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挣扎起来,顾明盛搂住他屁.股,“别动,带你回家。”
安澈这才松了口气,迷迷糊糊道,“哦,原来是回家啊。”
顾明盛笑了下,“回家再做。”
话音未落,周围不断响起快门声。
安澈被这声音干扰,没听清顾明盛说什么,便搂着他脖颈撒娇似地问,“顾明盛,你刚刚说回家做什么?”
“回家你就知道了。”顾明盛满意勾唇,拉开后座车门,抱着人上了车。
翌日,江城各大媒体的头条终于不再是安澈了,而是顾明盛。
安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已经被拆成了一堆零件,怎么拼都拼不起来。他躺在床上缓了半天,才试着活动手脚。
然后一边在心里骂顾明盛禽兽,一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吸睛的新闻标题闯入眼底。
#惊!顾氏控股掌权人顾明盛深夜抱光腿嫩男从酒店出来,疑似刚开完房又转战车里!
这种私密的事被这样发出来,搞得全城轰动,安澈脸颊瞬间红透,他心跳狂乱地点进去,里面全是对顾明盛各个角度的偷拍。
安澈越看脸越红,也越看越生气,他正准备退出来给顾明盛打电话,让他控制一下舆情,结果手机又弹出另一条关于顾明盛的新闻推送。
他预感很不好地点进去,是一段关于顾明盛的财经访谈,但是视频被人截取了,财经什么的安澈是一点没看到,就看到记者直白地问顾明盛,“顾先生,外界传闻您沉稳内敛禁欲自持,向来无心情爱。可昨晚却被狗仔拍到深夜从酒店出来,大衣里还藏了个光着脚丫的男人,请问是否好事将近呢?”
也不知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的,安澈眼睁睁看着一向把扣子扣得规规整整才出门的顾明盛,衬衣衣领居然是敞开的,颈间每一道抓痕都清晰可见。
在记者问了这个问题之后,顾明盛却好像才意识到似的,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衣领,直到扣好衬衣最上面一颗扣子,藏起抓痕,才道,“还在追。”
说着他朝镜头笑了下,“但在我心里,他早就是我夫人了。”
安澈看着那个笑,总觉得怪怪的。
等顾明盛晚上回来,他便开始兴师问罪。
“顾明盛,你故意的是吧?”他靠坐在床头,抱臂质问。
顾明盛拿了个靠枕垫在他后腰,然后才坐在床边,目光深情地看着他,“吃一堑长一智。以前我顺着你,也是怕你不适应,我们的恋情从始至终都很低调,最后只换来了我的患得患失和你的欺骗抛弃。现在我不会和以前一样了,我爱你,就要让全世界都看见,都知道。哪怕你以后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让看到你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你是我顾明盛的人。”
安澈本来有一肚子的罪名要问,可此刻看着顾明盛这个样子,他瞬间就红了眼眶,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顾明盛凑过去吻了吻他,然后疼惜地问,“还能走吗?”
安澈点点头,“能。”
顾明盛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穿好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安澈好奇地问,“什么地方?”
顾明盛却扯下领带蒙住他眼睛,“到了你就知道了。”
安澈一被蒙眼就想到回国的那晚,被顾明盛蒙着眼扔进了车里,他试探道,“我虽然还勉强能走,但我周一还有讲座,你不能......”
“想什么呢?”顾明盛笑了下,打断他,“放心,今晚不做。”
安澈一路被蒙着眼,到了目的地,顾明盛才给他解开。
他缓缓睁眼,周遭漆黑一片,他正准备问顾明盛,灯光突然亮起,无数雕塑映入眼帘。
安澈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这些雕塑很眼熟,他走近,看到每一尊雕塑上的落款都是一个字母“c”,那是他的落款。
他这才惊觉,这整个展厅的雕塑都是他学生时代创作的作品,有些是他还在雕塑培训学校时的不成熟作品,有些是他转到江大雕塑专业后的作品,每一尊都被顾明盛完好地收藏起来,放进单独的展柜里。
而每一个展柜上都印着相同的logo——sc雕塑展馆。
安澈忍不住又红了眼眶,“顾明盛,你......”
顾明盛从身后拿出一束花,“安澈,生日快乐。”
安澈一怔,这些年他从不过生日,他都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了,没想到顾明盛会记得。他眼里含着泪花,接过花束,“谢谢你,顾明盛。”
随后他一把抱住顾明盛,哽咽道,“顾明盛,我答应你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顾明盛还没反应过来,“答应我什么?”
安澈吻住他唇,一边吻一边低语,“答应嫁给你,做你的顾夫人。”
***
在江大为期半个月的讲座结束,安澈带上礼物,和顾明盛一起回顾家老宅见爷爷。
爷爷已经九十高龄,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但他还记得顾明盛在六年前跟他说过,会给他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孙媳妇儿,所以他一看到安澈笑得合不拢嘴,非要拉着他说话,还把顾明盛小时候的照片都拿出来,一张一张地给安澈讲这些照片是顾明盛几岁在什么地方拍的。
安澈没想到爷爷还会记得这些,小声问顾明盛,“外界不是传闻爷爷不喜欢你,只喜欢小叔吗?怎么你小时候的事爷爷都还记得这么清楚?”
顾明盛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夫人,都跟你说了传言不可信了,他们还说我禁欲自持无心情爱,可我对你从里到外有多上头你又不是不清楚。”
闻言,安澈脸颊发烫,“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说这些做什么?爷爷还在旁边呢。”
“放心,爷爷耳背,听不见。”
话音刚落,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响起,“谁说我听不见?你刚刚说对孙媳妇儿从里到外都很上头,对不对?”
安澈真觉得没脸见人了,头一次见长辈就让人听见这么尴尬的事,他连忙拽了拽顾明盛的衣袖,顾明盛便笑着把他挡到身后,“爷爷,您上次不是说下个月初一就是黄道吉日吗?我想在那天和安澈举行婚礼,您觉得怎么样?”
“好啊,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就是不知道孙媳妇他愿不愿......”
“我愿意!”好不容易岔开尴尬的话题了,安澈忙道,“我愿意,爷爷。”
“好,既然孙媳妇儿点头了,那我来写喜帖。”
安澈见他一大把年纪了,不忍他操劳,连忙道,“爷爷,这些事我们来就好了。”
顾明盛却道,“这事还真得让爷爷来,他盼了好久了。何况爷爷可是书法大家,写得一手好字,你就别心疼他了。心疼心疼我。”
安澈点点头,随后又不明所以道,“你有什么好心疼的?”
顾明盛一把搂住他腰,贴在他耳边笑道,“晚上多心疼我啊,每次我都还没够呢,你就说不要了。何况老婆心疼老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还需要理由?”
安澈连忙捂住他嘴,用气音小声说道,“爷爷还在这儿呢,他听得见!”
***
元月一日,顾明盛和安澈的世纪婚礼在顾家老宅举行,全城瞩目。
霍沉风右眼在狱中感染了,连带着左眼也受了影响,出狱后已经双目失明。
广场大屏上实时直播着这场世纪婚礼,他看不见,只听到来往的人群都在驻足议论,时不时传来羡慕的惊呼。
听到有人提到安澈的名字,他拄着盲杖起身,搓了搓胡子拉碴满是脏污的脸,颤抖着嗓音问道,“请问,安澈他怎么了?”
一个年轻女孩瞥了他一眼,“哪儿来的老头?安澈可不是你随便叫的。”
说着她朝大屏幕扬了扬下巴,“喏,你看,今天是他和顾氏控股顾总的世纪婚礼,以后可就是尊贵的顾夫人了。”
闻言,霍沉风左眼滑落一滴泪,“不好意思啊姑娘,我眼睛看不见。你能帮我看看,他看起来幸福吗?”
女孩看了一眼屏幕,“当然幸福了,现在两人正拥吻呢,别提多幸福了。”
听到她这样说,霍沉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了句,“好,谢谢。”
便又坐回墙角。
女孩虽然觉得他一开始突然跟她搭话挺冒昧的,但看他这么可怜,便从包里摸了一百块钱,放在他脚边,然后揽着好友离开了。
霍沉风裹着身上的破棉衣,在寒风中蜷成一团,闭眼低喃,“安澈,新婚快乐。”
***
安澈婚后没多久,安置在养老院的安怀远就去世了。
他没有给安怀远举办葬礼,只火化后就把骨灰葬进了公墓。
墓园里,顾明盛立在他身旁,“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父亲,这样草率,我怕你以后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