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今年已经三十三岁,没必要再一直担任副职了。博鹏本来就有王家的股份,现在顾家派出你做代表,我们两个人加在一起,占股超过80%,你对博鹏的掌控力,将会非常牢固。以博鹏作为起点,正式开始执掌顾家版图内的企业,也能进一步向你父亲证明你的能力。
“就算是妈,也会很高兴的……不是吗?”
耳机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好一阵子,才传来无奈的轻笑声,【袖子,你……就为了这个,才去抢的那个小朋友吗?】
【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该不会是见到小朋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想到今天了吧?】
【感情可不是筹码和玩具……】他的声音里似乎隐隐有些不赞成,【现在目的达到了,这个小朋友,你打算拿他怎么办呢?】
“原来你真是这样看我的啊,哥。”
王岫又笑了,不过,他也并未对哥哥的偏见表示明确的反对,而是荡开了话题,“就当我为了推你上位,付出这么多吧——你就继续这样以为,没有关系的。
“不过——既然如此,那……哥,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才把你推到这个位置,我付出了这么多,你又打算怎么回报我呢?
“毕竟,你知道我的性格,无利不起早,你拿了这么多好处,想好回报了吗?”
【你想要的,不就是那些?不操心,不管事儿,干拿分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富贵闲人,什么事都有别人照顾,别人为你操心……】
顾岭似乎也更加无奈了,对于这硬塞在手中的博鹏,他好像并没有非常想要,但,机会既然已经递到手中,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抓住了。【这不是早都办到了吗?一直以来,妈不就是这么吩咐给我,让我这么给你操心的?】
【说吧,又想拍什么片,冲什么奖了?都让文静去管内地业务了,还有什么戏是她批不了,非得要你和我谈条件的?】
“那倒确实没有,不过,你弟现在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他侧过身,在陈子芝鼻尖上轻轻落下一吻,语调也因此轻柔了起来,“这样的待遇,是不是应该扩大一下,得由你去和文静打打招呼啊?”
【什么意思?】
耳机那头,顾岭的声音一瞬间有些尖锐,【你说的是那个小朋友,陈……陈子芝?】
【他想干嘛?你想干嘛?非得要找我来批?不是——王岫,你和他不是利用而已,玩玩的吗?怎么——】
耳机里,哥哥几乎是气急败坏的质问,接二连三,絮絮不绝,王岫却没怎么认真在听了,他仔细地端详着陈子芝熟睡的侧脸,有点儿恶作剧去捏他鼻子的冲动,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想着倘若陈子芝听到了他的绝妙计划后,应有的反应,并和那幻想中的陈子芝一起,露出了有些邪恶的笑容。
——虽然王岫也很乐意亲自动手,把世界变成他的游乐场,但是,如果能把这事儿派给别人去做,那不是更省力,更好吗?
陈子芝是一定会赞成他的,对此,王岫很有把握。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他顾立征失控的来龙去脉。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就只是不希望陈子芝对前男友,有什么除了加害者之外的印象标签。陈子芝的心里,只要有王岫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也只有如此,才够公平。
至于说他的不安感、不配得感……这些都没有关系,他们还有漫长的时间去解决。
王岫轻轻地笑了笑,轻轻地揩了揩陈子芝的脸蛋,凑上去亲了一口,像是要把陈子芝的性格多吸一点到身体里。
他把声音拉长,准备开始撒娇了:“哥——我有了伴侣,难道你不为我高兴吗?”
【王岫,你要搞清楚,立征只是回北美,而不是死了,你难道以后都不回北美了吗——】
他哥,如预计之中一样,果然对于王岫的想法并不感冒,不接受陈子芝这样一个敏感人物,来做他的弟媳,他发出了一长串冷峻的质问。不过,这一切也都在王岫的预料之中,他把头一歪,靠在陈子芝头顶,嗅着热腾腾的洗发水的香气,眼神很快也有些迷离,只是偶尔发出应和,给顾岭助兴。
“是,立征只是回了北美……不过,他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嗯嗯,你说得对,但我就是喜欢,又有什么办法?”
“好的,你的意见已经收到,我会转告上级……”
【袖子——】
哥哥无可奈何的长叹,是最好的助眠剂,王岫嘴边的笑意更深了,他在极度的愉悦中,怡然入睡。睡前,思绪中有一个无关轻重的小角落,突然想到了此刻的顾立征,并因此更加愉悦了自己,让他在半梦半醒中,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立征——他现在回过神了吗?
他想:他想得到今天吗?他能接受现实吗?
嘻嘻,最开始的时候——他想得到今天吗——
第219章 他们在交往吗
意大利小城
一大早就下大雨,酒店门口的广场几乎成为一片汪洋,和四通八达的河流连成一片。毕竟是旅游胜地,这样早的时间,这样恶劣的天气,游客们照旧镇定的坐在咖啡店前喝咖啡,脚就这样泡在脏水里,好像蒙神庇佑,不会得任何皮肤传染病。
纪书明伸了个巨大的懒腰,透过窗户查看远方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头。看着小黑点在遮阳伞下一簇簇地聚集着,服务员穿着高筒雨鞋,端着盘子,大步流星地在雨中移动,不免幸灾乐祸的伸伸舌头——他很庆幸,这一次,咖啡终于不再是他的问题了。
“金金,老板他们醒了没?”
雨势不停,不过,藏灰色的天空并不能阻拦这座城市蔓延的热情,纪书明懒洋洋的看了一会窗外,看着记者们——影迷们,艰难地从贡多拉爬上码头,对踏出的每一步惊疑不定,不知道水下到底是坚实的地面,还是台阶,又或者另一条河——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往酒店大堂汇聚,他唇边不由得挂上了知足的微笑,也凝聚起足够的力气来面对新的一天,扭头问同屋,“早餐还是送到房间里?”
双床房呈现出泾渭分明的景象,属于纪书明的这一半相当整洁,大概因为他的东西本就不多。金金的瓶瓶罐罐和小东西则是从卫生间台面一路蔓延到了床头柜上,他对窗外的情况漠不关心,盘腿坐在床上,对着化妆镜聚精会神地上粉底。
他比纪书明要起得早,但一般是纪书明等他去吃早饭:“那肯定了,昨晚就吩咐了,一式两份,沙拉果蔬汁恰巴塔,送岫帝的套房——我是真想知道,这边的记者是不是和我们那边的狗仔一样能耐。”
他短促的笑了下,抿起嘴拿粉扑在脸上一通乱按,含糊不清地说,“要是被他们打听到点餐情况,哦豁,直接出柜的节奏。开的两间房算什么,这酒店点餐部和客房部早都吃上瓜了吧。”
“主要是老板那间房,连行李都没有……他要是让我们谁去住也行,宁可就这样空着。公司的钱不是钱,随便花呗。”
纪书明就不会考虑占这个便宜,不过的确,他们住的普通客房,房型确实狭小。欧洲酒店就这样,这一次剧组住的是旧宅改建的酒店,普通客房原来在功能设计上,就是下人房,空间能大到哪儿去?
“他们也要知道老板都是谁才八卦吧。”他耿直地说,“华语影星,欧洲路人知道的能有几个?除了jackie chan,谁都够不上,xxx、xx都不行,别说老板和老板公了。”
“那倒是。”金金被逗乐了,“除非国内那些站姐跟来,不然他俩也就是路边喝咖啡都没人认出来的小演员啦。”
“那这几天城里确实到处都是各种电影人在喝咖啡。”
纪书明踮起脚,又回到窗前看了看,确认在国内常见的那些私生粉面孔并没在门前出现,这才松弛下来,进了洗手间,“啊,还是在国外舒服,老板开心,我们也开心。在国内,一出房门都得三四个人跟着,那些私生粉,就差直接去按门铃了。”
“主要是老板公啊!”
一说到这个,金金就来气。纪书明用完了厕所,刚把门打开,他就闪现到门边,双手叉腰,不断抱怨老板公的霸凌行为,“他也不多招几个人,身边就一直带着那个小马,那多的活不都是我们帮他干吗?严肃抗议赘婿蹭老婆人力资源的行为!”
“你再不化妆,酒店早餐都收摊了。”
纪书明刷着牙,呜噜呜噜地说。等金金回去坐好开始画眉毛,他吐了牙膏泡沫,一边洗脸一边也给老板公辩解几句,“之前也没什么,就是《长安犯》上映之后,确实私生有点泛滥。但现在电影都快下档,路演也结束了,我们人都到国外来了,应该等回去这波风头也过了吧。”
“而且,”他爆出猛料,“之前老板公自己说的,要不他再找俩跟班,别每次都是我们去挡私生。是老板说的,没必要,这会找人,磨合完了风头都过了,也是浪费。我们工作室还应付得过来,就用现在这些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