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当然不要!共用一个身体,每天白天夜里切换着,他就不能这样隔着交流,暗地里跟着了。
最后他给了白衣这么一个消息:“我找到了一个人,他给了我一个面具。”
这就是他复活合体的原因了。
至于那个人是谁,黑衣没有再说。
白衣挖不出消息了,回到分给自己的住处,坐着发呆一样把交谈的全部内容回想了几遍,等有人进了房间才回过神来。
他的部下拿着一份资料进来了:“小队长,我们查到了很奇异的情报。”
分给他的人本来就是用来查探情报的,白衣派遣了一些人先去粗略查查织田作建议他关注的少女。
部下把资料放在桌子上,白衣跳到桌上细看,部下对他猫的样子一脸见怪不怪。
横滨地区,零散出现了个别死去的少女,她们会突然出现在城市的路口处,像一个正常做辻占的少女一样把路人拦下,问路人关于一个白面具人的事,亡灵少女们浑身血迹和脖子上豁大的伤口吓得人们屁滚尿流,恐怖少女的传说以极快的速度在网络上悄无声息传递开。
白衣沉默了。
她们在找自己,死去了也不肯放下,作为罪魁祸首,得把大家好好安顿了才行。
第40章
白衣蹲在桌上反反复复翻看文件,旁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转头一看,送文件的部下正在给他收拾房间。
这十几个部下虽然是同一等级的同事,但里面依旧隐隐有所区分,眼前这人就经常出现在自己面前,看着像领头的,白衣都眼熟了。从分配给白衣起,他们又当部下又当爹妈的,白衣看他移动着壮硕的身躯笨拙地收拾房间,不免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好笑。
小队长一直盯着自己看,部下也没法忽视,他看过来,问:“小队长,怎么了?”
“唔......”白衣摇摇头,“没什么。”
他在回忆这个人的名字。
当初十几个人把名字报给他,他忙着别的,根本没打算花心思在这上面,此刻盯了他半天,才从脑海中隐隐约约扒拉出一个名字。
“田中?”白衣试探喊道。
田中部下应一声,又问了一次小队长有何吩咐。
白衣就突然起了兴趣,跳到沙发上靠近他,让田中部下停下手中的活听他说话。
“田中,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队长。”
白衣露出一个微带恶意的笑容:“我是之前暗中猎杀了港口黑手党几十人的罪魁祸首。”
田中部下:“......”
白衣露出有些好奇的神色:“你讨厌我了吗?”
田中部下思索一下:“您是小队长,不敢。”
他收拾完房间后退出去了,没有什么特别反应,白衣有些失望地看着他这么平静地离开。
但他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坐在铺平整了的沙发上入定,散开白雾去夜晚无人的校园逛了一圈,熟悉各种角落。
之后他跑去技术部申请一批监控器和窃听器,技术部那边让白衣得到上层批准。
于是白衣跑去找太宰。
夜晚是黑手党的时间,太宰不在房间,显然出去了,白衣溜达一圈,又来到梦野久作的办公室门外和黑衣交流,等着太宰治回来。
「这里真无聊,要离开吗?」
“我倒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刺激过头了。”白衣撇撇嘴,“我还要做很多事,你知道自杀后的少女要怎么解决吗?”
「杀了。」
“ ......如果我们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些少女们会怎么样?”
「她们是她们,我们是我们,不会怎么样。想离开吗~ 」
这样啊。
白衣思绪飘远。
那当初小镇上的亡灵少女们呢,在黑衣离开之后永远游荡在世上寻找他吗?寻找不可能的梦中情人,一直寂寞地寻找,直到被人杀死。
“你能集结她们吗?就像你当初做的一样。”
「你为什么不试试呢?」
为什么不试试呢?
白衣摸了下自己的胆子,觉得自己还需要一些心理准备。
无聊地等太宰回来,白衣却先等到了离开的田中部下。
田中部下拿了份新的文件过来,清清嗓子,对着文件挺直腰背,像被赶鸭子上架到主席台上演讲的小学生一样。
“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
“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请振作起来!”
“小队长请不要担心,我们永远是您忠诚的部下!”
白衣傻眼地打断他的咏叹调:“你怎么了?”
原来田中部下感觉不对,跑去了解白衣的过去了。
稀里糊涂乱七八糟地从织田作的同事、中也的部下、打扫太宰办公室的底层人员等等人员那里了解了一堆不知所云的东西,拼凑出一个“惊!昔日孩童痛失父母为家人报仇,却命运弄人加入敌方!”的故事。
田中部下就赶紧来安慰白衣:“想当初中也部下也是我们港口黑手党的敌人,还扬言要杀光黑手党呢,杀的人也比你高级,还有情报员呢!谁没有个悲惨的童年和过去,小队长你要放宽心,向中也部下看齐。”
路过的中也:? ? ?
白衣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略略无语:“你的感想是这个啊。”
“谁叫你是我的小队长呢。”田中部下答道。
这么小,这么可爱。
“好吧。”白猫迈着细碎的小步子往自己住处走,把房间深处藏着的一个保险柜指给他看。
“这个保险柜交给你看管啦,里面装着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呢。”
田中部下心一惊,他一番剖白当上了小队长的财务管理吗!
他面容严肃点头:“定不负小队长期望!”
白衣自我感觉他现在也算有一个心腹了,很是满意。有些事还是要有一个这样的存在来做才行。
快要半夜的时候,太宰治打着哈欠回来了,白衣窜上去向他讨要批准。
“拿来干嘛?”
“我想拿监控器安在学校里。”
太宰驳回申请:“用这么光明正大的手段监视学校,胆子日渐肥硕啊。你用自己的能力不就好了,多此一举。”
白衣哀嚎一声,跟在太宰后面继续请求:“用能力多危险啊,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自信点。”
“这不是自不自信的问题!”
太宰治的不支持让白衣消沉了一下。等打起精神,白衣知道自己不得不自己面对少女们了。
对少女们,他心里一直存在着逃避的心理,如果黑衣在他心里是一种恐怖,那少女们就是另一种恐怖了。
夜色深沉,整座城市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灯光亮着,与路旁的路灯交织成夜晚的光亮。
在光照不到的暗处,一个僵硬的人影直直站在路口,大半身体隐没在黑暗里,只有脚能看到一点。皮鞋丝袜和长裙,这是个女学生。
有脚步声在远处传来,由远及近,慢慢清晰,走向这个路口。少女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空旷路上显得格外响的脚步声骤然停下,路人被拦下了。
“请问......”少女开口了,沙哑破碎的声音好像漏风一般,“我能再见到他吗?”
路人静立在原地片刻,点头:“会的。”
“你怎么知道?”少女上前两步,身体暴露在灯下,满身干涸的血迹和几乎贯穿脖子的陈旧伤口暴露出来。
路人依旧很镇定地点头:“会的。”他说着,手抬起来,赫然拿着一把枪。
迷蒙的雾气飘起,他脸上显现出纯白的面具,少女一见,眼一亮,在枪响声中扑上去。
砰——
夜晚的横滨又响起枪声,居民楼无敢亮灯,一切如往常一样。
白衣这个时候突然就感谢起黑手党身份的便利了。
他通过雾气在整个横滨探索消息,一个个找到游荡的亡灵少女。他试验过辻占,可惜辻占没那么神奇,对死去的她们并不能起到什么超度的作用。
白衣便自己来,亲自将她们杀掉,在选好的地方埋葬,末了还会坐在坟墓前和墓碑说说话。
“尘归尘,土归土,好好休息吧。”
在学校的探听工作很顺利,很快就有重大进展。在无人角落偶然听到几个学生的低声讨论,白衣再次听到熟悉的那个战斗少女的世界。
同时知道了有人在替他斩杀被污染的战斗少女。
他有时候悄悄跟在黑衣麻陶后面,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和她道谢。还犹豫着要不要让她带自己进去,让他自己把那些被污染的战斗少女清理了。
但是黑衣的精神和他是连在一起的,他进去了黑衣也会进去,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白衣默默在暗处关注着她们的进度。
从黑衣身上体会到掌握消息的重要性,在空余时间白衣一直致力于掌握更多的消息,居然有了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