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变成少女,宫九也并不恼怒,只是咬紧牙关将手中的绳子又往云舒岚那边送了送。
云舒岚险些当场被气笑。
想要贺闲打,但是贺闲不打,她来也可以是吧?
怎么的,宫九还是个混不吝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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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曼这个大杀器还没被祭出来,怎么宫九就先走火入魔,歇斯底里的恳求两人。若不是云舒岚按着贺闲,他定是要捂住少女的双眼,叫她不要看这些污秽的场景,顺便再赏赐宫九一剑。
无情等人急吼吼冲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滑稽又荒诞的画面。发病的宫九躺在地上如痴如狂,他身上的衣物早就被自己褪去,因为太过饥渴难耐,胸前抓出一道道长长的血痕,他亦步亦趋的挣扎着追在云舒岚与贺闲身后,口中的声音早已不成语调。在一声声凄厉哀嚎声中,无情似乎勉强能听懂他的意思。
“抽我……求求你打我!”
带着白鹊等人闯入顶楼的无情,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与面若冰霜的贺闲不同,云舒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夺走了宫九的鞭子,时不时奖励似的狠狠抽打宫九一下,在他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后又火速收回鞭子,怎么都不肯继续下去。不稍多时就将宫九掉的不上不下,自残式的挠了自己许多下。
他是真的厉害,每次对自己下手都从不留情,一爪下去便能留下三道清晰可见的血痕。鲜血寖湿了他松散的衣领。但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宫九身上最初的那几道血痕已然结痂。这么强悍的愈合力让人叹为观止。
得亏他多年前就看上了云舒岚,后面又为贺闲折腰,不然这么个敌人当真要成为东水寨的心头大患。
不,他本就是云舒岚多年的心头大患。与一心追求破碎虚空的小老头不同,宫九除了报复太平王外,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是毫无逻辑的。他张狂肆意,只为了自己一时的愉悦,让人难以猜透他的所思所想。所谓野心,所谓谋权篡位,也许只是宫九的一个阶段性小目标,谁又能知晓他在未来是否同样在意着破碎虚空呢?又或者,这些事本都不被他在意,只是他偶然的兴致来了,方才有所行动呢?
没有人能看透、猜透宫九真正的所思所想。哪怕在原著中,他也是个怪物的结合体。天才与疯子,向来只有一线之差。
矛盾的性格,兼具天才与病态的受虐倾向,结合造就了宫九这个人。如果说小老头都猿公剑法有几分神形相似,宫九的三柴剑法却已然融会贯通、登峰造极。他距离更强的境界,只差一个系统。
云舒岚不敢想,没有这种过度满足欲望后的自虐,他们该怎样抓住一心想逃的宫九。他的身份、他的武功、他的一切,通通可以成为他的保护伞。哪怕是神侯府的众人也不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出手抓他。
这一路跌跌撞撞的走来,云舒岚也曾见过几个称得上“枭雄”的人物,在此之前最令她记忆犹新的无疑是叶孤城。但从这一刻起,宫九成了她最无法遗忘的存在。他到底是真正的大智若愚,还是本就是个真性情之人呢?
这样的疑惑也许将要伴随云舒岚很久了。
看不过去的白鹊同贺闲交换了个眼神后,硬着头皮走上前,动作利索的同宫九交手十几招后将人彻底打晕。没了剑的宫九在白鹊面前不值一提,更别说他现在急需通过自虐,宣泄自己的内心情感。交手的过程中,竟然还主动往白鹊的枪刃上蹭,气的女将军一时间发了狠,一套连招下来根本没有留手。
打的宫九当场昏迷。
云舒岚见到几人冲上去把宫九牢牢的绑起来后,才失魂落魄的丢掉手中的鞭子。她感觉自己全身轻飘飘的,说话的时候如梦似幻,“宫九见到我们两个的时候就发病了。他说他早些年就见过我,一直想让我动手打他,可是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后来见到逸之,跟逸之交手后更是得到了……”
少女话语一顿,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贺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想、想要贺闲帮他自虐。所以,在我们两一起到来后,他几乎是当场就发了病。刚刚……一直在求着我们打他、扎他、抽他……”
无情带来的捕快贴心的合拢宫九松松垮垮大敞开来的衣服,云舒岚又跟着用力吞了吞口水,“我只是看他自己抓的太狠,怕他缓过劲来才偶尔抽了他两鞭子。”少女小声解释,绝口不提她是真的有点手痒这件事。
她发誓,今天走出这个醉仙楼,她就把这事儿忘的干干净净!
“昭昭。”贺闲微微有些不满,他用力的踢飞被云舒岚随手丢下的鞭子,又凑过来抓紧少女的手。他在宫九发病的瞬间就想把人杀了,恶心他可以,窥伺云舒岚就是找死。什么太平王世子,贺闲本是不想留他一命的。
可惜,他被云舒岚生生拦住了。
少女讨好的冲着贺闲一笑,“我这是物尽其用,说不定他到了大牢里就不愿意好生交代了,这是万般无奈之下的下下策……”
凭借着自己对宫九的了解,少女不仅一步步调教着宫九主动把小亮的解药双手奉上,还从发病的青年口中磕磕绊绊的寻得了这些年来所有的真相。除了当初极乐楼一事的确是偶然,没有无名岛小老头和宫九的身影外,剩下他们所有经历的都与他们有关。
正如他们说猜测的那样是宫九帮助了化名霍休的上官木建立青衣楼,上官瑾杀害霍休后同样接手了青衣楼,自此开始了他噩梦般的生活。不仅自己被人步步紧逼,唯一的亲孙女也被迫送入红鞋子,成为了阴谋的献祭品。
公孙兰就是宫九的人,她是宫九手底下少有的极其好用的棋子,不然宫九也不会在东水寨盯上她后屡屡出手相助。苗女阿袖、薛凌人都是在他的示意下,被公孙兰主动找上的人。
金九龄亦是如此。只不过在金九龄与公孙兰的博弈中,是公孙兰更胜一筹,这才在那日逃之夭夭。
叶孤城并不在意宫九,可惜南王倒是和小老头有些交情,总归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私下交易。
“但是一切都结束了。”走出醉仙楼,阳光洒在脸上,云舒岚下意识眯起眼来,“小老头死了,宫九被抓,无名岛也彻底不复存在。压在我们身上的,那座无形的大山,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他们真正的自由了。
“是啊,都结束了。”
云舒岚张开双臂,拥抱温暖的阳光。
“走吧,现在我们只差把月嘉禾接回家了。”
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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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是个疯子, 偏偏又格外的信守诺言。他给云舒岚的解药是真的,就如同他明知约下贺闲在醉仙楼相见自己一定会被抓一般,他就是这样固执的信守承诺。机关算尽, 他唯一疏漏的便是神侯府关押他的那个理由。
太平王世子不得无诏进京。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 就将宫九压的再难翻身。
别说是云舒岚等人了, 就连无情都对玉天宝赞不绝口。那日见了他还隐晦的询问过青年,到底有没有意向接手西方魔教。相比于难以控制的玉罗刹,如果玉天宝能上位,那对朝廷可是大大的利好。
可惜吓得直接当场拒绝三连, 直言自己还没有回去当魔教教主的想法,还是留在东水寨修生养性快乐养老比较好。
无情后面是不是还要派追命来给玉天宝做思想工作已经同云舒岚无关了。薛衣人带着恢复正常的小亮到神侯府见了阿袖一面, 母子两个哭的肝肠寸断。原本阿袖以为自己同小亮日后将要不复相见,却不曾想薛衣人摸出了圣女欢喜的信。同无情等人不知做了什么交易, 唯一的条件便是放了阿袖母子。
相依为命的母子二人, 终是随着薛衣人一起回了薛家庄。毕竟,那里还有个整日翘首以待的薛凌人。
就像所有美好的故事一样,大结局总是美好的。陆小凤经此一役, 竟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又同薛冰欢欢喜喜的走到了一起去。那日竟还悄悄询问, 当初他们是如何为西门吹雪与孙秀青举办的成亲大典,显然是好事将近。
这事儿叫贺闲羡慕了许久,接连几日询问云舒岚衣柜中的衣服,到底有没有全都变成成女的款式。
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唯有另一个当事人云舒岚,迟迟不曾发觉。她满心满眼都是刚刚回来的月嘉禾以及刚刚解锁不久的温泉山庄。
云舒岚与月嘉禾是双向奔赴的重逢。
月嘉禾可不是沈剑心那样不着调的侠客,她不仅在发现众人撤离后及时逃脱,还躲过了宫九发出的通缉令, 更是将自己照顾的非常好。康宴别等人找到她的时候,月嘉禾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都赚到了。
慷慨的侠客在回到茶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同云舒岚分享了她新赚到的小钱钱。穿越后最令月嘉禾开心的就是再也不必因为那些债务而担忧了。短短几日,月嘉禾便与康宴别达成一致,励志要将东水寨名下的产业做强做大。一个主攻茶楼生意,一个去温泉山庄开荒。两人势必要在新世纪闯出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