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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校园言情 > 渴她 > 渴她 第84节
  阮蓁立刻明白过来,那水里掺了安眠药,裴昼替她去见了肖泽宇。
  她从床上跳下来,手抖着掀开他身上穿的恤,心慌焦急地问:“除了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了伤?”
  “没,手也什么大事,就只是被泼出来的硫酸溅到了点。”裴昼语气轻松道,边说边把摆在床边的拖鞋踢到她脚边:“真的,随你怎么检查都行,但你先把拖鞋穿上。”
  他唇角扬了扬,语气混不吝的:“第一次你这么主动脱我衣服,希望下回在床上我也有这个待遇。”
  这话没像以往一样惹得小姑娘脸红,反倒让她抬起红彤彤的眼眶很凶地瞪了一眼他。
  “被硫酸溅到还不是大事吗?那在你眼里到底什么才是大事?”阮蓁又气又心疼,胸口剧烈起伏,瞪着他质问:“这可是硫酸啊!你难道不是血肉之躯吗,你难道不会感觉到疼吗?”
  她整个人被自责的情绪湮没,一瞬想起高中时的那次,有人举报他们俩早恋,也是他一声不吭地去替她顶了锅,到校长跟前承认是他强迫她谈恋爱的。
  她睫毛簌簌地抖着,声音染上浓烈的哭腔:“明明是我惹到的麻烦,凭什么每次都是你自作主张地替我去承受?你能不能多考虑一下自己?”
  裴昼轻叹了口气,蹲下身用没受伤的那只左手握住她纤瘦的脚腕,抬起放进旁边的拖鞋里。
  给她两只脚都穿上了,他才直起身,低头望着她,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在我眼里,你是大事。”
  “被硫酸泼到手上是有点疼,也这是我完全能忍受的,但要是泼到了你身上,那和用刀将我的心剜去没什么区别。”
  “我就是考虑了自己才去的,难道到了今天,你还以为我会忍受和你的再次分开?”裴昼和她对视着,清楚明白地告诉她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再有对这个世界多一秒的留恋,你去了哪儿,我就去哪儿找你。”
  他语调平静,阮蓁听得内心震撼不已,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饿了吧,我去煮馄饨。”他往厨房走去。
  阮蓁回神,皱着眉追过去:“你右手都受伤了还煮什么馄饨,我来煮。”
  裴昼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唇:“别说手受这么点伤,就算断了,我也能煮馄饨,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结果又惹来小姑娘一记瞪眼:“你瞎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你给我好好休息!这一段时间你不许做任何家务事。”阮蓁板起脸命令,又觉得光这么说没一点威慑力,想了想用自己最严肃的声音威胁:“不然你就天天晚上去睡客房吧!”
  裴昼好笑地挑了挑眉:“我发现你今天对我变得好凶。”
  “我以后都会这么凶的。”阮蓁鼓了鼓脸,谁让他总是对她上心的不得了,对自己却一点不在乎。
  “噢。”裴昼笑了声:“凶的宝贝我也好喜欢。”
  “……”
  阮蓁走去厨房,拧开火后往锅里倒入水,又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馄饨,等水烧开了后全部倒进去 ,然后将锅盖盖上。
  裴昼全程站在旁边,等她忙完了,开口道:“那傻逼两次杀人未遂,还有泼硫酸这种手段残忍,危害性大的行为,足够他判个无期徒刑了。律师说他精神方面可能有点问题,不过他两次犯罪时精神都处于正常的状态,所以照样要完全承担刑事责任。”
  “从今往后他没机会再纠缠你了。”他看着她,嗓音沉稳。
  阮蓁想到他没再也伤害不了裴昼了,心里踏实下来,长长松了口气。
  男人低头睨着她:“好了,那傻逼的事告一段落,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问题。”
  阮蓁站在他投下的高大影子里,抬着小脸不解地迎向他的目光:“我的什么问题?”
  “错而不自知,罪加一等。”裴昼啧啧两声,伸手掐了掐她脸:“遇到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我,就想瞒着我。还跟我下套,又是提前许生日愿望又是跟我拉钩的。”
  他嗤笑了声,伸进裤兜摸出那张折叠的信纸,指尖夹着冲她扬了扬:“还偷摸写出个这么破玩意儿为难我。”
  阮蓁没想到他还能找到这个,那是她以防她万一出什么事留给他的“遗书”,她现在好生生的,却被他看到了,就有点尴尬了。
  她垫脚从他手里抢过来,垂着头小声道:“我就是希望能像你每次保护我那样,也能保护你一次。”
  话音刚落,她额头被男人屈指弹了下。
  裴昼并没有使多大力气,阮蓁不太疼,她还是抬手把额头捂住,睁圆了眼不解地嘟哝:“你干嘛啊?”
  “把这个错误观念从你的脑袋里弹出去。”裴昼抬了抬下巴:“遇到任何危险的事,你就该立刻躲我身后,所有风雨都让我给你挡着。”
  阮蓁不太赞成地抿着嘴角,没有吭声,她不想事事麻烦他,成为他的拖累,然而从认识到现在,她确实一直在拖累他。
  高中早恋害得他被他爸砸破头,后来他为了她错过一门考试,还有现在……
  阮蓁心情变得沮丧,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噜噜冒着小泡泡,她去接了碗凉水,倒进去后重新盖上锅盖。
  “欸,我发现个事。”
  听他突然开口,语气还挺认真严肃的,阮蓁又走到他跟前,仰起脸看他:“什么啊?”
  “我发现这么多年了,你身高还没一点变话,高中时到我肩膀这儿,现在还是。”他边说边笑着拿手在她脑袋上比划。
  阮蓁:“?”
  “你是嫌弃我矮吗?我有一米六五的,已经超过了平均身高!”
  眼见着小姑娘是不沮丧了,就是惹得气呼呼的了,裴昼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笑了声道:“我怎么可能嫌你矮,你的哪哪我都喜欢得要命。”
  “我的意思是,不管高中还是现在,我还是比你高那么多,所以我高中说过的那话,到现在依然适用——”
  他垂眸看着她,扯唇笑道:“就算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也该先由我,你的男人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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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晚上裴昼洗澡前, 阮蓁用保鲜膜在他右手纱布上缠了几圈,又拿透明胶小心翼翼地贴好。
  她将他要换的干净衣服挂在挂钩上,转身对他叮嘱:“你洗的时候小心点, 把水流开小点,别把水弄到纱布上了。”
  裴昼左手扯着恤下摆, 要脱没脱的, 睨着着一脸紧张的小姑娘, 神色痞懒地扬了扬眉, 故意逗她:“这么不放心啊, 那你帮我洗啊。”
  阮蓁脸颊噌的变热,连脖子到耳廓都红起来。
  然而昨晚他都替她洗过了,他手这会儿还受着伤, 她帮他洗一次, 很应该的!
  在心里这么说服了自己,她仰起爬满胭色的小脸,黑睫颤了几下,咽了咽口水答应道:“也、也可以。”
  裴昼看着表情努力佯装着淡定, 但脸上温度高得估计跟发烧了一样的人, 勾唇笑了:“行了, 逗你的,就这么点小伤,还没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我自己洗就行。”
  在这方面裴昼其实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他喜欢照顾她, 却不愿意让她照顾他,舍不得她有一点辛苦。
  何况小姑娘脸皮有多薄他是一清二楚的,从前用手给他弄时就不敢睁一下眼, 昨晚不小心瞄到一眼,目光跟被什么烫到,连忙逃也似地把小脸偏到另一边。
  “你快出去吧,我要洗了。”
  裴昼说着单手脱下恤,露出紧实健壮的上半身和劲瘦的窄腰,一块块腹肌凸凹清晰,线条流畅。
  阮蓁走到门口,又犹豫地回过头:“真不要我帮你洗吗?”
  “不用,你去床上躺着等我。”裴昼笑着握上门把手,挑了挑眉:“你要非帮我,就不一定只是洗澡了,说真的,我还挺想在浴室试试的。”
  “……”
  阮蓁盘腿坐到床上,拿手机查被硫酸泼伤的后续护理,她低头,手上拿着小本子一条条认真记录,又去搜什么样的饮食能帮助皮肤组织早日恢复。
  裴昼洗完了澡出来,她连忙把手上的这些往旁边一搁,趿着拖鞋跑过去察看有没有水弄到纱布上。
  裴昼抬起胳膊给她看:“放心吧,一点都没弄到。”
  他本身对自己不会这么上心,但因为知道她紧张,所以他洗的时候就格外小心。
  阮蓁撕掉了外面那层保鲜膜,见里面的纱布都是干的,她才松了口气,继续坐到床上给他规划后续的营养餐。
  床另一侧多出一个人的重量,裴昼躺上来了,阮蓁偏头看向他,他手里没拿手机也没拿平板:“你要睡了吗?”
  “嗯,睡吧。”裴昼把她搁腿上的本子拿到旁边床头柜放着,“别这么写字,对颈椎不好。”
  阮蓁把笔帽阖上后递给他,裴昼接过放到旁边本子上,又拿起遥控关了最亮的吸顶灯。
  她自觉钻进他怀里,耳畔落下他低哑的嗓音:“你白天睡了几个小时,这会儿应该睡不着吧。”
  阮蓁确实还一点不困,还没等回答,她的睡裙里多出只骨节分明的大掌,顺着她肌肤往上攀爬,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包裹住。
  阮蓁脸颊羞红起来,小声提醒:“你手都受伤了啊。”
  裴昼哼笑一声:“我另只手不好好的吗。”
  似是为了证明这句话,他边说边很有技巧地轻捏了下。
  阮蓁脸更红了,喉咙里不受控地发出一声嘤呜:“昨晚才那个过呀。”
  “宝贝,你语文成绩那么好,”男人笑了下,声音里透着股哑,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没听过食髓知味这个词吗?”
  阮蓁身体软了半截,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那也不行,昨天才那个过的,你现在伤都还没好,更应该好好休息。”
  裴昼没再动作,默了几秒,缓声开口:“其实我手上的伤有点疼。”
  阮蓁闻言担忧地蹙起眉:“那要吃止疼药呀,但最后一颗布洛芬好像上次被我吃完了,我现在网上去买,应该很快能送来。”
  她说着立刻要坐起来,腰又被裴昼横过来的一只手臂按住:“那玩意儿对我不顶用。”
  “那怎么办啊?”小姑娘声音染上焦急,她知道他是多坚强的性格,要不是疼得受不了,肯定不会轻易示弱。
  “那我们现在去医院吧,打止疼针看能不能好一点。”
  “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他哑着声,深暗的眼眸看着一脸着急的小姑娘,别有深意道:“做点能转移注意的事,就不疼了。”
  阮蓁:“……”
  她还是妥协了:“那你注意着点,别碰到受伤的那只手。”
  “嗯。”他笑着应,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下流得没边的话:“现在比起我的手,别的应该能更让你爽到。”
  还没怎么着,阮蓁就已经被他惹得红温了,又随着他越发放肆的举动,在冷气充足的卧室也浑身出汗,脚趾头难耐地蜷缩又绷直,不知该怎么才好。
  耳垂被轻咬了下,他灼烫的鼻息洒进她耳廓,伴随着男人沙哑至极,又极能蛊惑人心的嗓音:“昨晚只进了三分之一,今晚我们试试多进一寸好不好?”
  阮蓁脑袋此刻晕乎乎的,完全没法思考,连他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含糊又疑惑地嗯了一声。
  裴昼直接把这当作首肯,一瞬间过于撑胀的感觉让阮蓁蹙起眉,她受不住地娇声抱怨:“不舒服。”
  “忍一下,一会儿就舒服了。”他柔声哄着:“保证比昨晚更舒服。”
  阮蓁今晚比昨晚还要筋疲力竭,裴昼之后抱着她去洗澡,小姑娘眼角和鼻尖都泛着红,坐在盥洗台上,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直往下点。
  困得像是能坐着直接睡着的人,听到他打开花洒的水流声,仍费力地睁开眼皮:“你把保鲜膜拿来,我给你把纱布缠上,伤口不能碰水。”
  “我已经包好了。”裴昼抬起手给她瞧。
  她眉眼倦极了,原本柔软的嗓音因刚才出声太多变得沙哑:“你手疼好了些吗?”
  都被折腾成这样,还惦记着他撒的那个谎,真是个实心眼的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