鼻音,对明絮说:“明老师,抱一下。”
  明絮把保温盒放在柜子上,拍了拍身上的霜雪,说:“我现在身上很冷,等一会儿再去抱你。”
  盛词放下手臂,垂着头说‘好吧’,又像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明絮待身上暖和一点,才走过去抱住盛词,说:“外面下雪了。”
  “今年的雪晚了一点,大年初一了。”盛词在明絮怀里蹭来蹭去:“去年十二月中旬就下雪了。”
  盛词很困,还想继续睡,明絮也没有阻止他。但是自从盛词问了明絮保温盒里装的是什么时,他撒开腿就往浴室里跑。
  春节期间,城南的生煎包店铺没有开,明絮想着盛词应该会想吃,便赶早回去公寓里凭着教程做了一些。
  盛词抱着保温盒在床上吃得津津有味,吃到一半才想起来,以往明絮是不给他在床上吃东西的。
  他偷偷地瞥了明絮一眼,但明絮误会了他的意思,说‘你吃,我不吃’。
  他鼓着嘴巴笑了笑,明絮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
  接近中午的时候,明絮准备带盛词回公寓,但盛词让明絮先回去,他可能得晚一点。
  明絮不太愿意,问‘为什么’。
  盛词眨了眨眼睛,两秒后非常真诚地看着明絮,说:“因为张扬的爸爸妈妈叫我过去一趟,他们对我很好的,应该是有什么事。”
  明絮还是不想和盛词分开,他又问:“我不能一起去吗?”
  盛词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早上收到了一封短信,是明絮的秘书发来的,说是有事要和盛词单独说。盛词想,明絮的秘书需要私下里约他,那这件事肯定是不想让明絮知道的。
  他不能让秘书的头上顶着丢掉饭碗的风险。
  “明老师,不是不能。”盛词耐心地开始圆谎:“张扬爸妈对我很好,你和我一起过去,就等于见家长。见家长不能太唐突,现在的时机不合适,能懂吗?”
  “你要给他们留下好印象。”盛词开始洗脑:“你总不喜欢以后他们一提到你,有一点瑕疵吧?”
  明絮想了想,如果是对盛词非常重要的人,他当然不希望有瑕疵。
  “那你要到几点?我去接你。”明絮退而求其次,“不要太晚,晚饭和我一起吃。”
  盛词心想明絮怎么变得这么可爱,笑着答应下来,拖长了尾音:“好~”
  在陪盛词简单地吃完午饭之后,明絮率先回去了公寓。他本是想送盛词去张扬家,但被盛词借口说张扬父母会来接他,他也就放下心来,没再执着。
  他回去之前,在玄关处和盛词接吻,下了电梯之后,又跟盛词索要了告别吻。之后还不忘叮嘱盛词,出门记得多穿。
  而盛词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唇上,他的唇很红,秘书看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好在秘书到来之后,只是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秘书坚持要过来酒店,不让盛词去找她。当盛词在楼下迎接她的时候,她穿着过膝的厚厚的黑色羽绒服,不似平时干练,身子有些笨笨的。而更奇怪的地方,便是与她的着装完全不搭的一捧花束。
  是一捧已经不新鲜的、有些蔫了的、颜色暗下去了的红玫瑰。
  盛词有点懵。
  一路直达酒店房间,秘书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盛词让秘书坐在沙发上,又给秘书倒了提前煮好的热开水。
  秘书把红玫瑰放在桌子上,接过水双手捧着取暖,说‘谢谢’。
  “打扰了啊。”脱离了冰天雪地之后,秘书很惬意地笑着,“哎呀,我真是替我老板操碎了心。”
  盛词听到‘老板’二字,立刻问‘怎么了’。
  “别急别急,”秘书吹了吹杯子里冒着热气的水,直接进入主题:“老板生日那天给你打电话了是吧?”
  盛词点点头,说‘是’。
  “他那天在校门外,在等你,等了你一个晚上。”秘书轻轻抿了一口,因为太烫了,皱了皱脸,“这束玫瑰花,就是当时他想要送给你的。”
  她放下杯子,拿起玫瑰花,递给了盛词:“老板自己去花店挑的,所有的程序都是跟店员临时学的。他说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只知道很多人送给爱人都是红玫瑰。”
  盛词盯着已经完全不好看的红玫瑰,凑上前去嗅,嗅不到一丝香气。
  “我想扔掉的,但是最后想想,觉得应该告诉你。”秘书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白色的、长方形的卡片,“老板写的,我收好了的。”
  盛词接过来,只是捏在手心里,没有立即打开来看。他不知道明絮会给他写什么,但想来依明絮的性格来说,不会是太肉麻的话。
  而期待之余,他开始想象明絮生日那一天,因为想见他而去挑了红玫瑰,又一字一笔地写下自己心里的话。
  但盛词是怎么反应的呢?
  他没有去陪明絮,甚至因为不想明絮知道他因为他哭而挂断了电话。
  明絮等了他一晚上。
  好几个小时,十八个未接电话,煎熬难耐的每一分一秒,明絮一定很伤心。他那时或许是低头抿唇的,或许是胡言乱语的,一定是不自信的、慌张难过的样子,如同昨天晚上在盛词面前哭了的明絮。
  盛词忽然觉得眼眶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酸胀感。
  “你别怪我多嘴啊,当初你们在一起我也知道的。”秘书声音放柔了些:“老板很少出差,有时候出差也会一天之内赶回来,或者是两个城市朝暮往返。还有啊,老板虽然很忙,但一定会尽早赶回去,然后又继续忙。”
  “我想不通老板为什么要那么麻烦,直到有一天他突然问我,家里的小孩胃不好还不听话怎么办?又问我有没有养胃的食物做法。”当时秘书的反应有多错愕,现在就笑得有多欢乐:“我觉得他应该是赶早回去给你做吃的了。”
  盛词回忆起因为明絮早回而被抓包的那次,他喉咙紧了紧,点头说‘是’。
  “如果我不说,老板肯定不会说的,那你就不会知道了。”秘书喝了口热水,说:“你应该知道的,你对老板的重要程度。”
  她说完又叹了一声,开玩笑地说:“老板过得好了,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