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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是不应该感觉到这种轻微的触感的,但是热度不会骗人,口腔那总比体表高上一些的温度在手心游走的感觉实在太明显,让他瞬间就意识到了絮颐在做什么。
  丹恒立刻收手,手掌不自觉蜷起握住,裸色的唇瓣因为羞耻被自己咬得通红。
  没有便宜可占,絮颐总算是想起正事了。
  她挤进丹恒怀里,勾住对方的脖颈仰头看他:“所以,你想好要怎么回答我了吗?”
  丹恒怎么可能会给第二种答案。
  他回抱絮颐的手都是僵的,脸上依旧极尽所能地摆出最严肃最认真的样子,郑重地做出回应:“是,我愿意。”
  又是这句和婚礼誓词如出一辙的话。
  絮颐笑弯了眉眼,纤细的手指以一种温柔但不容拒绝地方式挤进丹恒手中,和他十指紧扣。
  “是,我也愿意。”
  她同样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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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泥嚎,请给我一点评论(吗喽伸手. jpg )
  第52章
  情况好像有所不同了,但又好像没有哪里有什么变化。
  作为在场唯一的第三者,白露总觉得很微妙,但要让她细说究竟是哪里微妙,她好像也说不出来,毕竟坐她对面的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是那副黏黏糊糊的样子,和现在好像……没什么差别?
  此时此刻, 餐桌上, 丹恒正在给絮颐喂饭, 因为后者一句“手疼”。
  白露原本以为是絮颐娇气爱偷懒的性格作祟,特意凑了过去,想要替被使唤的老实人丹恒拆穿她的把戏,哪知道过去之后握着对方的右手一看,发现她手心居然真的破了皮。
  而且照这个破皮程度,她喊疼完全正常。
  白露傻了:“怎么回事?你手怎么突然伤成这样了,我记得昨天还没有呀?”
  絮颐幽幽看向丹恒, 后者别过脸, 耳朵通红。
  白露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他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疗伤的药粉,在絮颐手心铺上一层用绷带裹好。
  刚处理完, 丹恒又眼巴巴地凑上来,问她:“这个药粉能再给我一份吗?”
  白露一愣:“你要这个干嘛?你也受伤了?”
  丹恒实在是不好意思跟她说是要帮絮颐的腿上药, 索性含糊地应下来, 把事情揽到自己头上。
  白露半信半疑,到底没有拒绝,把药瓶子丢给他。
  “谢谢。”丹恒诚恳道谢。
  白露别扭地嘟囔道:“奇怪的大人。”
  总之,由丹恒喂饭的事就这么定下。
  但白露觉得奇妙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而是别的,比如说——
  她苦思冥想,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是整个喂饭过程中他们那种完完全全旁若无人的黏糊氛围。
  白露又不是没当过电灯泡,明明之前那次无论絮颐在做什么都会分神注意她这边的情况,这次却是完完全全地沉浸在了和丹恒的互动里,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笑意,完全没发现她到现在一口都没吃。
  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了之后,白露终于不再全神贯注地观察对面的情况,舀起一勺蛋羹塞进嘴里。
  哼,虽然她没人喂,但她已经是大人了,完全可以自己吃饭!
  只是她没想到,这种黏糊的感觉不仅仅只出现在了饭桌上,接下来的一整天!是一整天!他们都一直是这种状态,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像是被软禁,反而是来度蜜月的。
  *
  可惜的是白露暂且没机会实现这个大逆不道的愿望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一个人在楼下大厅等絮颐、丹恒两人洗漱下来,顺便等昨晚点好的早餐送到的时候,不速之客涛然悄然而至,连个敲门声都没有地直接闯了进来。
  白露吓得不轻,下意识就想跑,但想到自己现在还挂着“病号”的身份愣是忍了下来,装作强忍不适虚张声势的样子。
  幸好她一直记着絮颐的话,知道做戏要做全套,起床之后立刻画上了之前的病弱妆造。
  涛然没有起疑,只是看着她佯装发抖的样子不屑一笑:“现在倒是学会安分了,看来上次的事对龙女大人打击不小啊。”
  白露咬着嘴唇,问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涛然没立马回答她,视线先是扫了一圈周围,没见到自己想找的人之后才慢悠悠道:“放心,这次来不是为了取你的血。夫人呢?”
  他这么直接地问起絮颐的下落,白露难免心生不安。
  不过涛然这话问了简直就是白问,这屋子就这么大点地方,既然一楼没有那就代表絮颐现在肯定还在楼上没有下来。
  他正准备往楼上走,哪知道白露的速度比他还快,在他抬脚之际直接扯着嗓子叫唤:“絮颐!涛然长老来了!”
  声音之大,可谓中气十足。
  涛然顿时看过去,但白露已经反应迅速地捂住胸口,佯装喊得心窝疼。
  他总算是觉得有点不对了,狐疑地朝她靠近几步,很快又被楼上咚咚咚的脚步打断。
  女人清泠泠的嗓音自楼梯上方响起:“涛然长老这是要做什么?”
  涛然循声看去,絮颐正握着扶手向下走来。
  白露叫她的时候她似乎还在洗脸,因为出来得太急都忘了要擦干,此刻额前碎发正湿漉漉地粘在脸上,未施粉黛的脸上透着薄红,尤其是嘴唇,颜色更是艳得惊人。
  絮颐先是将白露护在后面,然后才轻飘飘抬眼不爽地瞥向涛然:“涛然长老的眼神未免也太失礼了。”
  涛然终于收回视线,心里倒是仍在嘀咕。
  心头血的色泽与普通血液有差,他敢肯定自己当初拿到的玉瓶里是心头血,而非别的用来糊弄他的东西。
  眼下对方脸上的血色不似作假,更看不出有什么伪装的痕迹,或许真的是他多想了,更何况像絮颐这样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替白露受这一刀……
  涛然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皮笑肉不笑道:“夫人多虑了。”
  絮颐懒得和他计较这种事,哼了声坐到椅子上,两条纤细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
  开叉的旗袍质感很好,下摆软软垂落,从侧面露出一块白皙的皮肤。
  雪白的画布上散落点点花瓣似的红痕,以往本该圈在这里的莲花腿环倒是不见了踪影。
  知道他在看,絮颐丝毫不心虚,不等他发问就恶人先开口告上一状:“长老嘴上倒是说的好听,说只要我们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吃穿用度一样都不会少,但是你瞧瞧,这床榻寝具的质量未免也太差了,让我这一身娇养出来的皮肤都起了疹子。”
  涛然额头上青筋暴起。
  絮颐和他打过这么久的交道,自然很清楚他的怒火阈值在哪儿,说这番话也就是想稍微气气他,没真想把自己搭进去。
  见他大概要发作了,她语气一变,柔和下来:“不过我也不是吃不了苦,偶尔亏待一下自己倒也无妨。您都为我们准备那么多东西了,我还是要体谅体谅您的良苦用心,毕竟一切都是为了持明族嘛。”
  前面都是过度用的废话,最后一句才是必杀技,实打实地戳中了涛然的心窝。
  自视甚高的涛然长老啊,总是喜欢将自己视作救世主,将所有做过的亏心事和沾在手上的血都推到种族大义上,行恶事的同时还非要善名,尤其喜欢听人顺着这点夸自己。
  涛然脸上的怒意顿时收了个七七八八,好半晌吐出一句:“夫人知道就好。”
  絮颐看他这副伪善的样子就觉得恶心,恨不得早点把他打发走。
  于是她又道:“长老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您身边既然没带苏木医师,想必不是要取血,那是为了什么?”
  言外之意是他要是没什么要紧事,赶紧离开,别打扰她们。
  不过她的判断失误了,涛然对这个话题显然很感兴趣,不仅在无人招待的情况下寻了个位置坐下,甚至还装模做样地抛出一句反问:“夫人难道不好奇实验的结果吗?”
  只知道涛然想要自己的血,却不知道是为什么的白露顿时不解地看向絮颐:“什么实验?”
  絮颐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却没回答她的问题。
  白露和化龙妙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以说是那一场灾难的直接结果,所以几乎没人会和她说这些,絮颐也不会。
  涛然相当看不惯这副可以算得上是温情的画面,冷笑道:“昨天才刚吃过苦头,今天就又贴上去了?看来龙女大人还是没长够记性。”
  白露瞪他,脑瓜子转得飞快:“絮颐已经和我解释过了,她都是为了我好,她可比你们这些不干人事的龙师好多了!”
  她做足了一副被蛊惑到脑子都没了的样子,让涛然实打实碰了个软钉子。
  絮颐有些好笑。
  在涛然不虞的视线中,她不紧不慢地掏出口红在脸颊和唇瓣上点点,给自己上了个简单的妆。
  说起来涛然来的时机实在是太妙,恰好是她和丹恒在楼上胡闹的时候,因为情动产生的红晕完美遮掩住她苍白的脸色,叫人生不出一点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