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爸爸一起养只狗,这曾是女儿梦寐以求的场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实现。
为了女儿,她也会对他好点,不再怼他。
外婆出来了,虞誓苍起身。
一共两把椅子,林阿婆和岑纵伊坐在前面,雪球被安排在外婆旁边坐着,身前摆着它最喜欢的两只小球。
它很久没见着小球,还以为丢了呢。
岑苏原本一手挽着爸爸一手挽着商昀,因外婆喜欢端庄正式的照片,她便松手,端端正正站好。
照相馆老板说,一会儿可以按她喜欢的拍照姿势多拍几张。
阿姨站在前面,引导雪球看镜头。
随着“咔嚓——”声,雪球欢快的笑脸被定格。
除了雪球,就数岑苏笑得最开心。
“妈妈,我们一家三口再拍几张吧。”
岑纵伊无法拒绝,浅笑着:“好。”
虞誓苍看向女儿,他还没跟她提这事,她倒先说了。
一家人刚站好,雪球就蹿了过去,紧紧挨着岑纵伊。
岑苏笑:“把宝宝给忘了。”
商昀提前叮嘱过照相馆老板,一家三口合影时,尽量多拍些。
虞誓苍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拍完,他小声问女儿:“我们三人合影,商昀跟你提过?”
岑苏点头,又说:“爸爸,我和你一样,也特别想要这样一张照片。”
虞誓苍揉揉女儿的头发,这世上终于有了与他悲喜相通的人。
他也从此有了再也放不下的牵挂。
刚离开婚房,岑苏便接到虞睿的电话。
虞睿不知他们的安排如此丰富,问她能否来公司一趟。
岑苏应下,问道:“什么事?”
虞睿没告诉她是惊喜,只说:“临时开个会,两点半,你来得及吗?”
“来得及。一会儿公司见。”
挂了电话,岑苏吩咐司机先送她去公司,对商昀解释道:“临时开会。应该比较棘手,不然虞睿不会选在今天。”
商昀问:“电话里没说什么事?”
“没。可能三两句说不清。”
商昀将她送到公司楼下,说:“我不走,在这等你。”
岑苏含笑:“不用担心,我能应付。”
说着,倾身抱他。
隔着中央扶手箱,商昀回拥她:“和你能不能应付没关系。之前情况特殊,才不让外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他不喜欢遮掩。
如今两家公司已达成合作,也该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以后等他,无需再借虞誓苍的车。
快到开会时间,岑苏下车。
她是最后一个进会议室。
往常开会,乙菁总会备好温水或茶。
今天她的座位上没有杯子。
破天荒,会议桌中间摆满水果和瓜子。
“什么情况?”岑苏坐下,疑惑道,“是开会还是茶话会?”
赵博亿率先开口:“你天降亲爸,我们天降瓜子水果。”
整个会议室就他嗑瓜子的声音最大。
确切说,除了虞睿在吃水果,就他一人在嗑瓜子,烟灰缸里的瓜子壳快堆成小山。
其他人都还端着,尤其赵珣,仿佛当众嗑瓜子,有损他ceo的高贵形象。
赵博亿端起水杯隔空一敬:“恭喜。”
岑苏笑着回应:“谢谢博总。”
一旁的赵珣慢悠悠抿着茶。
从昨晚到现在,他暗自庆幸多次,幸亏当初选择跟她合作,没一僵到底。
否则此刻,他该如芒在背,如坐针毡了。
他仔细回想了欢迎宴那晚,那时岑苏应该还不知道虞誓苍是自己亲爸,从她恭敬让座位便看得出来。
如果是自己亲爸,那种亲昵感很容易自然流露。
如果那晚他不组局欢迎宴,没叫上康敬信,后来也没威胁康敬信赶她离开……一切又会如何?
回过头才发现,自己竟也在无意中,成了她认亲路上的一环。
在座的,最大赢家就是二叔。
竟和虞誓苍的独女是研发搭档,且私交甚好。
所以就数他嗑瓜子磕得最欢。
岑苏将一盘焦糖瓜子盘端到面前,与赵博亿两人嗑瓜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会为了恭喜我,专门开茶话会吧?”她侧头问虞睿。
虞睿:“你来之前,会已经开完了。”
岑苏开玩笑:“怎么,要杯酒释兵权?”
虞睿:“想什么呢,你连喝酒都没得喝,直接把你权给夺了。”
吃完手中的水果,她拿湿毛巾擦擦手,言归正传,“刚才我们开会讨论,一致通过,将新睿改回岑瑞。无论新睿还是岑瑞,对我而言都一样,只是我收购的一家公司。当时改名,只是觉得我控股就该改。”
也是为了跟赵珣家族较劲。
“只是改了个名,企业文化和精神,还是沿袭了岑瑞医疗的。”
“让它回归原名,那条我们沿用至今的‘创新立足,仁心为本’,才更有意义。”
“改名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于公,日后大家一查,哇,原来岑瑞是那么多年的老企业。有助于我们打造企业品牌形象。”
“于私,这是我作为姐姐,送你的回家礼物。”
“钱能买到的东西,你不缺。”
小叔如今家族大权在握,再算上个人身家,比谁都有钱。
“我想来想去,‘岑瑞医疗’这个名字若能从此延续下去,对你或许更有意义。你不是说,这是承载你外公梦想的地方?”
岑苏感动得难以言表,转身抱了抱她:“谢谢。”
虞睿笑道:“感动就好办。就怕你被我小叔感动,直接抛下我们转投他怀抱。”
岑苏说不会:“这也是承载了我梦想的地方。诊疗机器人还没研发出来,我怎么可能离开。”
至于回集团,她从没想过。
“放心,我不会投奔我爸。他今年才四十六,就算八十六退休,还得四十年,那时我都快七十的老太太了。说不定我走路都得我爸扶着。”
会议室里轰然失笑。
众人想到虞老头今年九十岁还是不得已让位。
如果虞誓苍也是九十退休,那岑苏可不就是七十了。
岑苏不愿和爸爸共事,时间久了,父女俩难免因意见不同而争执。
别说那么大的集团,就是妈妈开的民宿,外婆和妈妈也曾分歧不断。
她忽然想起来问:“把名字再改回去,手续很繁琐吧?”
“没事。流程再繁琐,几个月总能搞定。”虞睿抓了把焦糖瓜子,和岑苏一起嗑起来,“新大厦的logo我也让重新做了,搬进去前,正好换回岑瑞的logo。”
说着,她看向正在死端着不吃瓜子也不碰水果的赵珣,“你以前岑瑞医疗的ceo名片还在吧?省得再印,接着用。”
赵珣:“……”
众人见虞睿也嗑起瓜子,他们也纷纷拿点开始手剥,动作很是优雅。
岑苏说起以前在津运医疗时常开茶话会:“放松的时候反而能凑出很多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也可以一两个月举行一次,想说什么说什么。”
赵博亿:“我同意。”
平常一个人吃瓜子没意思,聚在一起吃才有氛围。
不过他知道,赵珣是死活不会嗑的。
会议桌上气氛变渐渐轻松,大家聊开来。
虞睿凑近岑苏,小声说起爷爷奶奶家中午发生的事。
岑苏后知后觉,如今也是自己的爷爷奶奶。
“奶奶回去后,让人把主卧房里爷爷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爷爷现在被赶到楼下住。”
“……”
“奶奶说,爷爷现在没她年轻,打不过她。”
“……”
虞睿并不担心真打起来,八十五的打九十岁的,伤不到哪儿。
奶奶如今底气足得很,小儿子掌权,其他几个儿子与她感情都不错。
反倒是爷爷,几个子女都跟他不亲。
“小叔怎么样?不失眠了吧?”
岑苏笑说:“昨晚激动得只睡了两三个钟头。”
或许还不到。
等这段激动劲儿过去,失眠应该会慢慢好转。
有她在,他就不会像以前那样不安。
况且新家有他专门的房间,更是一颗定心丸。
茶话会结束,他们又开了一个简短的讨论会,不到三点半便散会。
今天她因认亲调休,会议结束便回去了。
岑苏从大厦出来,爸爸那辆宾利车刚好停在门前。
虞誓苍将她们送回去后,便来了公司。
“爸爸,你怎么来了?”
“你妈妈昨晚肯定没睡好,让她补一觉。晚上反正还要过去吃团圆饭。”
往后还有无数个可以看见她的日子,不必急于争取这点相处的时间。
虞誓苍想得很明白,若他不给岑纵伊足够的舒适空间,往后同一个屋檐下很难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