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白母也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来拦:“怎么了怎么了。”
扣住妄久手腕的是一个高大的方脸青年,身高至少得有一米九,站在他们旁边跟座小山似的,出口的声音也很雄壮:“这位女士,我刚刚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跟着你,还想伸手偷你的包。”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他抓住了,劳烦您报一下警。”
妄久:“???”
白母哭笑不得,等好不容易跟方脸青年解释清楚他们是一起的之后,方脸青年愣了一下,果断道歉:“抱歉。”
妄久揉着自己被扭疼的手腕摆摆手,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看我哪里像小偷了?”
方脸青年闻言一愣。
“这不好说具体哪里像。”他顿了一下,在妄久困惑的视线里语气坦诚:“从头到脚,都很像。”
妄久:“……”
好在这会儿他们已经走到了室内,商城里开着暖气,妄久果断把军大衣脱了,穿着自己的小棉袄,倒也不至于太冷。
白母去了商场里采买年货,妄久则带着白宝宝到了隔壁卖衣服的商圈。
既然是过年,那当然得穿的红红火火的才行。
立志要把小崽子打扮成行走的小红包的妄久带着崽一路在童装店里厮杀,红色的羽绒小棉袄,红色的炫酷运动鞋,甚至在路过一家儿童内饰店的时候,妄久还给崽买了两条红彤彤的小裤衩。
想到白父白母,他又依次逛了几家店,给白父买了条暗红色的领带,又给白母买了对红色的耳坠。
至于靳鹤寻……
他左右看了看,进了侧前方的一家店。
店内的接待员迎了上来:“欢迎光临——”
她看了眼妄久手上大包小包的袋子,声音短暂停顿,很快猜出了客人的来意:“先生是想给家人买新年礼物吗?”
妄久点了下头:“对。”
被粑粑打扮成一个小红包的白宝宝乖乖的跟在粑粑后面:“粑粑,新年,系森么哇?”
“过年就是……”妄久给崽讲了一下年兽的故事,最后说:“所以,过年就要大家一起团圆,一起吃饭。”
“辣年兽怕鞭,鞭炮,窝萌系不系要买鞭炮哇?”白宝宝挠挠小脑袋,大眼睛看着粑粑:“不蓝,大年兽就要来次人惹。”
妄久记得别墅区那边是禁止燃放鞭炮的。
他安慰崽:“没事,就算没有鞭炮,粑粑也会保护你的。”
白宝宝看着粑粑欲言又止,小脸纠结的皱成一团。
妄久鼓励崽勇敢说话,然后他就听到小崽子软巴巴的小奶音:“可系,粑粑里,连刚刚的蜀黍都,打不过。”
白宝宝小脸忧愁:“肿么打得过,大年兽哇!”
刚被一米九壮汉扣住手腕动弹不得的妄久:“……”
他硬着头皮试图转移话题,但小崽子还是忧心忡忡,小脑子里都是嗷呜嗷呜吃人的大怪兽。
旁边的接待员笑眯眯的提醒:“或许烟花也可以呢?”
对哦,虽然不能放鞭炮,但是是能放烟花的。
白宝宝穿的非常喜庆,大红色的小外套裹得圆滚滚的,衬得他皮肤白嫩,像个年画里的福娃娃。
只是刚刚的小福娃娃低着脑袋忧心忡忡,这会儿听到粑粑嗦待会要去买烟花,小崽子眼睛的小灯泡噌的一下亮了起来:“尊嘟吗?”
“当然是尊嘟!”
妄久学着崽的口音回他,得到崽一个香香软软的么么哒。
从店里出来的妄久手里最后多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他本来想直接带着崽去买烟花,但是中途碰到了采购完成的白母。
听到他们的打算,白母“害”了一声:“干嘛要到外面去买烟花。”
她说:“你爸不就有个烟花厂,想要什么样的都有,我打个电话让他送就行。”
说着白母就掏出了手机,给白父打了个电话:“喂?咱宝宝想放烟花,哪个宝宝?两个宝宝!”
“你前段时间不是买了个什么烟花厂,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对,烟花,越多越好,然后你那……”
白母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又让白父找人把烟花送到家里,等她挂断电话,一扭头却对上自家儿子眼巴巴的目光。
“妈。”妄久眨巴着一双桃花眼,两眼放光的盯着白母:“您还认识有钱的霸总吗?”
“我要求不高。”他说着顿了一下:“像咱爸这样的就行。”
妄久说这话时只是调侃,毕竟像白父这种配置的霸总,也就只能在书里才会出现,却不想白母作势思考了一下,当真点了头:“有啊。”
妄久一愣:“真有?”
不会吧,这深情霸总的人设还带批发的?
“当然。”白母信誓旦旦:“而且他比你爸还优秀。”
妄久来了兴趣:“谁啊?”
白母秀眉微挑,看向妄久的目光意味深长:“你哥啊。”
妄久:“……”
他果断转移话题:“这天气好热啊。”
“热?”白母瞥了眼窗外被风刮得凌乱的树枝,面不改色:“那你脱衣服吧。”
“……”
回到家里,白父叫人准备的烟花已经送到了院子里。
大的小的各色各样的烟花堆了满满一货车,乍一看起码有上百个。
妄久想让人把烟花就卸在院子里,明天就是除夕,等吃完了年夜饭,正好可以带着崽出来放烟花。
卸货的工作人员正准备按照他的话做,就被听到动静出来的陈妈阻止了:“还是搬进仓库里吧。”
陈妈看向妄久:“我看了预报,说是今晚要下雪。”
“下雪?”妄久有些意外:“a市也会下雪吗?”
“以前是会下的,只是这些年气温都比较暖,好多年没看到雪了。”陈妈说着有些感慨:“上一次下雪,还是在……”
她想了一下,突然看着妄久笑了一下:“上一次下雪,还是在小少爷出生那一年呢。”
那这得有二十年都没下过雪了。
妄久觉得今晚八成也不会下,但是为了不让陈妈操心,他还是让人帮着把烟花搬进了仓库。
结果到了晚上。
妄久刚把洗完澡的香香小崽子塞进被窝,还没来得及例行吸崽,被窝里乖乖躺着的崽崽球就咕嘟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粑粑粑粑!”
白宝宝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窗外,小奶音充满惊喜:“里看,辣系森么?”
妄久还以为崽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养圆了不少的小崽子在长肉的同时小心眼也长了不少,这段时间用这招骗了他不少次,逃过了好几次粑粑睡前的疯狂吸崽。
妄久这次当然也不信,他摸着白宝宝的小肚皮,手指作势要去叽他胳肢窝。
要是换了往常,白宝宝早就缩着脖子钻回被窝了,但这次他只是扭着小屁股往旁边爬了一下,换了个位置继续看窗户。
妄久挑了下眉,顺着白宝宝的视线看向窗外。
寂静的夜色下四野无人,只有暖色的灯光伫立着,在黑暗的地面上洒下一片光亮。
而就在这四散的光线下,有细碎的白色晶花飘然而落,起初只是细小的结晶,透明的,冰样的碎片,打在窗户上是噼里的轻响。
在妄久看向窗外的这段时间,这些冰晶从透明变成了雪色,米粒大小的雪子取代了晶花,一颗一颗,然后变成了一片一片。
有风起,暖色照人的路灯光线下,绒状的雪片纷纷扬扬,倏尔飘飞,倏尔随风而落,被追逐着扑在了透明的窗前。
——下雪了。
白宝宝兴奋的小奶音在耳边响起:“粑粑,雪花花!”
“窝萌阔以。”小崽子兴冲冲的跳到粑粑怀里,大眼睛看着粑粑,小脸期待:“堆,雪人!”
妄久记得上次在山上白宝宝就很喜欢玩雪。
他把崽塞回被窝,在白宝宝迷惑不解的小眼神中,给他塞了根钓崽的“胡萝卜”:“如果明天宝宝能早起,粑粑就带你去堆雪人。”
白宝宝眼睛一亮,立刻把爪爪从被子里掏出来,对着粑粑伸出了一根小手指:“辣,窝萌,拉钩钩!”
妄久配合着崽拉了钩:“一言为定。”
窗外飘扬着雪花,两父崽缩在暖呼呼的被窝里,没一会儿就有了睡意。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妄久恍惚间想起自己在很久之前似乎也跟小崽子拉了钩,答应他要帮他实现一个愿望来着。
他迷糊的打了个哈欠,亲了亲怀里的小崽子:“宝宝有什么心愿吗?”
白宝宝这会儿也快睡着了,被爸爸软软的嘴巴亲了亲,眼睛睁开了点:“心愿……”
妄久刚想提醒,白宝宝就说话了。
人类幼崽软软的小奶音还带了困意,黏黏糊糊的,像是掺了糖浆的牛奶:“宝宝的心愿,就系……”
小崽子的声音很小,妄久听不太清,只好凑了脑袋过去想要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