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后这事没成,被絮颐一票否决了。
二楼卧室门口,絮颐搂着白露的脑袋:“哎呀哎呀,这怎么行?我可好久没和白露亲近了,今天晚上就让让我行不行?”
白露试图抗议,但刚举手就被絮颐压下去了。
絮颐道:“上次你说是因为我身上有伤不想整夜照看我,但是今天早上你才帮我看过,说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这次可不许用这个理由搪塞我了。”
苏木的药确实很有用,痛是痛了点,但好的也是真快。
至于白露怎么想的——
“我在意的难道是这个吗?”她嚷嚷道,“不是!我在意的是和你一起睡觉的话,你这家伙会毫不客气地把我当人肉抱枕啊!”
拒绝的话还想再说一遍,絮颐却先软着声音撒娇:“真的不可以吗?我保证这次一定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会压到你的。”
白露受不了了,耳朵尖被她凑过来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染得通红,又羞又臊地推她。
而除她之外,在场还有另一个人耳朵悄悄地红了。
丹恒单手掩唇,勉强维持住平静的神色,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却没停过,由絮颐和白露的互动联想到自己和絮颐在一起时的样子,猜测白露估计也会和自己一样,无论最开始想法如何,最后总是拗不过絮颐的。
果不其然,白露根本就抗不过三分钟,直接败下阵来:“好吧好吧,一起睡就一起睡吧,你可千万要记得自己说的,不准没经过我同意就抱我!”
絮颐自然是答好,哄她先回了房间。
需要早睡的小孩子走了,接下来自然是大人们商讨正事的时间了。
丹恒已经同絮颐说过景元的想法,此时她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插入正题:“涛然不会沉寂太久的。他对化龙妙法势在必得,眼下有了一点进展肯定是日夜兼程地研究,这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说实在的,絮颐现在心里很轻松,非常非常轻松。
有丹恒陪在身边,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自然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唯一需要上一点心的只有到时候该怎么在涛然面前演戏,骗他把研究化龙妙法的事说得再清楚一点,好方便后续的定罪。
演戏这种事,絮颐已经很擅长了。
丹恒和穹的想法和她差不多,但依旧没有掉以轻心。
丹恒脑中不断设想那时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挨个琢磨对策,事无巨细地告诉絮颐要怎么做。
他甚至还会说一些人尽皆知的蠢话,像把絮颐当作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婴儿。
絮颐没觉得不自在,反而还认为这种感觉不错,毕竟丹恒也是因为关心她所以才会这么慎重。
看着对方喋喋不休、不断翕动的嘴唇,她一边认真听着他说的话,一边一心二用地想丹恒现在看起来真好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视线实在是太过灼热,丹恒的语速越来越慢了,只是除了旁观的穹之外,没人发现这点。
穹觉得眼前的气氛实在焦灼,手痒痒的,当红娘的心思作祟甚至有点想去按头。
不过到底还是没胆子真这么干,穹遗憾地搓手,悄悄溜回卧室,把走廊的空间留给他们,争取不做发光发热的电灯泡。
穹趴在床上,正准备掏出手机和远在神策府的三月七八卦八卦丹恒和絮颐的进度以及自己今天看到的劲爆画面,话题中心的当事人却已经推门进来了。
穹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把手机藏好,讪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和絮颐妈妈再多待一会儿吗?”
丹恒缓缓摇头:“絮颐被白露叫回去了。”
穹的手机一直在震。
三月七被他那句“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了多么劲爆的东西”勾的不上不下的,奈何他接下来就一句话都没说了,气得三月七只能一直用消息轰炸。
穹很没良心地没理,因为他现在正准备从当事人那里问到更多感兴趣的东西。
“哎。”他用手肘顶顶丹恒,问他,“我怎么觉得你们进度这么快?这两天我一直泡在模拟宇宙里,你们都发生什么了?”
丹恒其实觉得不算快,那段他以为会失去絮颐的时间太过难熬,所以他很珍惜现在。
他没说的太清楚,毕竟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雅利洛- 6号的时候絮颐为什么会那么做,所以只简单和穹说了一下过程。
后者听得直咋舌:“断崖式分手啊?没想到絮颐妈妈还是个狠人,幸好你这回足够主动。”
他在感慨的时候,丹恒一直垂着脑袋,微敛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丹恒并不是个内耗的人,但面对絮颐,他总是很容易多想,再次聊到这个话题忍不住顺着思考下去。
絮颐说喜欢他,丹恒是相信的,但是不清楚这份喜欢究竟有多少,也不清楚这份喜欢究竟有多少分是因为丹枫。
丹恒知道自己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想法,和絮颐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尽量不让自己思考这些东西,全身心沉浸在对方的温柔,但现在絮颐不在,这些阴暗的想法就不知不觉爬了上来。
或许是注意到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穹凑过来弹了下他的脑袋:“你看起来好像又在钻牛角尖了。”
丹恒被弹得抬头,眼睛被头顶的吊灯晃了一下,一时没能睁开。
穹吓得以为他这是emo了,瞬间蒙了:“不是?兄弟,你最近这恋爱谈的不是挺好的嘛,难道是因为我刚刚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丹恒别开脑袋:“没事,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
他含糊其辞,穹就以为他担心的其实是之后捉拿涛然的事,安慰道:“你还不相信你自己吗?有你在,絮颐妈妈不可能会受伤的,更何况等我把消息传出去之后也会赶过来,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这些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丹恒嘴上应好,脑子里却依旧在思考絮颐的事。
他想,或许可以再去一次黑塔空间站,那个奇物既然能帮自己看清内心的想法,肯定也能帮他看清絮颐的想法。
第54章
事态发展就和所有人预想的一样。
涛然的性格完全被絮颐和景元摸透,让神策将军的计划好似预言,一一应现。
直到最后被冲进来的列车三人组按在地上,涛然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意思,属于丹恒的击云长枪穿透他的肩膀将他钉在地上,越是挣扎,伤口撕扯得越厉害。
血流了一地。
涛然眼前发白,至于放弃挣扎,转而恶狠狠地盯着眼前原本一副胆怯表情,现在却摇身一变笑容明媚的絮颐。
对方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丧家犬。
他的视线让丹恒感到极其不悦。
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做,穹就上前一步用球棒顶住涛然的脑袋强迫他把脸贴在地上,也没法再抬头去看絮颐了。
穹语气嚣张:“干嘛干嘛?我絮颐妈妈也是你能看的吗?”
“就是就是!谁允许你看了!”三月七附和道, 粉脑袋快要点出残影。
——景元那边不缺人手,三月七干脆就跟着穹一起来持明族族地这边擒贼先擒王了,而且她都好久没见过絮颐了!
见涛然已经没有了还手的余地,三月七就想去找对方叙旧, 转头却看见絮颐旁边的位置已经被人占去, 丹恒正站在她面前仔细检查她的情况。
担心涛然察觉不对,跟踪两人的时候他离得并不是很近,因此很担心涛然会在自己没看见的地方刁难絮颐。
絮颐被他手动转了个圈。
直到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丹恒才稍微松了口气,结果一抬眼就瞧见絮颐戏谑的表情。
“这么担心我呀?”絮颐笑盈盈的,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好像盈着一汪水。
丹恒突然不敢直视这双眼睛了, 伸手轻轻盖住, 薄唇抿起。
但他答应过絮颐, 会把内心的情绪告诉她,所以尽管羞赧,丹恒还是决定开口。
他微微俯身,额头隔着温热的手掌和絮颐相触,呼吸也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勾缠在一起。
“是,我很担心你。”
他这么直白,反而让絮颐不好意思起来了。
她的承受能力向来是个迷,有时候能顺势接话继续撩下去,有时候又会显出一种无措的状态,意外很纯情。
今天显然是第二种情况。
因为还有很多熟人在场,甚至三月七现在就在丹恒背后好奇地朝这张望,絮颐不好说过火的话,一时间又想不出来正常回应,最后愣是把自己弄得红了脸。
丹恒轻轻笑起来。
听见他的笑声,絮颐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她正想说什么,另一边的涛然倒是抓住穹松懈的机会抢先开了口。
他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语气又快又急,不断咒骂眼前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
可惜龙师高高在上、养尊处优惯了,骂人的词汇量不仅少得可怜,还过于文雅,一点杀伤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