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絮也觉得是,说明这些日子的相处,窝窝馕馕认可了温庭树。
但好像认可过头了。
看完星星回去,两个小崽子也不睡,把谢同尘削的积木拿出来倒在床上玩。
照着横雪山两座宫殿设计的积木,一岁半也会搭。
“窝窝的床呢?”孟窝窝挠挠脸蛋,屋顶要盖上了,快点把床放进去噢。
孟馕馕找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床:“这里!”
被大床小床环绕,有点困噢。
明明已经眼睛要闭上了,两个小崽子互相搓搓脸蛋,顶着两个红彤彤的脸蛋,脑袋一点一点地玩积木。
孟白絮把大床让给他们,在床边的桌子上铺了白纸,让温庭树教他写字。
他要写出非常好看的一模一样大小的“兰麝”二字。
孟白絮本来以为这会很难,可是师尊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腕,带他写了两回,他自己也能写得风流不羁了。
温庭树教人就是快,他自己怎么练习都不好看。
“你以前怎么不握着我的手教我?那我早就会写麝了!”
温庭树:“不妥。”
孟白絮看着握住他右手的手,灵光一现:“老东西,你脑海里天天就想着跟徒弟避嫌是吧,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心里有鬼!”
他一激动,把心里的“口癖”就带了出来。
温庭树嘴角一僵,“兰麝,尊师重道,最好不要说这三个字。”
孟白絮仗着孩子在场,温庭树想打他屁股都得掂量场合,“避重就轻,恼羞成怒。”
他撂下笔,走到床边:“睡觉啦,宝宝。”
“不能睡噢。”孟窝窝和孟馕馕慢吞吞地异口同声。
积木这么好玩?
孟白絮喝了口水,待要帮他们火速拼成,一转头,看见两个小崽子面对面坐着,额头抵着额头,专心致志,手里拿着一块积木。
他趴下来一看,好家伙,就这么抵着额头睡着了。
温庭树过来,一人抱一个崽分开,轻声说了一句:“子时到了。”
像是小奶狗听见开饭口令,要去见周公爷爷的小崽子砸吧着嘴巴醒来。
孟馕馕爬去拿乾坤袋,孟窝窝伸出奶呼呼的藕臂,把床单推了推平。
孟白絮有了预感,知道这两小子不睡觉硬撑着是要干嘛了。
下一刻,孟馕馕从乾坤袋里端出一个大雪人,端端正正地摆在床上。
白胖胖圆乎乎,挂着稀奇珍宝编织的项链,在雪人中也是个贵公子。
雪人的两只手是两支红彤彤的糖葫芦,糖浆晶亮。
孟窝窝:“爷爷说,今天是爹爹的生日,雪人送给白絮宝宝噢,祝白絮宝宝快快乐乐。”
孟扶光挑对了孙子,一字不差地帮他传话。
孟馕馕抿了抿唇,爷爷还说,糖葫芦可以给宝宝吃噢。
两个吃货就靠着两串糖葫芦吊着不睡觉。
孟扶光说“明天是爹爹的生日,你们明天送”,但是窝窝馕馕等不及天亮了,睡前就想吃,还欲盖弥彰地把小手背到身后,表示自己不动糖葫芦。
白絮就是雪,雪人宝宝就是白絮宝宝。
孟白絮咬了咬唇,上去把糖葫芦摘下来,一崽一串。
孟窝窝和孟馕馕惊喜地接过来,舔了舔,甜丝丝的。
但小宝宝实在太困了,得到之后,两个人刚把糖霜舔破,就陷入了梦乡。
孟白絮把糖葫芦拿过来,咬了一口山楂,酸酸甜甜。
“师尊,我真开心。”
温庭树在儿子不睡觉时,就猜出孟扶光走之前交代了任务,不点破,就是希望孟白絮能有惊喜。
“我也替你开心。”温庭树略停顿一下,贴在他耳旁道,“白絮宝宝。”
孟白絮一下子红了脸:“老不正经。”
怎么叫人宝宝啊!
温庭树发现自己有点习惯了。
老就老吧。
睡觉之前,孟白絮趴在温庭树身上:“我爹会没事吧?”
温庭树:“孟教主不说虚话。”
孟白絮闭上眼睛:“对噢,我相信你。”
他不如师尊了解两个爹,他相信师尊的话就好了。
……
温庭树一早起来给孟白絮做长寿面,两个小崽子不用吃,还在呼呼大睡。
孟白絮:“这是我独享的面和蛋?”
温庭树:“只做给你吃。”
孟白絮食指大动,假装慢条斯理地吃面,横雪山的日子也挺好的啊,不如师尊先放假一个月再去上工吧。
“唔,钟离云找你了。”孟白絮眼珠子乌溜溜随着山下飞来的报信黄鸟晃动。
温庭树截下传书,看了一眼,抬眸看孟白絮:“找你的,是谢靖,他一个人来。”
“让他上来。”孟白絮低头呼噜呼噜吃面。
赶紧吃完,免得谢靖来了还得分他。
他可记得谢靖还没辟谷,馋得很。
吃完了面,孟白絮把窝窝馕馕昨晚没吃完的果盘端上桌,喏,就用这个招待,别说本教主亏待堂兄。
谢靖本来要跟着大伯一起来横雪山,给孟白絮负荆请罪。
包袱都收拾好了,谁知临出发前出了变故,大伯紧急闭关,告诉他,如果七月七之前他没有出关,谢靖就自己上路,帮他把一个盒子交给孟白絮。
谢靖郑重地把大伯交代的木盒,双手递给孟白絮:“这是大伯让我给你的。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拔剑,我们还能当朋友吗?”
他好想跟有趣的大师兄当朋友,但是大师兄对全宗上下都和颜悦色,唯独不理他。
“你要当魔头吗?当魔头我们就是朋友。”
孟白絮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谢家各处产业的灵契,其中不乏浮光教一直觊觎的顶级灵脉。
谢同尘知道孟白絮对谢家家主的位置不感兴趣,只能给他所能给的全部修炼资源。
孟白絮端着谢爹的全部身家,有点烫手,假装不知道谢同尘出事:“我爹呢?”
谢靖飞速抹了一把眼尾:“家里有事走不开。”
孟白絮心里一咯噔,被温庭树握住手掌,提醒道:“他知道的还没你多。”
孟白絮站起来:“我爹是不是在突破期,体内灵气互撞,遇到危险了?”
谢靖:“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大伯临时变卦,他爹忧心忡忡,事情肯定很严重。
果然。
孟白絮:“喔。”
谢靖:“那我们怎么办?”
孟白絮:“不用你操心,我爹去帮他了。”
谢靖反应了一下,是哪个爹帮哪个爹,话本里经常那样写,正道束手无策的时候,反派大魔头站出来了,轻松解决了正道的盲区难题。
这时候的孟扶光,比温宗主更值得信赖。
谢靖放下心,谄媚道:“那个,我带了东西送给你。”
“我爹说让我自己好好想想怎么道歉,把最有诚意的东西拿出来。”
说着,谢靖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儿令牌,上面的火焰纹熊熊逼真。
孟白絮:“这是什么?”
谢靖:“家主令。”
孟白絮:“你哪来的?”
如果他爹要给他怎么不一起放在盒子里,况且,他跟他爹说过,自己管理浮光教都管不过来,不会插手谢家。
谢靖坦然:“偷我爹的。”
他爹说最有诚意的东西,不就是家主令吗?本来就应该属于孟白絮。
孟白絮一下子来了兴趣:“偷的?!”
偷得好,本教主就喜欢通过不光彩的手段窃取正道的果实!
孟白絮立刻跟谢靖勾肩搭背:“怎么偷的?仔细说说。”
这也是个大孝子。
温庭树揉了揉眉心,谢兄的家业也是岌岌可危了。
第59章
窝窝馕馕醒来,发现山上又多了一个没有见过的哥哥。
谢靖眼睛一亮,走了两步扑通半跪在小崽子面前,这就是大伯的孙子!大师兄的儿子!
孟白絮:“叫小伯伯吧。”
如此之近的距离,修士能感知到对方的实力,窝窝馕馕虽然对修仙通识懵懵懂懂,但也能感觉到眼前的谢靖比小宝宝还弱。
生活在高手如云的环境中,窝窝馕馕完全没有正确感知,觉得小伯伯有点可怜了噢。
孟窝窝同情心发作:“小伯伯,你没有钱读书吗?”
窝窝一开口,孟馕馕就知道要掏金币了,两个小崽子有强烈的付钱意识,往兜里一掏就是一把,迈前一步,塞进谢靖怀里。
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他和孟白絮在横雪宗和雍州城比拼谁更有钱。孟白絮的金叶子总是掏得比他迅速。
孟白絮的儿子怎么跟他一样一样的。
谢靖下意识:“我有的是钱。”
他反手掏出一把银票,初次见面应该他给红包。
孟白絮掰开一颗花生:“他们觉得你没钱才这么弱。”
不到金丹期的谢靖:“……”童言童语伤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