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最热烈的时候,窗外的天光悄悄暗下来,最后一位嘉宾收场,陈清欢上台说着结束语,顶灯忽然亮了,暖白的灯光泄下来,工作人员指引着大家离场。
陈清欢走进后台,将话筒递给工作人员。
“辛苦了。”
工作人员抬起眼,眼前一亮,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陈清欢拢紧西装外套的领口,走进女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
刚打开手机,云涔的电话就打过来,她语气依旧激动:“姐!我看见直播了,你在主持啊,太棒了。”
陈清欢刚要开口,云涔说:“你还在明庭酒店呢,我快到那了,晚上有约吗?一起吃饭?”
陈清欢望向窗外,才惊觉已经傍晚,她说了声好:“我在楼下等你,见面聊。”
她回禾城后两人还没见上面。陈清欢在楼下大堂等了有一会,云涔才姗姗来迟。
她今天自己开车,戴了墨镜和口罩,穿得很休闲。在车上,云涔问陈清欢想吃什么,她不是很饿,说了句都行。
于是两人挑了最近商场的一家火锅店。
陈清欢不怎么会吃辣,和云涔点了个鸳鸯锅底,辣香混着骨头汤咕噜咕噜冒泡,云涔用公筷往她碗里夹着嫩牛肉,嘴里还说着最近圈里的新鲜事。
“对了,我准备搬家,之前那套房子太小了,你等会陪我去逛逛买点东西。”
陈清欢撅着嘴吹了吹刚夹起来的虾滑,闻言点了点头。
吃完大概九点,商场里的暖黄灯光熏得人昏昏欲睡,云涔拉着陈清欢往家居区逛,转过拐角,睡衣店里橱窗挂着的那套睡衣撞进陈清欢眼里。
“进去看看?”
云涔显然自己也想去,刚走进去,导购立马迎上来,笑着介绍店里的新款。
“喜欢都可以试试。”
云涔摸着那条烟粉色的真丝睡裙,面料滑腻,她瞥了陈清欢一眼,随口说道:“这颜色很衬你啊,很温柔,我们一人拿一条?”
陈清欢捏着睡衣的领口,目光却落在相邻一条黑色的裙子上,那条相对保守,袖摆是宽松的七分袖,垂坠的质感看着就很舒服。
陈清欢看得久了点,导购立马会意介绍道:“这条也很衬小姐气质,您皮肤白,穿什么都很好看,而且这条相对保守,是三件套。”
云涔凑过来,挑眉道:“你喜欢黑色啊?”
陈清欢眸底掠过一抹慌乱,手里的布料忽然有些烫手,她抿了抿唇,故作镇定嗯了声。
“刚好缺一套黑色的,”她看着指尖映出的黑色蕾丝,声音平稳的对导购说:“麻烦拿我的尺码,还有这套烟粉色,我都要了。”
逛完家居,陈清欢拎着购物袋和云涔在门口分别。
裴时度碰巧从公司过来,顺路接她回家,一路上,他坐在后座,低头看着文件,杜仲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脸色,摸了摸鼻子。
这是吵架了?
不应该啊,就裴总当宝贝似的态度,不太可能吵架啊。
杜仲看不明白,心里暗戳戳分析着,只是还没得出结论,车子已经开进澍湖湾。
两人全程没有交流,下了车也是一前一后走进去。
回到公寓,裴时度让她先去洗澡,自己则钻进书房办公。
陈清欢没说话,拎着购物袋走进主卧的浴室。
哗哗的水声响起,隔着一扇门,她听不见外面卧室的门开了。
陈清欢擦干水渍站在全身镜前,黑色真丝裹在身上,柔得像一层薄云,她皮肤白,灯光下透着淡淡的粉,薄薄一圈蕾丝贴在锁骨边,添了几分风情和妩媚。
这也很露啊。
吊带睡裙堪堪到大腿根,胸口开得很低,摇摇欲坠的细带子,陈清欢都怕随时断掉,她抬手拢了拢宽松的睡袍,试图遮住点什么。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敲响。
陈清欢捂着胸口的手一抖,像只惊雀一样颤了颤细薄的肩膀,她看向镜子里,女人乌发红唇,不施粉黛的脸上白皙透粉,纯澈的瞳仁压下几分风情。
——合不合身先不说,就这小模样,往家里一穿谁看了不迷糊啊?
云涔说的那句话,似乎还挺有道理。
浴室的推拉门缓缓拉开,裴时度倚靠在门框,微垂的眼目光落在白皙光滑的腿上,视线上移,他微不可察眸光一暗。
陈清欢心脏鼓动得厉害,她刚才在里面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但没想到一触碰到裴时度的目光便直接破功。
她眨了x眨眼,平静转回眸:“我好了,你去洗吧。”
说完,径直掠过他走向床边。
浴室的水汽夹杂着沐浴露的清香,裴时度目光灼灼地黏在那道绰约的身影上。
好半晌,他摁住突突跳动的额角,转身进了浴室。
陈清欢靠在床头,表面看平静的刷着手机,实则眼角余光留意着浴室的动静。
“哗啦”一声,浴室的门开了,裴时度走出来,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视线相碰,男人脚步顿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梭着半湿的短发,喉结微不可察滚动一下。
那双深邃的瞳仁里翻涌着情绪,目光从她交叠着的长腿,滑到泛红的耳垂,最后落在她刻意垂着的眼睫上。
少女皮肤白皙,那点衣料如同蝉翼贴合在她的肌肤上,哪里都遮住了,却像哪里都没遮。
裴时度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下,又迅速移开。
他走到门口,关掉卧室的阅读灯,陈清欢看见他走过来,心猛地一缩,刚要开口,就见他走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她坐下。
声音听不出情绪:“空调会太低吗?我调高一点,别着凉了。”
陈清欢:……
-----------------------
作者有话说:陈清欢:油盐不进[爆哭]
小梨:你清高你了不起,这都能忍[白眼][问号]
下章看小裴啪啪打脸
冬至快乐[加油]
啊啊啊是不是快完结了读者宝宝都跑了[求你了]周四之前会完结,剩个几章,当天七点没更新我会在文案说,宝宝们记得看就好![撒花]
第69章
卧室里静得只剩挂钟秒针哒哒的轻叩声,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洇出一道细长的银痕。
陈清欢捏着被角的手指紧了紧,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犹豫半晌,轻声开口:“裴时度……”
他没说话,呼吸声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陈清欢咬着唇,心口有些堵得发慌。
他怎么那么小气。
隔着不远的距离,被窝里都是他身上的雪松气息,陈清欢思绪被搅得一团乱,没了睡觉的心思,干脆抱着被子转了个身,赌气似的盯着浴室的门。
可就在她转过身时,一直装睡的男人缓缓睁开眼。
裴时度目光落在床上那团蜷缩的身影,心头的痒意又翻涌上来,夏季里空气干燥,他喉咙似乎也烧得厉害,他闭了闭眼,生生将那股想要将她拥入怀的念头压下去。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风也像是倦了,连梧桐叶都纹丝不动。
后半夜里静悄悄,陈清欢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压着她的身体,连腿都动弹不得。
她缓缓睁开眼,鼻尖的雪松气息更加浓郁,垂眸一看,一只大手横亘在她腰上,指尖勾着那枚蝴蝶结系带。
“裴时度……”
她低声叫他,后背紧贴的胸膛滚烫灼人。
裴时度将她翻了个面,正对着他,肩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汗珠顺着胸膛肌理淌下来。
“等……”
陈清欢看见他眼底的情欲,裴时度低头,抬高她的下巴吻上来,这次他吻人的力道很重,撬开她的唇,探进去,勾住她的舌头和他接吻,每一次亲吻都异常缠绵,将她亲得意乱情迷。
渐渐的,她沉沦在这个吻里,已经不计较他是惩罚还是吃醋,乌发凌乱披在柔软的枕头上,被他缠绕在掌心,男人微微俯身,灼热的吻落向她的脖颈。
陈清欢得以喘息的空隙,她推了推身前的男人,刚想开口,裴时度压着她,膝盖抵在她的腿上:“说,离他远一点。”
陈清欢眼眸迷离,瞪他那一眼也像在勾人:“你怎么那么小气?”
“嗯。”裴时度指尖捏着那根滑落肩头的带子,牙齿咬住,嘴唇若有似无擦过她的手臂,“不说,我继续。”
陈清欢睫毛微微一颤:“裴……”
天花板上的暗纹像是在眼眸荡漾开,陈清欢眼底蓄着池水雾,她咬着唇,声音不稳:“离他远一点。”
裴时度俯身亲着她的额头,“这才乖。”
陈清欢很轻地吸着鼻子,头埋进他颈窝,裴时度捏着她的下颌逼迫她看向自己,眸底深黑。
“没名没份的时候我都不敢抱你。”
陈清欢纤薄的后背抖了抖。
裴时度亲着她后腰的那颗黑痣,语气低不可闻:“陈清欢,我介意死了。”
他简直是醋精。
陈清欢脊背一僵,一根根玉白的脚趾蜷缩起来,咬着唇低低喘着气,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裴时度。”
男人却恍若未闻,用力握着她不堪一握的腰,低头,咬上她红润饱满的双唇。
室内温度渐渐攀升,窗玻璃蒙上一层水雾,映着屋里昏黄的壁灯光影。陈清欢的手环着在他腰的两侧,清冷的眉眼慢慢笼上一层朦胧的欲色,裴时度不自觉停了下来,指尖落在她泛红的眼尾。
裴时度轻柔地捏着她的后颈,他终归不舍得用力。
只是一次次惩罚她,让她沉沦。
“陈清欢。”
“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