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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信件,目光看向远方碧蓝的海水,潮汐涌动掀起雪白的浪花,不知为何,太宰叹了口气。
  “结局却不在意料之外。”
  之后太宰和织田作喝酒时合计一下,打算给白衣立个墓。
  “立一个墓,把黑衣也放里面吧。”织田作声音平平,“虽然没见过那孩子,但他们不是殉情死的吗。”
  太宰愣了下,看着织田作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没错,殉情的葬在一起比较好。”
  织田作充满担忧地说道:“才十几岁就殉情,这算不算早恋。”
  太宰笑得更大声了。
  之后太宰向织田作解释,他们实际年龄成年了,能力问题才看起来这么小。
  因为没有尸体,但是墓里面总得埋点什么,所以他们去找收拾物品的田中要了一套衣服,是白衣换上那套纯棉白衣服前最常穿的那套西装,为求完整,太宰还找中也要了一条送给白衣的同款chocker 。
  中也很吃惊:“你也要戴?”
  他记得太宰曾经嘲讽他戴的是狗项链来着,特么的,想起来拳头就硬了,恨不得给这混蛋一拳!
  “不是。”太宰很随意地说道,“是拿来给白衣立衣冠冢。”
  等太宰拿着chocker走了,中也还沉浸在震惊之中,自己刚准备要好好相处的小同事原来是没了。
  太宰往chocker里塞了定位器和窃听器,极致还原,扔进白衣的那堆衣服里。
  黑衣没留下衣服,就没见他换过衣服,太宰只好凭着记忆买了套最相近的黑衣黑裤。织田作也做了贡献,他找人雕刻两只猫,一只黑一只白,每只巴掌大。
  “就这样吧。”
  他们把墓建在靠海的一个悬崖边上,这边是一个小墓园,四周植物郁郁葱葱,能看见海浪拍打悬崖。
  没有照片,刻上名字,织田作问太宰:“要刻墓志铭吗?”
  “这种东西,随便啦~”
  墓志铭最后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向死而生」。
  人有三次死亡,一是肉体的死亡,二是社会的死亡,三是在人的记忆中消亡。
  他们两人好好结束了第二种死亡。
  坐落海边的红砖楼房,毛笔书写的“武装侦探社”牌子挂在门上,田中确定是这里了,放下手里抱着的大箱子,按响门铃,然后迅速离开。
  江户川乱步来开的门,低头看到门口的箱子眼睛一亮,费力将箱子拖到屋里。
  “乱步,那是什么东西。”社长也听到了门铃声,出来看看。
  “是礼物!”乱步兴冲冲地把箱子打开,果然里面放着满满的零食,还有一张纸条。
  乱步拿起纸条看一看,放在桌子上,一样一样把箱子里的零食拿出来。社长拿起纸,上面写着“谢谢乱步先生”。
  乱步的报酬早在白衣调查见神仪式的期间就结清了,这是他特意拿来感谢乱步的。零食箱子很大,看得出诚意十足,把全部零食搬出来,数过数量看过种类后,乱步站进去蹲下,居然能顺利把箱子合起来。
  “可惜他死掉了,不然可以拉进武装侦探社。”乱步脑袋把纸箱盖子顶起一个小三角,透过缝隙看拿着纸张的社长,“我们人还是太少啦。”
  黑衣住宅的邮箱投了一封没有姓名的信,黑衣妈妈拿着信一脸疑惑,等黑衣麻陶放学回家,跟她提了一下。
  “麻陶,家里送来了一封信,是你认识的人吗?”
  “是什么?我看看。”
  黑衣麻陶拿着一看,信封上简单地写了一句话:污染源已消失。
  麻陶愣了。
  污染源,还有人知道那个世界的事吗?
  污染源已消失,不管是狂热少女组建的论坛“白雾”,还是奇怪的占卜方式「辻占」,都变成无害的玩乐。引诱少女自杀的白面具人也随着时光流逝变成横滨不可知的都市传说,档案库悬案馆里记载的百人少女自杀案成为永远的悬案。
  在当初的设想里,是白衣自己去一一道别,然后收到一盆花语是“死亡与爱”“自我毁灭”的罂粟花,在花语这样的气氛中死去,意会一下。
  还有一章完结啦,爱你们,啾~
  第44章
  孤儿院的清晨是从作为闹钟的铃铛声开始的。
  听到铃铛声,陆陆续续有孩子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安静的寝室很快热闹起来,有大孩子小小声喊小孩子起床的声音,有帮忙穿衣穿鞋的声音,有调皮孩子穿好衣服后拿着枕头互相追逐打闹的声音,轮到班去做早饭的大孩子已经到厨房准备了,寝室里小孩子居多,都穿着柔软的纯棉白衣服笑着闹着,一片群魔乱舞。
  嬉笑声,打闹声,走路的咚咚声,忍不住皱皱眉,拉着被子往自己脸上盖。
  一只手探进被子,摸索着触碰他的手,感受到微热的手臂探过来,躺在床上的人意识迷迷糊糊的,侧过身子反手回握。
  被握住的那只手一下子不动了,很满足地守着他。
  有人走过来了,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小黑,你不是答应以后要好好叫小白起床吗。”
  没有回应的声音,说话人似乎看着小黑的脸读懂他的态度,只能无奈自己上手。
  粗暴干脆地扯开小白的被子,小白有些冷,蜷缩起身体,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继续闭着眼睛,来叫他起床的大孩子也很有经验,伸手去挠他的胳肢窝:
  “快起床了,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
  小白咯吱笑出声,迷迷糊糊睁开眼,喊一声姐,黑亮的眼睛泛着水光,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他打个哈欠,神色又困顿起来。
  狠狠心,把人直接拉起来坐好:“别睡啦!你就仗着妈妈不会罚你。”
  小白呆呆地坐了一会,时不时身体变软,有想躺到回去的趋势,但都被叫他起床的大孩子用力撑住了,这么过了一会,他似乎清醒过来了,遮着嘴打个哈欠,点点头:“我醒了。”
  大孩子瞧瞧他神色,终于放心离开。
  小白揉着眼睛,弯下腰去摸鞋,指尖刚碰到鞋子,下一秒鞋就被牵着他手的小黑拿过去。
  小黑放开他的手,蹲在他面前给他穿鞋,小小的身体团成小球,还没有床高。
  小白看不需要自己,撑着下巴拿黑亮的眼睛瞧低头认真给他穿鞋的小黑。小白柔软的头发经过一夜睡眠的按压,贴在了脸上,他拿手指拨开发丝,左右看看,找到另外一件自己可以做的事——夸奖小黑。
  “谢谢贴心的小黑。”小白拿小手去碰小黑的脸,带着热气的柔软手指碰了碰小黑的脸,传递过去热度一样,被触碰的脸悄悄红了一点。
  小白觉得小黑的脸软乎乎的,捏了一下,慢吞吞懒洋洋地说道:“小黑——每次起得好早啊。”
  小黑面无表情地任他捏,手上不停,给他穿好鞋子,但是熟悉他的小白从他脸上看出了高兴。
  每个孩子的名字都是妈妈取的,但是小黑小白的名字不一样,他们被抱过来的时候就被确定了名字,不知道是谁取的,一个叫「黑」,一个叫「白」。
  大家都叫他们小黑小白,他们自己也这么叫对方了。
  穿好鞋后,已经有好多孩子走出寝室了,孩子们在走廊上继续自己的嬉闹玩耍,向食堂走去,喧闹声渐远,寝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孤儿院有很多孩子,寝室大,床位多,满满当当放了几排小木床,上面统一铺设着白色的枕套被套,都被起床的孩子们或自觉、或帮忙叠好了。
  小白的床还没叠,他下床,牵着被子两角甩一甩,甩平整了,小黑捏着另外两个被子角折叠过来,把被子从小白手里抢走。
  小白习以为常把手里的被子角让给他,拍拍枕头,让它蓬松起来。
  小黑很快把被子叠好,绕过床来重新牵上小白的手,拉着他去洗漱间。
  孤儿院的地板是木质的,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不知不觉,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小黑把洗漱间的门推得更开,好让牵着手的他们可以一起进去,里面也是木质结构的一排洗漱台,镶嵌在墙上的镜子前安装了一列水龙头。
  旁边立在两个柜子,小黑拉开一个柜子的玻璃门,小白把自己的洗漱杯从里面拿出来,两人来到洗漱台前,小白拧开水龙头拿杯子接水,小黑给牙刷挤上牙膏,递给小白。
  一连串的动作,都是两人的日常了。
  小白拿着牙刷塞进嘴里洗洗刷刷,小黑继续忙前忙后,给小白接了洗脸水,把毛巾放进去,端到他旁边,去外面拿了昨天晾晒过的衣服进来,抱着衣服在一旁等待。
  小白刷了牙洗了脸,直接站在原地把睡衣脱掉,拿过小黑手里的衣服换上。小黑盯着他脱下衣服的时候会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坚持站在原地不动。
  换下睡衣,小白把睡衣随意叠两下扔在床上,牵起小黑的手往外面走。
  走廊上人已经很少了,大家都已经到了食堂,留下两人落在后面,但两个人很享受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往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