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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招惹完我操完我说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应浔冷嗤一声,把装有银行卡和股权转让书的文件袋重重甩在他面前, “还是你觉得,用这些东西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亏欠?”
  周祁桉闻言,面上痛苦的神色加重几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应浔假装没有看到他这丝挣扎的神色,依旧冷声道, “觉得这样的自己不配和我在一起,不想让那个男人的事影响我和妈妈的生活。”
  “既然如此,分手吧, 周祁桉。”
  “浔哥,你说什么, 要和我分手?”周祁桉一愣, 听到分手两个字, 似是被什么重重击到头顶, 脸上露出了怔愕的表情。
  应浔冷笑:“不然你一大早消失,又是给我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是写告别信向我道歉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和我分手吗?你既然做了这个决定,我尊重你,分就分,你滚吧, 周祁桉,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人。”
  周祁桉听着他决绝的语气,让自己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当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个人。
  尽管在眼前人睡着后,深深凝望着他的脸挣扎已久,做出独自离开这个痛苦的决定,可是当分手两个字响在自己耳边,仿佛浓雷劈过。
  周祁桉没有想到,这两个字让自己如此在意,如此痛心,如此难以接受。
  他几乎是一下子红了眼眶,一把抱住眼前人,将人紧紧箍住:“不,浔哥,我不分手,我不想和你分手,不想再也见不到你。”
  “那你一大早是在闹哪样?”应浔语气冷硬,胳膊垂下,不主动抱他。
  这让周祁桉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下子慌了神:“对不起,浔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我不想分手。”
  无语,是谁先打算离开的?
  应浔简直服了周祁桉了。
  可是看不到的角度,他上挑的眉梢扬了扬,漂亮眼眸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确定知道错了?”
  他故意冷硬着态度,脸上冰冷不减分毫。
  周祁桉是真的慌了,以为自己能承受离别的痛楚,像曾经那样,却怎么也没想到,只一句分手和不要再见,就将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构筑的壁垒击得粉碎。
  “我错了,真的错了,浔哥,你原谅我好不好,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要不和我分手。”
  听到惩罚,应浔回想起昨晚看到的日记本上沉痛的过往。
  那个叫邵钧的男人在周祁桉的童年和成长过程中留下了沉痛的印记,无论是身上鞭笞虐待的印痕,还是这像烙痕一样印在心上类似于魔咒一般可怖的惩罚字眼。
  应浔心脏一揪,不忍心再这样逗弄他,伸出手臂,同样紧紧环抱住他:“既然知道错了,以后不准再做这样突然消失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给我留这么多的钱,我能自己养活自己和妈妈。”
  “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你在想什么都要和我说,不要突然离开,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你从我的身边消失这样难受的事。”
  “浔哥,你是说我当初离开,你很难受?”周祁桉听心上人的语气,不和自己分手了,又听他说起自己当初从南城离开后的心情,眼里一喜,有些不敢相信。
  应浔没想到这种时候,小哑巴的关注点居然在这里,无语的同时有些羞赧。
  曾经小哑巴突然消失,骄矜嘴硬的应少爷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自己对一个狗腿小哑巴那么在意。
  不仅找了他很久,连他偏远的家都找去找过,还一直耿耿于怀了那么长的时间。
  或许连应浔自己都不知道,朝夕相伴的日子里,不止是周祁桉对他产生了异样的心思,他又何尝不贪念小哑巴对他的好?
  应少爷脸上飘红,不想让周祁桉知道自己当初这么别别扭扭的心思,含糊了声,转移话题,问他为什么一早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
  小哑巴就将昨晚挣扎了许久的顾虑告诉他,原来,真的是担心这样的自己会伤害他。
  “我害怕自己以后会变得和邵钧一样,做出伤害你的行为,让你失望痛苦。”
  “我还担心自己再一次见到邵钧,会像昨晚那样控制不住地想要杀死他,这样我就成了一个杀人犯,我不能让你有一个杀人犯男朋友,我明明答应过你,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想变成你讨厌的人。”
  “可是周祁桉——”应浔望着他黯淡的眼眸,打断他,“如果你今天真的离开我了,再一次消失,那才是对我真正的伤害,除了你,我不觉得我以后会喜欢上别的男人。”
  “至于你担心的事情,它们不是没有发生吗?我相信你不会成为像邵钧那样的人,别忘了,除了邵钧,你的身体里同样还流有你母亲一半的血液,你母亲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你也一定可以变得和她一样,继承她美好的特质的。”
  “我……可以吗?”周祁桉还是有一点迷茫和困惑。
  应浔搂上他的脖颈,啄了啄他的嘴唇,再次与他额头抵着额头:“我相信你可以的,之前我不知道你的心意的时候,有那么多次,你可以像你日记里写的和臆想的那样,把我额……这样那样,可是你没有。”
  “和我在一起后,也一直克制自己,尊重我。”
  “所以周祁桉,你和邵钧是不一样的。”
  贴在一起的呼吸,轻缓暖人的话语。
  周祁桉望着离自己很近的这双漂亮的眼眸,他的话语,他的呼吸,他像月亮照亮了他。
  “我知道了,浔哥。”
  他回吻过去。
  这之后,周祁桉不再陷入怀疑和自耗。
  也答应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两个人一起面对,不再想着独自离开。
  至于邵钧,再一次见到时,学会了隐忍和克制。
  他开始铺一张大网。
  事实上,这张网从周祁桉决定复仇的时候就开始铺下,这些年来,他回到京市,拼死也要打进上层圈层,就是为了这个目标。
  用邵钧曾经蚕食外祖父基业的方式,一步一步地蚕食回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用了三年的时间布局谋划,这三年里,他一边拓宽自己的商业版图,一边不断地打通各种人脉,还一直暗中通过各种渠道收购君万的股份,瓦解君万的董事会。
  在某一天,应浔23岁生日,已经从大学毕业一年,成了很火的网红主播,投资入股了簌簌姐的甜品店和薛荔学姐的工作室,开始有了自己稳固的事业后。
  周祁桉发动了一个震动整个商界的君万集团的控制权争夺战。
  应浔不知道他和宋家兄弟还有那个金融界的大佬,以及其他他后来拓展的人脉达成了什么协议。
  总之,等邵钧反应过来的时候,君万已经如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被各方盯上。
  那段时间,各大财经报道上全是有关君万集团控制权争夺的新闻。
  有关周祁桉是周老爷子多年前车祸未过世,流落在外的少爷的传闻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经证实后,应浔后来才知道是周祁桉故意放出的消息,无论是商界还是普通大众关注的娱乐界,大家都开始关注起这场商界斗争和豪门复仇战。
  周祁桉一边不断地从股权上施压,步步逼近董事会,一边利用舆论为自己营造有利的一面。
  但邵钧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击,君万集团的控制权争夺也没有预想中那么顺利。
  在这样的争斗下,不知不觉,又两年过去。
  眼看着双方股份快要持平,周祁桉再差一步就进驻君万集团的董事会,将邵钧踢出董事局。
  一个微小的第三方势力搅了进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自己委婉拒绝后,之后再也没有联系的谢临砚。
  谢临砚如今早已没了当初跟在自己身边纨绔公子哥的模样,他接手了他父亲的产业,如今也成了商圈崭露头角的小谢总。
  这位小谢总就是在这时搅局,用手中持有的君万百分之1.5的股份左右观望。
  份额虽小,却成了决定哪一方胜利的关键。
  应浔在某个夜晚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听声音许久,才认出是曾经要好的玩伴。
  这一年,应浔25岁。
  没了多年前那丝骄矜的少年气,昳丽面庞更加明艳,身上也逐渐有了成熟稳重的特质。
  还有那种……熟透了的,越发引人沉沦的像罂粟一般的气息。
  谢临砚在曾经他们常去的那家餐厅约他见面,看到从花影扶疏的廊道上走过来的美人,眼里的酸涩和对周祁桉的嫉妒再也抑制不住。
  “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多年不见,应浔其实已经和这个旧友没什么共同的话题了,尤其在知道曾为朋友的他对自己藏着那种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