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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穿越重生 > 玉人来(重生) > 玉人来(重生) 第89节
  顾向霖心烦意乱地摆摆手:“退下,退下。”
  文简连忙收拾了药碗出去了。
  温泉别院的宴会直到半夜才结束,乔舒圆一行人并未留宿,连夜往京城赶。
  乔舒圆半倚在顾维桢身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只有她两根手指粗长的玉如意,玉如意用络子编成压襟,串着精巧繁复的络子,十分的漂亮,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卢宝乐的手艺。
  这是卢宝乐给她换她手上粉碧玺手串编绳时,一道送她的。
  她说是他父亲母亲送她的谢礼。
  乔舒圆帮她并不是为了卢家的谢礼,她不肯收,方才推辞了几句,卢父卢母便过来了,不管怎么都要她收下谢礼,她见这柄小玉如意并没有贵重到让人惶恐的地步,这才收了下来。
  她摩挲着玉如意上的花纹,脑海中出现了卢父卢母感谢她的眼神,她想卢宝乐的父母是真的很爱她。
  乔舒圆轻舒一口气,将玉如意系在腰间,抚顺络子,抬头撞上顾维桢的眼神。
  她下意识地弯唇:“怎么了?”
  “夫人在想什么?”顾维桢手指抚上她的眉眼。
  乔舒圆脱下绣鞋,在车厢里的坐榻上调整了姿势,脑袋枕着他的大腿,他的手指摸得她脸痒痒的,她握住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
  她踌躇着说道:“我刚刚有些羡慕卢宝乐,只有一点点。”
  她腾出一只手,捏着手指,做了一个手势。
  顾维桢目光沉静而温和,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今夜格外有耐心也很温和,前来给他敬酒的,他基本上都没有拒绝,他并不是嗜酒的人,也不喜酒局,平日里也甚少应酬。
  乔舒圆知道,这都是因为她。
  乔舒圆听车厢外的冷风声,胸口酸胀,鼻腔微涩,她说:“不过我现在已经好了。”
  “乐姐儿的父母疼惜她。”
  “但我也有愿意为我费心的人。”
  乔舒圆弯着眼睛说道,爱意并非比较出来的,卢宝乐得到是属于她的爱,和她无关。
  而只属于她的,就在她眼前,乔舒圆褪下他手上的戒指,看着他手指上没有任何变化的牙齿印,他们是上天注定,要在一起的。
  从前她总是为陈夫人不够爱她而钻牛角尖,她理解当初的自己,也知道她为何会释怀。只有得到的爱很少时,才会计较每一分爱,才会计较她更爱谁多一点,谁少一点。
  现在乔舒圆已经不在乎了。
  顾维桢低头用他的额头碰碰乔舒圆的额头。
  好近。
  乔舒圆只觉得他的睫毛都要扫过她的皮肤,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眼睛飞快地眨动。
  顾维桢轻笑一声,亲上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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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亲亲]
  第94章
  顾维桢的薄唇从她轻薄的眼皮游走到她的面颊, 最终落在她的唇瓣上,柔柔的吻,让乔舒圆觉得很舒服。
  四肢百骸泛起一阵阵酥麻, 她忍不住眯眼睛,整颗人仿佛裹在软和的云团之中。
  顾维桢稍稍拉开距离, 听她喟叹一声, 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乔舒圆笑了一下, 把攥在掌心里的戒指戴回他的手上, 盖住深刻的齿痕,她伸手环抱他的腰, 往他身上挤了挤:“好困呐。”
  乔舒圆整个人暖洋洋的, 倦意袭来, 她只想窝在他怀里睡觉。
  还有近一个时辰的路程, 顾维桢拿过一旁的黑狐斗篷盖在她身上, 调整坐姿, 让她枕得舒服一些,长臂拢着她的身体, 低声道:“睡吧。”
  乔舒圆意识变得混沌,嗅着他身上的淡香, 慢慢闭上眼睛。
  等她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她完全没有自己是怎么回到崇月斋的记忆。
  曼英一边服侍她起身,一边笑着告诉她,是顾维桢抱着她在大门处换了一辆小些的马车,直接驶到崇月斋院门外,再由顾维桢抱她回屋。
  “怎么没叫醒我。”乔舒圆脸庞一热,昨儿是和大嫂她们一道回来,便人瞧见, 岂不让人笑话。
  送走卢宝乐,乔舒圆了却一桩心事,睡得格外的香甜。
  顾维桢见她睡得熟,不忍唤醒她。
  “夫人放心,世子是等大夫人她们都进府后,才抱你下了马车。”曼英替她整理着衣襟,宽慰她。
  乔舒圆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到桌旁用早膳。
  她许久不曾一个人用早膳,竟有些并不习惯,她醒来后,曼英告诉她,天色还未亮时镇国公就派人来请顾维桢,父子二人行色匆匆地进了宫。
  “世子说他今日可能回来得晚,夫人夜里不必等他。”曼英道。
  乔舒圆点点头,心里思忖着今儿可是上元灯节,也不知宫中发生了什么急事?
  就连正在养伤的顾维桢都进了宫,前世的今日,应该是没有这一出的,定是事出紧急,若不然按照顾维桢的性子,定会提前告诉她一声,安她的心的。
  不过他还是让曼英转告她:“世子让夫人不必担忧,世子说,夫人明白。”
  不明白的是曼英,只觉得世子话里有话,不过见乔舒圆并不着急的模样,她也慢慢放心了。
  乔舒圆知道顾维桢的意思,他们经历过一世,先机在握,已经占尽了优势。
  凭他的能力,不管前方有何险情,他必定能顺利化解。
  乔舒圆别的不担忧,只是想,往后他也不会再有这段时日的清闲了。
  乔舒圆用完早膳便往正院去了。
  府里小厮丫鬟们正在扫洒庭院悬挂彩绸,府里上元节的气氛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沿路回廊下挂着花灯,待入了夜一一点亮,连成一片,格外壮丽。
  华阳郡主虽记挂着镇国公父子突然进宫的事情,但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
  镇国公常伴皇帝左右,从前皇帝身体康健,对国政事必躬亲,半夜召镇国公进宫议事是常有的事,她还安慰乔舒圆,让她不必忧心。
  乔舒圆笑着点头,陪华阳郡主说了会话,棠姐儿跑过来送了一盏花灯给她。
  “棠姐儿觉得这盏最漂亮,她瞧见了就念叨着要送给二婶婶。”大夫人在一旁告诉她,顾大爷昨晚带回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给棠姐儿玩,棠姐儿精心挑选了一个准备送给乔舒圆。
  乔舒圆心都化了,搂着棠姐儿亲了亲她可爱的脸蛋,弯着眼睛对大夫人说:“我与棠姐儿最要好,她当然想着我。”
  大夫人攥着绢帕掩唇笑,让乳母带着棠姐儿去别处玩,挨着乔舒圆把她方才听说的事情告诉她。
  昨儿她们都去了温泉别院,华阳郡主说她年岁大了,就不跟着她们年轻人一起折腾了,便不曾一同前去。
  都没想到仅一日,华阳郡主都要请人去替顾向霖提亲了。
  “说是托了寿华姑母。”大夫人悄悄说。
  乔舒圆和顾向霖的关系尴尬,他的事情也与她无关,她也不好说些什么,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意外了,两家彼此满意,那肯定是希望喜事越快越好的。
  “那我们估计很快就能喝到六弟的喜酒了。”乔舒圆笑眯眯地说。
  “正是呢!”大夫人附和地感叹道,“往后府里也会越发的热闹了。”
  院子里的欢笑声透过隔扇传到乔舒圆耳朵里,她点点头,确实是可以想象的热闹。
  不过她没料到,顾向霖还要再来添把火。
  镇国公和顾维桢直至晚宴过后都不曾回来,乔舒圆想着回崇月斋也是一个人,散席后,便留下来陪棠姐儿玩会儿。
  乔舒圆提着棠姐儿送给她的花篮灯在院子里陪她看小厮们放爆竹。
  小厮们寻了各色各样的爆竹烟花来哄棠姐儿开心,乔舒圆担心棠姐儿凑上去会被误伤,让乳母抱着她远远地看就可以了。
  棠姐儿也乖,不闹着近前看,靠在乳母怀里乐得直拍手。
  乔舒圆依坐在回廊下的美人靠上歇息,听着棠姐儿稚嫩欢快的笑声,弯弯唇,突然手臂被曼英碰了碰,她回头看她,曼兰冲她眨眨眼睛,朝不远处看去。
  乔舒圆转眸顺着曼兰的目光看过去,见顾向霖站在回廊尽头,满脸犹豫地看着她。
  乔舒圆本想当做没有看到,转头看着庭院里的热闹景象,但那道视线仍然没有消失。
  他这样明晃晃地盯着她,想像什么样子,乔舒圆蹙眉再看他。
  顾向霖抬脚,朝她走过来了。
  “母亲说正月十九是个好日子。”顾向霖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若不是先前大夫人告诉过乔舒圆他的喜事,她还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想必那一日是给他挑的提亲的好日子。
  乔舒圆有些无奈,又有些厌烦,他往后难道每有什么大事都要如此鬼祟的来告诉她吗?他们都住在镇国公府,他的那些事情,不需要他亲口告诉她,她都会知道。
  从前两人还有婚约的时候,他都不会及时和她说这些,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顾向霖,你究竟想说什么?”
  乔舒圆直白地问他。
  顾向霖从未尝过被人抛弃的滋味,他起初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也许他猜到了但不愿承认,但随着他们越走越远,她另嫁他人,他也要娶别的女子,他才渐渐明白他好像有些后悔了。
  他小声说:“我可以坐下说话吗?”
  乔舒圆把花灯递给曼英,接过手炉,垂眸轻“啧”了一声。
  顾向霖动作一僵,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坐了,难堪又一脸受伤地看着乔舒圆:“圆姐儿,你我之间要生分到这个地步了吗?”
  乔舒圆这才抬眸看他,忽明忽暗的灯火下,他脸上出现了一丝和他极违和的……忧郁?
  她确信她没有看错,忍不住想笑,笑过之后,心中一动,有些回味过来,他这些时日的奇怪行为是为什么了。
  乔舒圆唇角的笑意慢慢敛去,眼眸里闪过惊疑。
  她说:“你不要害我!”
  顾向霖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我怎么害你了!”
  乔舒圆红唇抿紧,上下打量他,深吸一口气:“顾向霖你不会因为我退亲,让你感到丢脸了,想要报复我吧?”
  “我没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