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门主,三不观垮了,挽星群龙无首,只要拿下狄雪倾这个逆贼,云天正一的盟主之位兜兜转转还是要回到正青门下的!另个同们也来劝说怂恿。
门主,别犹豫了,狄贼阴险记仇人尽皆知,今天我们已经得罪了她,若是被她逃走日后必遭报复!又有弟子煽风点火。
书英才禁不住众人拱火,下定决心抽剑出鞘,十几人一拥而上,势要最后一搏将狄雪倾擒下捕走。
冥顽不灵!迟愿眉目凌厉,怒意陡升。
大人。狄雪倾向迟愿浅笑示意,随即旋身与迟愿背对而立。
迟愿会意,即与狄雪倾合招共势并肩御敌。
但见人群中,初白盈展如满月,云霭飒沓似流星,两道清凛身影在漫天桃花中交错往来,云蓝玉白相映成辉,分明是一场刀光剑影血色如霞的激战,却似春雨花幕流光溢彩,绽放在碧翠如玉的河面上。
这就是江湖人的快意恩仇提司大人感觉如何?待到最后一人仓皇逃去,狄雪倾也不再追,只是轻轻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询问迟愿。
酣畅,爽快!迟愿将初白收回刀鞘,小心扶住狄雪倾,垂眸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下,再抬眸时,眼底已然映满那双浅浅含笑凝望于她的翦水秋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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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倾心如愿霁时来
春雨细如愁绪,斜斜掠过墨色的天幕,此夜渐深,雨雾像一层朦胧薄纱,轻盈缭绕在层层叠叠的斗拱飞檐间。檐下落水滴答不绝,混着细雨敲打枝叶的沙沙声,既掩去了被刻意隐藏过的足音,也藏着两道玄色身影悄然融入了夜色。
今晚往来巡夜的护卫似乎格外警惕,许是从掌秘副使马渡来传令时的严肃神情里就察觉了有些事将要发生。不过他们还是没有料到,来人既未过皎晖一楼,也没走浮金、臧机、离尘三院,而是由望晴居密道直接潜进了霁月阁。
都安排好了。望晴居中,一个女子见狄雪倾和迟愿到来,从藏身的暗处走了出来,低声知会道,姑娘与霁月阁割席后,孙自留继任阁主之位,居入霄光楼。那位故人为避风头,尚未对外告知身份,只与孙自留兄弟相称,两人此刻正在阁主房中。
迟愿闻言,谨慎警告道:勿要使诈,你知道我是谁。
那女子笑了笑,应道:我这人呢,做了半辈子生意,押哪边能盈,押哪边会亏,门儿清。
狄雪倾轻声道:我该说什么,承蒙抬爱?
不敢。女子收敛笑意,认真道,能与姑娘共谋一策,属下受宠若惊。
狄雪倾点头应道:所以我的出价,也配得上你的选择。
那属下就预祝姑娘马到功成了。女子目光轻烁,拱手退去。
将淋湿的斗笠和蓑衣弃在暗无灯火的望晴居,狄雪倾和迟愿沿着高阁朱墙投下的暗影轻车熟路没进了霄光楼的庭院。院中昏灯轻轻摇曳,在湿润石路上映出一串浅浅的足迹,但还不等巡卫发现,便被新落的雨丝迅速抚平了。
霄光楼的霁月阁主房中,狄雪倾居住过的痕迹已被完全清空,取而代之的全是狄晚风喜好的布置和装饰。此时此刻,狄晚风正用手指撑着额头坐在黄花梨木的书案前,他的眉心微微锁紧,眼底里氲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目光时不时看向一直置在案上的三只四连轻弩。
没想到阁主小姐还真有两下子,连江牧那老小子都被她给一剑穿了心。笑面鬼孙自留半真半假的赞叹着,又环起手臂问道,现在怎么办,你把她扔进狼堆里,狼死了她却没事儿,那她要是没事儿,你可就有事儿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狄晚风坐直身子,下意识理了理青衫宽袍的袖口,面色不悦道,未料此计如此失算,不过二十年光景,云天正一竟然堕落得如此不堪,连两个小妮子都杀不掉!
不怪狄晚风如此厌弃,桃源渡一战他遣掌秘部门人暗中窥看了全战经过,得知云天正一数十精锐浩浩荡荡前去,却被狄雪倾和迟愿两人杀得落花流水,不但折了两派掌门,还拱手让出了太武榜首,甚至于那么多不长眼的刀枪棍棒都没能重伤二人,只在狄雪倾的手上留下一条不轻不重的伤痕后,向来谋事多留一招棋的狄晚风也有些坐不住了。
唉,今时不比往日,云天正一早就不是当年咱们风风光光踏上正云台的时候喽。孙自留倚坐在桌边,又把腿抬起来架在另只矮凳上,大咧咧道,我听说这几天云天正一都乱成一锅粥了,堂前门外那素帷通天纸铺挂得绵延不绝,把正云台照得雪一样的白。还有江湖里那些下三滥,跟闻了味儿的飞蝇似得都凑过去了,假装吊唁抹眼泪儿的,没事儿闲打听看热闹的,投机倒把找机会的,指指点点看笑话的,乌央乌央全是人。你猜怎么,还有脑子快的,趁着人多支起探子卖苞谷甜水,都快把正云台的大门口搞成菜市坊了。
哼,我看掌秘部这二十年也没什么长进,大把银子训养的探子,就传回来这些闲碎口舌。云天正一围剿失利,狄晚风本就心烦,哪听得进这些家长里短。
行,不说这些。孙自留讪讪一笑,随口又道,不过,你也真舍得,再怎么说阁主小姐也是赫阳嫂子的唯一血脉,你亲生的大闺女,把她哄到桃花渡去任人追杀,这是什么道理?来自严父的锤炼?考验她有没有本事接你的权,当霁月阁的下一任主人?
少在那穷尖酸。狄晚风冷淡道,单凭燕王后人的身份,就注定她此生都跟霁月阁无缘。
嘁,那你还是燕王女婿呢,你怎么跟霁月阁这么有缘。孙自留笑嘻嘻的讽着狄晚风。
滚。仿佛被刺到了心中痛处,狄晚风没好气的瞪了孙自留一眼,神情愈加阴郁。
骂我有用么?我劝你呀,还是好好想想大侄女回来找你算账的时候,该怎么解释吧。俗话说得好,虎毒不父女哪有隔夜仇,你们爷俩孙自留絮絮叨叨还没说完,房门外突然传来咕咚一声异响。
狄晚风目光一黯,立刻看向挡在门口的黄花梨镂空木屏风。
什么事?孙自留也把腿从矮凳上拿下来,谨慎来到门边询问。
掌,掌秘使,属下来送,送药了门外的霁月阁门人报上来意。
怎么磕磕巴巴的,送个药怕什么,拿进来吧。听到是狄晚风的药煎好了,孙自留又再放松下来。
是话音落下,房门吱吖一声被人推开了。
孙自留侧眸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那送药的女弟子不只端着盛药的托盘,脖子上还架着一柄雪亮的长刀呢!
兄弟,来人了!孙自留立刻抽出长剑架起守势。
桃花渡的消息,果然是你放给云天正一的。狄雪倾清冷的声音和她一起,从昏暗的门廊中缓缓现身在房间里。
我当是谁,原来是阁主小姐回家了,您这是从哪个门儿进来的呀,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哟,还带着御野司的提司呢,这要是招待不周,显得咱们霁月阁多怠慢呢。孙自留一边笑脸相迎对狄雪倾打招呼,一边不怀好意的的盯着迟愿,手中长剑始终没有放下。
家。狄雪倾不屑的轻笑一声,目光越过孙自留,向屏风后的身影问道,那霁月阁是你最后的倚仗,还是你的穷途末路呢?
屏风后,狄晚风神色幽黯,却没有回答。
都是一家人,要不咱们先把刀剑放下,喝杯茶慢慢聊,你俩上次不是还有话没说完么。孙自留故意打着哈哈,趁机向门外张望确定情况。
说实话,眼前的情形一时间竟让孙自留也有几分迷茫,他分明安排了掌经部巡守全院,也遣了最信任的掌密部驻守霄光楼,为x什么还是被狄雪倾无声无息的潜进来了。
你应该知道,她不是来喝茶的。迟愿横过棠刀,用刀柄重重击昏了送药人,又上前一步挡住了孙自留视线。
雨声将夜色里的喧然哗变掩盖得十分彻底,但若仔细聆听便不难察觉,一场蓄谋已久的争权夺势之战正在霁月阁的两楼三院里酣然上演。
不必等了,今夜无人会来。狄雪倾握着长剑,缓步向前。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难怪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儿,原来是霁月阁的金库里养出老鼠来了。孙自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只能慢慢随之后退,偏头向屏风后言道,晚风兄弟,你这女儿当真好手段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