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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肯定不知道。
  而就在此时,就在这从斯派洛掌心产出的蓝光将整个世界笼罩,以一种他看不见的力量与他们所处的幻境对抗,要将这一切击到粉碎之时,在世界的另一边,也终于有人回应。
  漆黑的天空中兀地缺了一块,碎了一块,而这裂缝开始蔓延,让这整个世界如同从空中碎掉的玻璃,一寸寸坍缩。
  而在镜子的那头,红色的雾气从那头飞速蔓延过来,和蓝光缠绕在一处,有人想过来,却被无形的力量挡住。
  与此同时,他们所在的世界开始飞速变化,黑暗褪去,日月交替,场景交换,闪过纽约,哥谭,大都会,最终停在墓地。
  在蓝色的雾气后,有人背对着他们站立,穿着风衣,身量不高的女人。
  而在萝丝身后,终于有人击碎了那无形的屏障,将大半个幻境世界尽数击溃。
  于是幻境坍缩,绿色与橙色光芒交织的的漩涡在他们面前时隐时现,而纽约居民区又重新浮现在他们身后。
  达米安捏紧了萝丝的手腕,踩在属于纽约的地上,可这条道路却径直往前,通向墓地。
  他意识到,两条时间线在此时交融了。
  而下一刻,有人落在他们身后,有人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发出声响,萝丝回头,看见两张陌生女子的脸,以及,旺达。
  第64章 救世4
  ◎我也是为我自己。◎
  两条时间线在这小小的纽约居民区重合, 一条本该被覆盖,成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过去的尘埃, 一条本该继续,通往和平而光明的未来。
  在绝大部分人的料想里,恐怕都不会有这样一个万一出现。
  可它就是发生了, 发生在这甚至不是什么知名建筑, 和斯派洛本人似乎也搭不上什么边的,普通居民区。
  但这也不是很重要了。
  罗宾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三个终于在此时赶来的魔法侧,勉强感到了一点安慰,然后, 扣住萝丝手肘的手掌微微用力, 将她往后拉。
  渡鸦和绯红女巫对视一眼, 主动迈步,挡在了萝丝面前,而扎坦娜微微侧身, 站到了萝丝的另一边。
  被周密保护起来的萝丝还有些搞不明白状况, 在她看来, 面前背对着她们的女人就是她自己,那么最能和她对抗的也该是自己才对, 她难道不该站在第一个吗?
  “为什么……”她转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身边的罗宾, 期待他能回答她的问题。
  达米安其实不是太想回答她, 但基于现在的情况,全场能和灭世主打的只有五个人, b、神奇女侠、斯塔克、惊奇队长都不在, 别说超人, 他永远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他也知道这点幻境绝对困不住他们,他们迟早会来,所以,现在要做的,只是撑下去,还有……
  “两条时间线不可能像这样长久的融合,事实上,他们两同时存在在现实里,每一秒都是对现实世界的重击,她们没法长久维持这一切的。”先开口的是魔术师打扮的扎坦娜,她扶了扶魔术礼帽,冲萝丝眨了眨眼,“我叫扎坦娜,久闻大名了,萝丝。”
  萝丝对他人的善意还是有些适应不良,她愣了一下,眨了下眼睛,才怯怯地应了一声:“谢谢……”
  “让两条时间线融合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她取代你。”扎坦娜说。
  “取代我?”萝丝皱眉,“让我自己,取代我自己?”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
  萝丝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自己,虽然长相一样,但似乎除了长相,也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了。
  更何况,对方是那么残忍,残酷,心狠手辣的一个人。
  “是,拜你们两本身的异能所赐,她只要碰到你,就可以改变你的意志,只要把你的意志、记忆全都洗牌成她的,那么,你不就是她了吗?”
  达米安冷笑一声,绿色的眼睛从萝丝身上移到对面,看向漩涡之内,背对着他们,迷迷蒙蒙,模模糊糊的那个女人的背影:“所以打败她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保护你。”
  而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连接两条时间线的漩涡停止转动,周围绿光和橙红色光芒消散,居民区的路直通远处的墓地,而站在某个墓碑前的女人也终于转过身,露出了她的真容。
  比起萝丝,她显然要更年长,她的头发没有漂过,所以仍然是那看上去有些脏的棕金色,她一边眼睛被眼罩挡住,露出的那只眼仍然是灰蓝色的,但却冷淡的过分。
  在里面,你看不见任何感情,当然,她看任何人,似乎都是没有感觉的。
  她的肤色比起萝丝要深一些,脸上的雀斑已经消失不见,脸颊很光滑,但在下颌处有几条不深的伤疤,有风吹过,她风衣的下摆随之飘动。
  比起严阵以待,似乎随时要冲上来和她交手的对手,她显然过分气定神闲了。
  她显然没把面前的人放在眼里,当然,如果她们能打得过她,在那条时间线上她就不会灭世了。
  此情此景也许似曾相识,就是,多了一个……
  她转动那仅能转动的一只眼,看向年轻的她自己,比起那时的她,这个萝丝-玛丽·斯派洛显然精致的过分。
  从头发,五官,穿衣打扮,无一不显出一点精致。
  即便她似乎过了好几个月不太舒服的日子,但佩珀·波茨收养她的那段时间,对方显然在她身上下了很大的心思,把她从那样一个小丑,打扮成这样一副有修养的样子。
  “你应该感谢我,萝丝。”
  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意料中的更嘶哑,更低沉,似乎曾经受到过什么损伤。
  但与她的声音不同,她的语气很温和,没有攻击性,也没有半点威胁的意思里面,她双手插兜,朝她们走近了一点。
  不过其实她们的距离本来就不近,走近一点,无非是想让她们听的更清楚,可却让她们看上去像是,嗯,怎么说,下一刻就要打起来?
  她叹了口气,顿住了脚步,视线穿过旺达和渡鸦,锁定她们身后的萝丝,说:“为了区分你我,你可以叫我玛丽、斯派洛或者萝丝玛丽也可以。”
  但迎接她的也是沉默。
  她原以为萝丝不会回答她,但在沉默之后,她却开口了。
  “好,斯派洛。”她说,声音有些微弱,有点颤抖,没什么气势,但这已用了很大勇气,“我得到这些,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你,我的确感谢你。”
  的确如此。
  如果没有她,斯塔克他们又怎么会重来一次,在一切发生之前拯救她,给她一个还算完满的家,给她朋友,给她快乐,把她拖出泥淖,让她远离苦难呢?
  在见到斯派洛之后,萝丝就知道了,原来这些幸运,其实是基于另一个自己苦难。
  似乎高兴于这个自己的诚实,毕竟她本人在成长的途中已经见过太多虚与委蛇,她想,如果她敢恬不知耻地和她说些不该说的废话,她恐怕会按捺不住的。
  “是吗?”斯派洛笑了一下,“但你应该还有想要说的,对吗?”
  “是的。”萝丝点了点头,“我因为你得到这些,我感谢你,但现如今,却又要因为你失去这我才拥有的一切,所以我也痛恨你,如果我的幸福基于这一切已经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苦难,最终只成为转瞬即逝的东西……这让我觉得痛苦。”
  她并不说是从来没有过让人痛苦,还是得到了又失去让人痛苦,因为痛苦往往是无法比较的,所以她只说自己的痛苦。
  斯派洛意识到了她的想法,于是笑了起来,这笑并不狂傲,也并不兴奋,只透出一种病态的惋惜来。
  “那我得告诉你一件不幸的事情了。”她顿了顿,“你的出生,我的出生,你的成长,我的成长,就是基于苦难,血腥,血仇。”
  “萝丝-玛丽·斯派洛从出生起就被父亲抛弃,而后,人类的屠杀又夺走了她的母亲和教母,她在舅舅家长大,他们忍耐他们对变种人的厌恶把这个女孩养大,而正因为她没显露出变种人的身份,她才能活到这么大。”
  “不过也不要感谢他们,因为他们带来的痛苦足以把抚养之恩抵消,更别提你母亲的死其实带给了你一笔不小的抚恤金。”斯派洛顿了顿,想看见萝丝的表情,却被旺达刻意挡住,她挑了挑眉,感觉到一些无趣,当然,也许有一点嫉妒吧。
  毕竟旺达也是她的姐姐,但每一次见面,她们两都永远站在对立面。
  “然后是纽约之战,除了我和我表哥全都死了,斯塔克基金会给他发了很大一笔体恤金,但都被他挥霍了,不过他的钱是他的,我的钱是我的,我早就搬出去住了,有了一个收银员的工作。”
  说到这,萝丝才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她蹙了蹙眉:“强尼不是……”
  达米安拉了拉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有点后悔那时候没直接告诉她真相了,但即便他动作再怎么快,也没来得及阻止她,因为斯派洛已经听到了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