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看了过来,“有什么事?”
他抬眼,眼中闪过好奇:“在进入森林王国之前,我就对神圣的纯洁法典有所耳闻,也向往已久,现在终于有机会进入王国,请问,能否亲眼看一看呢?”
王后和国王的脸皮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国王有些为难道:“我很高兴听到你对纯洁法典如此推崇,纯洁法典也是我与王后的心血。但是,近日法典正处在修缮期,暂时不可外展,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过每位选手都拿到了法典复刻版,那里同样记载着王国纯洁的律法。”
秦赴川确实失望地点了一下头,“原来如此,可以理解。那等到修缮完毕,可以展出的时候,请一定要通知我。”
说罢,他一顿,话音一转:“对了,请问纯洁法典安放的方位在哪里?虽然暂时见不到,但我希望每日可以朝着那个方向朝圣。”
国王和王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耐着性子,满面欣慰道:“就在外堡的东南方向。”
秦赴川颔首,“多谢,以后每日清晨和傍晚,我都会朝着那个方向诚挚祈祷,以示我对王国的尊敬。”
席间纷纷朝他投来了震撼的目光,为了娶到公主,竟然能谄媚到如此地步!
怎么就被他想到了。
接着有人不甘示弱,也表示:“陛下,我也会的,我还会沐浴焚香。”
“我还三叩九拜呢。”
席间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誓言声此起彼伏。
山口等人朝着秦赴川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真是不正之风。
可看了一会儿,山口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的人怎么没有坐在一起?”
满场只有山口几人对他们的人员最为熟悉,于是很快便发现——“那个叫徐望舒的人不在。”
山口的眼中立时闪过了一丝兴奋,“原来如此,秦赴川出风头是在给徐望舒打掩护!”
他立刻起身,拉过了一个侍卫,凑上前,低声说:“您好,我要举报。”
第163章
异调局内部, 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
这个副本中,可侦测的链路波动异常地多,正如邬纵那几人所说,他们过副本过得轻松, 而外面的捕捉进程, 也格外轻松, 甚至好像有人将饭直接喂到了嘴边。
几乎每隔几小时就能有新的进展, 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
或许,不需要等到玩家们完成任务,他们就可以在外头结束一切了。
“关于明澄带来的波动, 都解析清楚了吗?”方闻英沉声问。
“清楚是清楚了, 但是……太奇怪了。”
“怎么了?”
对面的人困惑地眨了下眼, “那个捧着净镜的女孩身上有属于她的波动, 许愿池边的无面少女雕像也有属于她的波动, 还有,爱泊公主的身上同样出现了属于她的波动——”
“就是这些波动, 让我们的进展飞快。”
“也难怪, 她们会帮助我们的玩家,会针对忍国人。”
听完,方闻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那么,她们三个里,到底谁才是明澄呢?”
想了想,她抬起头:“系统也不知道谁是明澄。但它一定也发现了这三个女孩的异常波动,它现在恐怕也在等着邬纵他们,找出明澄。”
空旷的房间里,爱泊公主坐在窗边, 托着腮,望着天上的星星,动人的嗓子哼着不成曲调的歌谣,神态静谧。
突然,身后传出了一阵声响,她惶然地转过头,看到来人时一愣,随即坐正了,慢吞吞又有些惊喜地说:“是你呀。”
徐望舒伸手在唇边,比了个小声的姿势,爱泊公主闭上了嘴,歪着头看他,眼中闪过好奇,轻声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徐望舒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路线,爱泊公主听得惊呼又惊呼:“你真厉害。”
徐望舒默然,目光望向她眼瞳深处,试图寻找熟悉的影子。
爱泊公主不自在地转过了头,低下圆圆的脸,清澈的嗓音说:“不要看我了。大家都说,我长得不好看。”
徐望舒慢慢走上前:“也有很多人不喜欢我,但我从来不理会。”
爱泊公主抬起脸:“为什么?你和你的同伴,都是很好看的人,也是非常洁净的人,我很喜欢你们。”
徐望舒轻声笑了笑,“大概是因为,过分洁净,是一种负担。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洁净,只是脏东西看多了,才下意识追求洁净。”
爱泊不明白。
他目光温柔下来,“不过在你之前,也有一个人说喜欢我的洁净,从那时起我才觉得,这样或许也不错。”
爱泊领略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小心翼翼问:“是谁?”
“是一个……很可爱的小朋友,她说,每次我给她洗手,都洗得非常干净,她非常满意。”
爱泊抿抿唇,笑了,“好想认识一下她。”
徐望舒抬眼,望向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气的房间,“他们都在吃饭,你呢?”
爱泊想了很久,才说:“我吃过晚饭了吗?不太记得了。”
她的神情有些低落,“我时常记不起很多事。但我想,我可能忘了一个重要的人。”
徐望舒一顿,转而问起:“国王和王后对你好吗?”
爱泊再度迷茫了起来,“好吗?我想,我应该很爱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对我好吗?以前……现在……”
她沮丧了:“我不知道。”
徐望舒的眼中闪过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走动声,他又问:“你知道,纯洁法典丢了吗?”
爱泊惊讶:“这我也不知道。”
她闭上眼:“可我能感觉到,纯洁法典还在王国中。只是我的感应不够,找不到它。”
“那法典平时放在哪里?”
爱泊指向了窗外的方向,徐望舒朝外头看了一眼。
小宴会厅内,被山口拉住的侍卫离开,径直走上了阶梯,接着在国王旁边耳语了几句。
听着汇报,国王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这句话立时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在攀比着到底谁对森林王国最忠心耿耿的候选者们不解地止住了声,不敢再说话。
身边的王后也用严厉的目光扫射着所有人。
席下,秦赴川与身边的杨昭宁对视了一眼,淡定自若。
国王拍案而起:“居然有人敢不守规矩,擅自在内堡里活动,是谁?”
所有人都茫然地对视几眼。
这时,最角落里的一个空位也终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是有人离开座位,到处乱走了?”
“到底是谁啊?可别牵连了我们。”
也有的人暗喜,可以除掉一个竞争对手了。
侍卫却已经抬起手,指向了秦赴川那边。
山口也一并望向了秦赴川,“国王陛下,目前少的那唯一一个人,就是这个秦赴川的同伴,很难说,他刚才的那一通表忠心,是不是要吸引您和在座各位选手们的注意力,好方便行事呢。”
“万一他们的目的是公主,想要将公主掳走,或者是伤害公主,那可就麻烦了。”他意味深长道。
国王愈发怒不可遏:“来人,把他,还有他的同伙都给我抓起来!”
话音落下,侍卫们顿时冲上前,直奔秦赴川等人。
秦赴川起身,一脸淡定:“国王陛下,这位山口先生说我们的同伴去找了公主,证据呢?”
山口哈了一声:“还要证据?你们队伍里的徐望舒现在不在这里,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话音落下的一秒,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困惑的应答:“嗯?你们是在找我吗?”
所有人望过去,看到了缓缓走过来的徐望舒,身边还跟着一个侍从。
山口冷笑:“国王陛下,他这个时候回来,肯定是已经得逞了。”
徐望舒的眉头微皱,“得逞?请问,我到底做了什么了?”
山口:“别再装了,你肯定是去私会爱泊公主了!”
徐望舒的表情冷了下来,“您这句话,不仅是对我的诽谤,更是对公主的不尊重。”
他看向上座:“国王陛下,在森林王国做客,我也深知必须保持洁净,方才我的衣物差点被染上了酒渍,我只是去洗手间换了一身衣服。”
山口脱口而出:“你说你去洗手间了,谁信啊?”
徐望舒转头,看向了身旁与他一同进门的侍从。
侍从走上前,朝着国王行礼,“陛下,刚才我为这位先生斟酒的时候,因为席间气氛热烈,手不小心抖了一下,酒斟歪了,差点倒到了他的衣服上,虽然看不出来,但保险起见,还是立刻领着先生去了洗手间,换了身衣服。”
想了想,他笃定道:“在此期间,他一直在洗手间里呢。”
山口愣住了,“这不可能。”
秦赴川微笑:“山口先生,现在已经有王国内部的人员给他作了证,难道还不够吗?反倒是你的臆测,并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