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里面请。”老妇亲切地招呼着。
风泠却没动,“我有马。”
“啊,好好好。”老妇立刻迎出门去,“客观先上楼,老妇这就去帮你栓马。”
可等她出门看到风逸,一下子愣住了。
风泠跟出来,对老妇道:“我还有个同伴。”
“好好好。”老妇殷勤地去牵马,风逸却没把缰绳交给她。
“我来吧。”风逸道,“马厩在哪里?”
老妇看了看风泠,风泠朝她点点头,于是她瞬间就放心了。
“好,你们跟我来。”
跟着老妇去了马厩,风泠环顾一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后,开口道:“您好,请问您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要出来工作?”
老妇顿了下,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得生活呀。”
“我发现这个镇子,都是像您这么大年纪的妇女在工作,这是为何?”
听到风泠这话,老妇瞬间紧张起来,脸上的皱纹不可自抑地抽动着,显得整张脸有些扭曲。
不对劲,很不对劲。风泠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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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迟迟不说话,风逸开口道:“这里的男人都不用干活的吧。”
话音刚落,那老妇的手就剧烈颤抖了起来。
“走吧,住店。”风泠轻轻拍了下老妇的手,“麻烦您了。”
“没......”老妇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什么麻烦的,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重新领着人回了客栈,老妇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热络和平静。
风逸牵着风泠的手上了楼,进了房间后,才道:“我看了,那些男人的手上没有茧,看来是长期不做家务的。”
风泠点头:“嗯,很奇怪,整体的氛围都很奇怪。”
他走到床边,推开半扇窗户,看到下面走过几个少女,少女们言笑晏晏,挽手从路边走过,身后跟着几个为她们撑伞的老妇。
“这里的男人和少女似乎都不用做任何工作,劳动力只有老妇。”风泠放下半扇窗,一脸严肃,“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不难猜。”风逸转动着桌上的茶杯,“这里就是男人的天下。他们压榨老妇的最后一丝劳动力,然后自己享乐。”
“可是那些老妇都一大把年纪了,如何工作?”风泠紧皱着眉头。
“可你不也看到了,她们都还能工作,而且是必须工作。不然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风逸道。
“这件事很蹊跷,我们再观察观察。”风泠坐下来,一脸凝重。
两个人休息片刻,决定下楼去吃饭。
楼下,坐满了男人。
男人们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服务员全是老妇,上菜的、倒酒的、结账的......
风泠和风逸找了个角落坐下,很快有老妇上前介绍菜品。
要了招牌菜和青梅酒,风泠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男人们的谈话。
“王少,听说你昨儿赌赢了?”
“哪里哪里,就是一点,一点。”
“哎对了,你庄子新去的老妇们怎么样?”
“害,我一开始还嫌弃他们行动缓慢,可没想到做活那么利索,跟年轻人一样。”
“那是自然,只要有那个,就能让他们像牛马一样工作。”
“王某算是见识了。”
......
“那个?”风泠敏锐地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风逸眉头一挑,“想知道那个是什么,这事好办。”
“如何办?”风泠问。
风逸:“打一顿就好,实在不行打两顿。”
风泠:“......”
两个吃了饭上楼休息,准备晚上在行动。
一到戌时,这镇子就热闹起来。
酒馆、赌馆、青楼......各处玩乐的地方充斥着男人们的身影。
当然,有玩乐的地方,自然有提供服务的老妇。
她们任劳任怨,在夜里也做着又苦又累的活计。
风泠和风逸乔装打扮一番,潜入一个酒馆。
喝醉酒的人最容易吐露真相,风逸酒量好,已经混入了那群那人中间,风泠则潜入了后厨。
不消半个时辰,两方都打探出了消息来。
一声口哨响,两个人于屋顶汇合。
风泠对风逸道:“你先说。”
风逸得意一笑,“他们得到了一种可以短时间内增强力气,让人恢复康健的药,只要吃了那药,老妇们就可以像年轻时一样拥有力气干活。”
风泠点点头:“我这边也打探出这一点,那种药是褐色的,很小一颗,一个月吃一次,吃上两月后停止服用,半年后失效,老妇们会立刻猝死。”
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立刻领会接下来要怎么办。
三日后,风泠顺藤摸瓜,找出了这种药的来源。
风逸得到消息,就冲进镇上一个道观去捉人了。
可捉了人才发现,那哪是道士,就是个装疯卖傻的半仙。
而半仙原也是镇上的人,只因为早年被大家所嘲笑,被收养的老夫人所抛弃,于是怀恨在心,去弄来了这种药的偏方,从此开始让镇上的男人们作威作福度,榨干老妇的最后一点劳动力。
“我就是恨不过!”这半仙姓张,名张元华。被风逸五花大捆后,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就因为我是捡来的小孩,从小对我苛刻就算了,七岁便逼迫着我去挣钱,挣的所有钱都给了她女儿和孙子们,就连自己留下来生活的钱,也被她找到拿去喝酒了!”张元华非常的气愤,想要把一腔怒气全都抒发。
他继续道:“这还不算完,她喝醉了酒还跑到我上工的地方大吵大闹,害得我丢了活计。后来实在走投无路,我便跟人学了几招,当个半仙算命挣钱,可谁知她觉得这是丢了她的脸,还让全村的人都来骂我。
这可恶的老妇!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过得如此悲惨!”
“就因为一个人,就让所有人都过上这么悲惨的生活?”风泠一步步登上台阶,手持灵溪剑,冷冷地看着张元华。
“这些老妇个个心肠歹毒,本来就没几天活头了,让她们在死之前近其用,也是做了好事一桩!”
张元华笑起来,一副颇为自豪的模样。
“你当真觉得你是做了好事?”风泠拔出灵溪剑,抵在人的脖子上,“把对一个人的怨恨迁怒到所有老妇身上,用药物压榨老妇们的劳动力,最后让她们猝死,这就是杀人。”
“哈哈哈哈哈!”张元华丝毫没有悔改,“可是凭什么我要被那样对待!这些蛇蝎心肠的老妇,就没有该死的吗?!这不公平!”
风泠紧蹙着眉头,怒火在眼底燃烧,却有些下不去手。
风逸夺过灵溪剑,对准张元华的脖子一剑砍了下去。
“风逸!”风泠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见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有很快发现不对。
没流血。
是的,被砍掉了脑袋,却没流一滴血。
“哪能让他死这么痛快?”风逸使了点小伎俩,又重新将脑袋安了回去。
张元华大口呼吸着,惊悚地瞪大眼睛看着风泠和风逸。
他刚刚,亲眼看到自己的脑袋掉在了地上。
这种冲击,前所未来。
惊恐、害怕,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风逸抛着从张元华那里搜出来的药丸,捏着他的下巴,塞进了他嘴里。
张元华在极度的惊恐中任人摆布,乖乖吞下了药丸。
“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风逸邪恶一笑,“正好,那杀鱼的老妇刚猝死,你去接替她的工作吧。”
说罢,就拎着张云华,扔去了杀鱼铺。
张元华的恶行被揭穿,镇上的男人们也在风逸的威吓下收敛了起来。
风泠找出解药给镇上的老妇们吃过后,救下了不少人。
镇子逐渐恢复正常,风泠和风逸功成身退。
此事传到县上之后,县老爷还特意派人去寻过风泠和风逸,结果遍寻不到。
风泠和风逸早已离开,继续游历,继续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
自从,江湖上多了一个传闻——
一对男子夫夫,游历天下、除恶扬善,所到之处必定风平浪静。
而不知道传闻的两个人,此刻正在马背驰骋,又来到了沙漠之地。
烈日炎炎,两个人渴得不行。
一路过来,已经喝完了所带的水。
沙漠绿洲,得看运气。
风逸咽了咽口水,“这鬼沙漠,竟如此折磨人。”
风泠嘴唇都已经开裂了,声音沙哑:“找到绿洲就好了。”
“可鬼地方真有什么绿洲?”风逸放眼望去,无尽的沙漠。
风泠一脸淡然,“没有的话,咱们就一起渴死在这个沙漠里了。”
“好啊。”风逸答应得很爽快,拉起缰绳,大喊一声“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