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惊讶的是岑苏:“什么时候买的婚房?”
商昀:“你收下戒指后,我就开始看了。”
确切说,是在她收下戒指的当晚,他便决定在深圳买婚房。
岑纵伊对这个女婿越发满意,解决了她所有后顾之忧。
人最怕对比。
这么一比,旁边那人……
虞誓苍有自知之明,此时一声不吭。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岑纵伊面前总是词穷。
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在心里就说不出的喜欢她。
“爸爸。”岑苏随手给他夹了点吃的。
“谢谢。”
虞誓苍暂时免于尴尬。
岑纵伊转脸对他说:“你现在就联系鉴定机构,让他们过来取样。回去前,你和岑苏先把亲子鉴定做了。”
虞誓苍说:“不需要做。岑岑哪点不是随我?”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
虞誓苍示意商昀:“和你换个位子。”
他起身坐到女儿旁边。
岑苏凑近爸爸,问商昀:“你看我们像不像?”
以以往不曾细细对比,今天父女俩挨得这么近,商昀发现,两人的脸型还是很像的。
只是岑纵伊的基因更强势,容易让人忽略岑苏像爸爸的地方。
岑纵伊仍坚持做鉴定:“万一我是单性繁殖生育呢。”
虞誓苍:“……”
岑苏不怕,妈妈既然如此坚持,自己肯定是虞誓苍的孩子没跑。
她拍拍爸爸,宽慰道:“别担心。真要不是,你自己把结果改一下,咬死了就是。”
虞誓苍哑然失笑。
“爸爸不担心,你妈妈不会骗我。”
就因为岑纵伊不会做这种事,他才觉得没必要做亲子鉴定。
既然她坚持,他只好顺着她来。
他吩咐管家,立即联系鉴定机构过来取样。
两个小时后,机构工作人员的车抵达别墅门口,正等核实车牌放行。
巧的是,后面那辆车也是来虞誓苍家。
管家这时接到门口安保的电话:老太太回港了,车已到门前。
“快放行!”管家激动挂了电话,匆匆去告诉虞誓苍。
四十六年来,太太只在大儿子和二儿子结婚时回来过两次。
另两个儿子是在国外办的婚礼,她便再也没回来过。
虞誓苍听说母亲回来了,怔了下。
母亲已八十五岁高龄,坐长途飞机根本吃不消。
“岑岑,奶奶连夜回来看你了。”
他拉着女儿,快步迎出去。
岑苏在爸爸书房看过奶奶的照片,不过还是年轻时所拍。
老太太从后座下来,一袭华贵旗袍,颈间缀着正圆澳白珍珠。
雍容优雅,却历尽沧桑。
“妈,您怎么来了,我和岑岑会去看您的。”
虞誓苍俯身,抱了抱年迈的母亲。
虞母拍了拍儿子:“再不回来,就飞不动了。还没恭喜你呢。”
她最记挂的孩子终于有了孩子,还是喜欢的人生的。
昨天听到这个消息,她一刻也等不及。
也只有这样的消息,才能让她这把岁数再冲动一回。
虞誓苍松开母亲,忙将女儿拉到身前。
“妈,这是我和纵伊的孩子,您孙女。”
岑苏乖巧唤了声奶奶。
虞母握住孙女的手:“和你妈妈一样漂亮。”
“您见过我妈妈?”
“没见过本人。你爸爸给我看过照片。”
当年儿子还不到二十岁,回家说要结婚。
她自然也是不同意,大学还未毕业,心性未定,连责任是什么都不知道,怎能由着一时心性结婚。
儿子却坚持,说认定了就会一辈子。
她劝儿子,一辈子很长,若他到了二十七八岁,沉稳成熟,还是坚定非对方不娶,她会替他向虞老头争取。
谁料,岑纵伊回国后就结婚有了孩子。
她做梦都没想到,小儿子还能有自己的孩子。
即便自己突然哪天不行了,她总算可以了无牵挂。
虞誓苍扶着母亲进门。
商昀见到虞母,半晌没吱声。
虞母故意打趣他:“今天不乖,怎么不叫我阿姨?”
商昀:“……”
以前他都是称呼虞母阿姨,如今成了岑苏的奶奶,他总不能再按以前的叫法。
虞母早已不操心任何事,今天来只为看看孙女。
至于岑纵伊与小儿子怎样,那是他们的事。
和岑纵伊简单寒暄两句,她不知客厅的几位工作人员过来是为何事,问儿子:“他们来做什么的?”
虞誓苍:“纵伊要我们做亲子鉴定。”
虞母点点头:“做吧。堵别人的嘴。”
工作人员刚取完样,管家又匆匆进来:“老爷子的车到了。”
他是来请示,要不要放行。
岑纵伊知道对方来意,替虞誓苍回道:“不放。您问问他,想要什么样的亲子鉴定报告,我给他p一份。”
“……”
虞父到底没能进去。
竟吃了闭门羹,他哪能咽下这口气,愤怒拨了小儿子的电话。
透过黑金大门,他看见了虞母的车。
这辆车平日停在大儿子家,很少用。
刚才他问了小儿子的管家,确实是虞母过来了,十分钟前刚到。
她连夜从伦敦飞回来,他没想到。
分居四十多年,夫妻情分早就淡尽。
想到她能进儿子家,自己却被拒之门外,无名火直往上蹿。
电话响了,虞誓苍看一眼岑纵伊,按断没接。
岑苏默默吃着零食,塞了一块肉干给商昀。
商昀嚼着不对劲:“什么牌子?”
岑苏小声说:“你小舅子的零食,纯手工,无添加。”
商昀:“……”
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雪球的。
他用了用力,才咽下去。
岑苏又递一块到他嘴边。
商昀不吃:“吃饱了。”
岑苏笑,环顾客厅一圈,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她的胆子大起来,当着爸妈的面,凑到他唇边,用力一吻,又问道:“吃不吃肉干?”
看在这个吻的份上,商昀又吃了半块。
岑苏将剩下的肉干送入自己口中。
虞母没多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只待了半小时便离家。
虞誓苍不舍得让母亲再奔波:“您就住我这儿。”
“我又不是没家,住你这做什么。”
虞母想通了,“这次回来,我不打算走了。你爸让我不好过了一辈子,我不能便宜他。往后我总算有事做了,专门给他添堵。”
虞誓苍笑了:“您能想通就好。”
虞母:“你只管顾好你的小家,你爸那边,我来摆平。”
其实她更喜欢港岛的天气,冬天不冷。
晴朗的日子也多。
左右她比虞老头年轻五岁,总能熬过他。
虞母离开后,他们一家四口准备去深圳。
岑纵伊瞥向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你也要去?”
虞誓苍拿女儿当借口:“岑岑舍不得我。”
商昀的车先行离开,他们随后。
岑苏让司机播了自己喜欢的那首粤语歌,她对商昀说:“我第一次去港岛看你,听的就是这首。”
那时她从没想过长久。
因为知道不会天长地久。
也不知下一站会在哪,所以她从不喜欢他接送。
商昀问:“当时听着这首歌在想什么?”
岑苏:“没想太多。想着多少年后,再来港岛,或是再听到这首歌,我一定会想起你。想起自己曾那么爱过一个人。为了见他,天不亮就起床赶地铁。”
她侧脸看他,“刚和我恋爱的时候,你想得最多的是什么?”
商昀:“撑过五十八天。”
岑苏笑出来。
手机振动,乙菁发来消息:【岑总,医学人工智能高峰论坛的行程,已经发您邮箱。赵总说,这次由您代表新睿上台。】
岑苏:【好。】
她登录邮箱,点开刚收到的邮件。
高峰论坛于下个月二十五号在北京举行,为期三天。
“下个月我去北京看你。”
“去开会还是出差?”
“高峰论坛。”她告诉他是哪天。
商昀查看日历:“顾主任说外婆的手术将安排在下月十五号左右。我再确认一下。”
他当即就给顾主任发了消息。
顾昌申上午没手术也没门诊,正被手下那帮人气得头疼。
看到消息,他回电话过去。
“目前各项指标很好,就在十五号左右。具体手术排期,得住进来再定。”
说完外婆的手术,他恭喜商昀:“岳父这么年轻,以后能帮你带孩子。”
商昀笑了:“还以为您不知道,正准备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