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清醒理智的思考没有多久,神智就被收缩拉了回去,在确定邱秋的眼神有些涣散后,谢绥才继续他的动作,其实他本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屋子里面不算静,当然也不算很大声,但邱秋迟迟不出来,已经说明了问题,别人不知道,以为邱秋在和谢绥议事,但慕青很清楚邱秋是被下了药。
屋子外面,听见声音的慕青蓦地大喊大叫,嘶吼着要上前冲进去阻止,太监们不明所以,将发疯的慕青控制起来。
他被太监牢牢压着,动弹不得,或许是他的态度过于奇怪疯狂,宫人们进了慕青的房间搜索,很快就找到慕青下药的证据。
他们将慕青关了起来,交由太子殿下下令发落。
“那殿下怎么办,要叫殿下出来吗?”太监们小声议论。
“殿下没有叫应该没事吧,况且谢郎君不是殿下的男宠吗?”
“也是,只是谢郎君病了,他……撑得住吗?”一个小太监出主意,“要不要再给殿下找一些人?”
大太监迟疑了:“你说的有理,先准备上吧,以备不时之需。”
……
邱秋又被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枕边躺了一个他睡过的幕僚怎么办,哦,好像还生病了,邱秋偏头,悄悄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观察谢绥,脸色苍白,躺在那里有出气没进气,就是这样一个虚弱的人和他睡了一整夜。
邱秋即使不轻易责怪自己,可现在也难免觉得自己不是个人,之前和谢绥一睡,也是因为他给谢绥下了药,要不然谢绥这么不屑男宠这个身份,怎么会和他有肌肤之亲。
说的这个怎么有点生气,邱秋良心发现了一小会儿,很快又开始生闷气,他可是太子,谢绥敢不喜欢他!
倒是邱秋本人,他可是太子,昨晚怎么会主动……这样那样呢,如狼似虎,跟被下了药一样,邱秋疑惑,邱秋不解。
他身上光溜溜的,在被子底下摸索着自己的衣服穿上,身上酸胀。
邱秋没干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被子底下鼓出一个人包,被子本来就不算厚,邱秋在里面捣鼓,几乎要站起来穿衣服,里面一半都填的风。
被子都被邱秋掀起来,他半站着,蒙着头穿衣服,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身上的被子在往他那边缓缓移动,眼看就要露光了,某个躺着的“病”着的人趁着伟大的太子邱秋自顾自穿衣服的时候,悄悄用手压住了被角。
而邱秋很快也从头顶的被子感受到了张力,他不解地支起身子拽了拽被子,没拽动。
邱秋终于露出脑袋,皱着脸去看,这才发现谢绥半个身子都露出来了,而压着被角的就是这个病人。
他一下子蹲下来,慌慌张张把被子掀起来又给谢绥盖好,被子里面彻底过了一遍风,温度全都散了。
邱秋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只差把人叫起来当面道歉了,但人不是睡着嘛,所以就不道歉了。
邱秋很快替谢绥原谅自己。
他本来要继续穿衣服,可是余光又看见谢绥苍白的脸,一动不动的身躯,他顿时有些怀疑,他方才动静这么大,怎么谢绥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不会……是死了吧,被他榨死的。
这个念头一出,邱秋就跳着扑到谢绥身边,头冒冷汗去探人的鼻息。
不过距离没把握好,跪在人手上了,不知道是不是邱秋错觉,他感觉好像谢绥的身体动了动,但在定神,依旧是原来那样。
他赶忙移开,继续探鼻息的动作,感受到指尖流动的气息,邱秋才松了口气,嘟囔着:“还好没死。”
他说完就要下床,而躺着的男人眉头轻轻一皱,这时才慢慢挣扎着醒来。
一下子拉住了邱秋的袖子,虚弱道:“殿下。”
邱秋鬼鬼祟祟的背影浑身一僵,慢吞吞地转过头,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你醒了。”
“殿下何必故作一无所知,昨夜发生了什么,你不都知道吗?”谢绥拆穿了邱秋的伪装。
邱秋本来还想把这事揭过去,毕竟他之前在心里下定决心不和谢绥有什么瓜葛了,让人好好当他的幕僚,但现在一转头就和人睡了,这不是显得他很严而无信,太子岂不是很没面子?
可如今却被谢绥戳破了,谢绥要是装不知道就好了,其实邱秋仔细想想,有这个男宠,他也头疼的。
邱秋脑中千万念头闪过,可最终脱口而出的只有一句话:“你敢这么跟孤说话!”
谢绥:……
“看来殿下是不想负责了……”谢绥接下来说的很快,唯恐邱秋反应过来,或者脑回路清奇,打断谢绥的思路,“殿下和我已经有了两次肌肤之亲,我认了,做殿下的男宠,只是希望殿下只有我一个。”
邱秋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我不要做男宠”“做男宠我就去投河自尽”的话,毕竟谢绥神色坚毅,之前也是这么说的,邱秋还没应着说几声或者生气地和他吵起来,邱秋就听到这么一段话。
这不太对吧,邱秋懵懵的,等他再反应过来,谢绥已经确定了他们的关系,从他身上扯下去一条彩色络子,说当信物,又塞给他一块贴身帕子。
就算交换了信物。
邱秋懵懵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谢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淡淡道:“殿下走吧,我想静静。”
邱秋懵懵地走了。
懵懵地走到外面,扶着腰关上了门,门外是太监齐齐压着莫青,而一边站了些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
邱秋一事还未反应过来,就又来一事:“怎么了?”他又指着那些男女:“他们又是谁?”
太监们愤愤不平:“殿下,奴正要和您说,您昨晚和谢郎君出的那事,奴等已经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就是此人,慕青!他在杯中下药,让殿下情动!”接着他们介绍那些貌美男女,言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这些是奴等给殿下准备的人,时刻准备着。”
而慕青疯狂挣扎着,双眼通红,他不同辩解,或者说是狡辩:“殿下,我爱您啊殿下,谢绥他有什么好!”
邱秋这时才大惊失色,失声道:“孤被下药了?!”
“千真万确!”
“殿下,该怎么处理这贼人。”
天杀的,他就说他怎么会这么主动,这么热情,原来是被下药了。邱秋大怒,他在谢绥面前表现的那样热情,岂不是很没面子。
该怎么处理,当然是……邱秋看着红润的慕青的眼睛,叹息一声,毕竟他是知道慕青喜欢自己的,他又和同院的谢绥睡,难免人会伤心,毕竟他是太子,就人为他痴狂不是再正常不过。
邱秋摆摆手,终究还是不忍心:“将人赶出府去。”
重拿轻放,邱秋这个太子真算得上仁慈,不过慕青顾不上这些,一味诉说自己的衷肠,一味诋毁谢绥,最终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他们。”邱秋指了指那些窈窕少年少女:“将他们打发走了,孤不需要。”说罢他就姿态怪异地离开了
而屋内,谢绥从邱秋离开房间,就悄悄起来,放好络子,走到门后偷听的谢绥听到邱秋不轻不重的处罚,蓦地握紧了拳头。
他这招一石二鸟的计策,竟因邱秋的仁慈,落空了一计。
不过还不算差,毕竟人已经被送走了,邱秋身边不是只有他一人了吗。
等等,谢绥想起邱秋收的幕僚,多的可以填满这个宅子。
幕僚,邱秋需要那么多幕僚吗,只有他一个不就够了。
到现在谢绥已经彻底改变了对邱秋的态度,换了一个人设,对于邱秋这种骄傲的性子,一个不懂的服软的人是不会赢得邱秋的青睐,不会越走越近的。
所以谢绥得改,得先霸占这个名分,所以他方才才会不顾邱秋的反应,不顾邱秋是否会对他产生怀疑,而飞速确定关系。
不过好在一切的结果都是好的,谢绥走到他的木盒子旁,端详着里面静静躺着的玉佩和络子。
*
邱秋虽然自诩聪明,是天底下除了皇帝……他母亲……还有他老师外,最聪明的人,但今天发生的事,还是让邱秋的小脑袋短暂地转了几个时辰。
男宠……
谁是男宠?
谢绥!
谁的?
我的!
邱秋真的震惊了,他眼睛睁得溜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眉毛紧紧皱着,仿佛遇到了什么国计民生一样的问题。
嘶……唉……哎。
他瞧着谢绥清晨兴致不高,恹恹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愿意的样子,不是,谢绥凭什么不愿意啊,他可是邱秋是太子,他想让谢绥干什么谢绥就得干什么。
谢绥当他的男宠算他有眼光,邱秋脚尖点地,觉得谢绥有点不识抬举又有点有眼光。
但总归一半满意得意,一半生气质疑,当了他的男宠,还不是落到他手里了。
邱秋想怎么折磨他就怎么折磨他。
可能是邱秋太子神威保佑,邱秋昨日回府,今日傍晚谢绥的“重病”就痊愈了,速度神快,直让太医大夫惊呼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