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钰也没逼她现在就做决定,只是提醒徐青慈两句,听不听在她。
“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明儿还得赶飞机,我不跟你说了啊。”
“回家注意安全。”
方钰嘱咐两句便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徐青慈在办公室坐了差不多十分钟,起身收拾好要用的资料,举着手电筒独自穿梭在寂静无声的写字楼。
出了写字楼,徐青慈将资料放在副驾驶,驱车往家赶。
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徐青慈已经来不及睡觉,她洗手间洗了个澡,出来就开始收拾这趟出差要穿的衣物。
收拾完行李,窗外还没亮,徐青慈在床上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又起身去衣柜面前,从里挑了套衣服换上,而后拽起地上的拉杆箱,出发去白天鹅宾馆接沈爻年。
徐青慈赶到宾馆将将七点整,她没进大堂,人就站在门口给沈爻年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出去没人接通,徐青慈挣扎片刻,决定上去看看情况。
她刚走进大堂,人还没进电梯就见电梯门缓缓打开,沈爻年一身黑地站在x里面,旁边还立着一个同色系的行李箱。
不知道昨晚是不是熬夜了还是起大早的缘故,他脸色并不大好看。
沈爻年没料到会在电梯口碰到徐青慈,见她穿戴整齐、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沈爻年脸上露出愕然,他抬抬下巴,好一会儿才将皮箱拖出电梯,站在徐青慈面前,神色诧异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昨天不是说了免得折腾,不需要特意过来送他?
徐青慈吸了吸鼻子,出声:“我也要去北京,正好顺路。”
沈爻年一脸狐疑:“这么巧?”
徐青慈点点头,不答反问:“我不是跟你说我要去河北出差?”
沈爻年哦了声,没再质疑徐青慈一大早过来的意图。
来都来了,他要是再说什么不知好歹的话,岂不是辜负了她一番美意。
沈爻年看了眼腕表,见还有时间,他扭头问徐青慈:“吃早点了吗?要没吃,在餐厅随便应付一下。”
徐青慈怕迟到,哪儿有功夫吃什么早餐。
沈爻年看懂她的欲言又止,转念道:“去机场吃也行。”
徐青慈是真抱着送人的心思,她瞄了眼沈爻年手里的箱子,特熟练地问:“箱子要我帮你提吗?”
沈爻年勾唇一笑,漫不经心地逗她:“徐老板这是真把自己当司机了?这是在还当初在酉黔的人情?”
提到酉黔,徐青慈当即想起沈爻年当初去那几天的兵荒马乱。
她舔了舔嘴唇,略带歉意道:“那次辛苦你了。”
沈爻年不仅没将行李箱递给徐青慈提,还将徐青慈车钥匙夺过来,由他充当临时司机,载他俩去机场。
徐青慈熬了一通宵,黑眼圈重得沈爻年都看不过去了。
见她在驾驶座操作系统时都忍不住犯困,为了两人的生命安全,沈爻年几时出声叫住徐青慈,将人从驾驶座薅下来,他亲自开车。
徐青慈这辆桑塔纳的坏毛病不少,绕是驾驶经验丰富的沈爻年都折腾了将近十分钟才将车安全开上马路。
去机场的路上,沈爻年余光落在困得连连打哈欠却不肯闭眼休息一会儿的徐青慈身上,出声提醒:“你睡会儿,还有一阵儿才到机场。”
“到了我叫你,不会迟到。”
徐青慈想说自己不困,话还没说出口,哈欠先来。
一个哈欠打完,徐青慈感觉自己像被人扔进了船里,船晃动得得她整个人天旋地转的。
沈爻年见了,蹙眉轻哄:“睡吧你。放心,我不会趁你睡着把你给卖了。”
后半句完全是玩笑话,徐青慈却在他戏谑的眼神中缓慢地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舒服,没有做一个噩梦。
一直等到机场停车场,徐青慈被一股力道轻轻推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陡然对上一张放大版的俊脸。
不等徐青慈反应,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她没发烧后,男人松了口气,笑着开腔:“徐老板,再不醒,我就把你卖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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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总追妻路漫漫啊[狗头][狗头]
第115章
“徐老板,再不醒,我就把你卖人了啊。”
徐青慈醒来晕乎乎的,沈爻年那个摸额头的动作温柔得徐青慈都恍惚了,她差点以为回到了他们还没分开的时候。
等徐青慈清醒一点,沈爻年已经将后备箱的行李全都取出来。
徐青慈带了一只大行李箱,东西装得多不说,还死沉,见沈爻年一手拎着一只箱子,徐青慈揉了揉酸涩的眼皮,想要夺回自己的箱子,却被沈爻年给躲开了。
沈爻年不仅不让她拿箱子,还低声嘱咐:“好好走路。”
这是徐青慈第一次去北京,这两年她经常来机场接客户、送客户,每次来她都会留意来往北京的航班,她有过无数次冲动,想什么都不管地买一张飞往北京的机票,只是每次欲/望上头之际都被她一盆冷水泼下。
她去北京以什么身份去见沈爻年?见了又能怎么样呢?
这两个问题问出来,徐青慈便没了勇气。
如今以工作为借口跟沈爻年搭乘同一班航班,飞往他土生土长的故乡,徐青慈多少有点激动。
办理值机手续时,徐青慈意识到她没选错,他俩确实是同一个航班,不过一个头等舱、一个经济舱时,徐青慈在心里默默窃喜自己猜对了。
沈爻年却拿着徐青慈的机票询问工作人员能不能升舱,工作人员看了一下电脑,为难地表示这次是满舱,无法提供升舱服务。
徐青慈当然知道头等舱有多贵,她连忙抢过机票,表示自己不需要升舱。
托运完,两人排队去安检,沈爻年有专属安检通道,他却陪同徐青慈在普通通道过安检。
一番检查下来,距离登机时间不到半个小时。徐青慈每次赶飞机都会预留至少三个小时,她宁愿到登机口苦等一个小时,也不愿因为迟到而废了一张机票钱。
虽然她现在手头有点小金库,但是她的消费水平并没有随着经济水平的提高而提高。
她还是该省省该花花,有时候公司需要垫付资金,徐青慈会自己的私款拿出来垫付,所以她手里的钱她基本不敢大手大脚地花费。
毕竟没钱垫付资金,到处找人说好话借钱的日子真的很窘迫。
徐青慈还找林望秋借过钱,对方得知她借钱垫付订单资金,当即给她转了钱。
尾款收到的第一时间,徐青慈就把钱还给了林望秋,还请他专门吃了一顿饭。
就是这顿饭,林望秋对她表白,希望她能考虑一下他。
打那以后,徐青慈再也不敢麻烦林望秋什么,害怕还不起他的人情。
飞机餐难吃,机场的餐馆也一般,沈爻年本想带徐青慈去吃点肯德基或者麦当劳,谁知道徐青慈直奔登机口,仿佛怕迟到似的。
眼见她往登机口跑,沈爻年连忙伸手拦住人,不慌不忙地问:“不吃点东西?”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赶,被沈爻年拦住后,徐青慈眨眨眼,低头瞄了眼被他握住的手腕,底气不足道:“……快登机了啊,他们都在排队了。”
“我怕迟到。”
沈爻年看了眼手表,距离登机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充裕得很,哪里迟到了?
意识到徐青慈是怕赶不上飞机,浪费一张机票钱,沈爻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开腔:“不会迟到。”
下一秒,沈爻年语气沉稳地询问:“想吃炸鸡还是汉堡?”
徐青慈很少吃肯德基、麦当劳,一是觉得外国人的招牌肯定贵,二是觉得那是小孩子吃的,她吃起来挺不像话的。
不过她还想带嘉嘉去吃,想让她尝尝炸鸡、汉堡是什么味儿。
徐青慈犹豫的功夫,沈爻年已经拉着她进了麦当劳的玻璃门。
综合考虑了一下徐青慈的口味,沈爻年汉堡、薯条、炸鸡全都点了一遍。
等餐时徐青慈一直害怕迟到,沈爻年却格外淡定,淡定得徐青慈都忍不住对他竖大拇指。
好不容易等服务员做完餐,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五分钟。
徐青慈来不及坐下吃,直接拉着沈爻年去赶飞机。
等双脚进入机舱,徐青慈看着机舱里乌泱泱的人群,徐青慈那颗跌宕的心脏终于安定下来。
沈爻年的位置很好找,就在最前排,徐青慈还得往后走。
分开前,沈爻年将麦当劳的包装全数递给了徐青慈。
徐青慈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坐下,抬眼就见沈爻年走到她身边,同她旁边位置的乘客询问能不能换个座位。
经济舱换头等舱这样的好事儿只要不是傻子都乐意吧?
乘客得知沈爻年的位置是头等舱,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同意置换。
徐青慈看得一愣一愣的,等沈爻年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徐青慈反应过来,扭过头看向沈爻年,满脸心痛道:“你把你的头等座换了!!!!?”
“两千三一张票啊!你可真大方!还不如跟我换呢……好歹我能享受一下头等舱的滋味。”
沈爻年没想到徐青慈反应这么大,他还以为她应该挺高兴他能跟她坐一排来着。
沉默片刻,沈爻年试探性地询问:“要不你去找那大哥换回来?”
徐青慈:“……”
她现在去找人换位置,到底是去找死还是找骂?
事已至此,徐青慈再生气也没用了,而且她也没资格生气,又不是她的票她的钱。
想通这一点,徐青慈接受了沈爻年换座的事实。
瞥了眼手里的麦当劳袋子,徐青慈分了一个汉堡给沈爻年,自己又拿了块炸鸡往嘴里塞。
她边吃边自我安x慰,换座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能一起说说话,吃点东西。
沈爻年不爱吃油炸食品,吃了个汉堡就没再吃,剩下的都留给徐青慈。
徐青慈为了不浪费,将沈爻年点的全都吃干净了。
以至于空姐发放飞机餐时,徐青慈肚子胀得厉害,一口也吃不下。
为了「占便宜」,徐青慈还是收了飞机餐,准备下飞机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