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她听到了那边传来的闷响,过了会,她听到了林绪有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淮姐……照顾好自己,别……”
  五分钟到了,手机失去信号,通话被迫结束。
  “林绪……”许淮淮的心脏很突然的抽了一下,她背后发凉,隔着一道铁门,她看到凌昼正在和一个医护打扮的人交谈,她朝铁门跑去,拼命晃着铁门,“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凌先生,这种药剂副作用较大,一定要注意剂量……我先走了。”万青的话被打断了,他不敢多看铁门内的女人,把手提箱交给了凌昼,便匆匆离开了。
  凌昼提着药箱望着铁门内的她,“他?什么他?这里只有我和你。”
  “你是不是对林绪做什么了?你开门!你把门打开!你这是违法的!”
  “有人知道,才叫违法。”
  第38章 逃避
  ◎他所谓的既定◎
  “知法犯法,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抓紧了铁栅,勉强压下了不安和恐惧,厉声质问他。
  但她到底没有切身经历过这种事的经验,应对起来并不那么得心应手,就连虚张声势都容易叫人看穿。
  “你会知道的。”凌昼抓住了她的手,“我也可以打开这道铁门,但如果你迈出一步,我就打碎你的小男朋友一根骨头。人体有206块骨头,先从哪里开始呢?听说他是个进行艺术创作的?那就从指骨开始好了……”
  “你闭嘴!你闭嘴!”许淮淮猛地把手从他手底下抽出来,她惊怒交加,“你到底做了什么?”
  “不要那么生气,不利于伤口恢复。”凌昼伸手点了点自己额头的位置,提醒她额头上才缝过针,“他真的很关心你啊,大半夜的一看到你发的在医院的信息就连忙赶过来了,可惜,真是关心则乱,几针麻醉药下去才消停呢。”
  “我没有给他发信息,你、你……”许淮淮胸口起伏,心弦紧绷,脑中嗡嗡作响。
  “当然是我用你的手机发的。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司机啊,司机是个好人,尽心尽力把你送到了医院,只是,这家医院是我们自己家的产业,你看,兜兜转转又相逢,多有缘分啊。”凌昼笑意吟吟的陈述。
  “你简直……”许淮淮越听越觉得头晕目眩,她此刻对私立医院的刻板印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巩固和加深。
  她靠在墙边,头晕得厉害,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但也没什么力气。
  凌昼看出她的不适,他反应很快,打开铁门一把抱起了软绵绵的她。他把她抱回了床上,这一次很小心的没再撞伤她的额头。
  她软软的陷在床里,半阖的眼睛睫毛低垂,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已经足够听话了。
  但凌昼清楚,这不过是她短暂的脆弱,脆弱结束后,她会离开自己的视线,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他已经做出过两次让步了,这一次绝无可能。
  他打开了手提箱,带有冷藏作用的手提箱里存放着四支药水和针筒。
  他用固定带固定好了她的小腿,卷起了她的睡裙,他戴上手套,动作有条不紊,冰凉的碘伏棉擦过她白皙的腿侧,留下咖色的痕迹。
  哒。药剂瓶被拧开的声音。
  药剂被针筒吸收,长而细的针头刺入她的腿侧,冰凉的液体推入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本能的抽搐了一下,如果不是他提前固定住了,恐怕这一针就要重新扎。
  许淮淮眼前晃过一片雾白,什么也看不清,她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过去了,直到尖锐的针扎感把冷冰冰的液体推进了她的体内,她失焦的眼睛流着泪,她像好不容挣脱梦魇却发现现实更加残酷的人,无比疲倦而虚弱,“凌昼……你在干什么……”
  她试图伸手把自己被卷高的裙摆放下去,但她没有力气,手只能虚虚的压住了裙边。
  凌昼很轻松的拿开了她的手,刚才只注射了一边。他走到另一边,碘伏棉擦过雪白细腻的肌肤,他无视掉她微乎其微的挣扎,手很快也很稳的把另一支药水推了进去。
  凌昼把空掉的针筒弃置在医疗垃圾箱中,他脱下手套,解开了她小腿上的束缚带,刚才扎得有点紧了。他帮她揉着勒红得小腿,温声安抚:“别害怕,不是违禁药物。”
  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他便很贴心的帮她把卷高的睡裙放了下来,又帮她盖上了被子。
  “可能会觉得冷,也可能会想吐,等适应后就好了。”凌昼细心的擦掉她眼角的泪,“我还有事,如果有需要,就按铃,渴了、饿了都可以按,我会照顾好你的,就像从前一样。”
  她躲开了他的手,蜷缩在被子里,目光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恐惧和厌恶。
  他笑笑,状若无事,他离开时带走了许淮淮没有信号的手机,还关上了那两层门,铁栅门和隔离门。
  许淮淮觉得自己在床上躺了很久,身体才恢复了一些力气,她不知道自己的发烧有没有好全,总觉得身体没有力气,走几步就头晕。
  这个房间空间很大,但是没有窗户,连卫浴也没有窗户。
  是怕她跳窗逃走吗?许淮淮真的没想到凌昼会变态到这种程度。绑架、软禁、注射……
  她在浴室掀起了自己的睡裙,看到了腿侧发青的针孔。
  到底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一些可怕的猜想难以遏制,令她遍体生寒。
  不、不能自己吓自己,不能被他乱了阵脚。
  她要离开这里,找到林绪,然后把凌昼这种知法犯法的法外狂徒送进去。
  如果凌昼不但控制了她,林绪也在他手里,那她要先确认林绪的安全。
  可是,她要怎么走出这里是个问题。她开始思索凌昼的动机,为什么要绑架她?上一次所谓的“散伙饭”在凌昼的精心布置下她险些成为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这一次,凌昼又想做什么呢。
  难道还是为了结婚?这真是太离谱了。既然当初女主选择了离婚,凌昼自己也同意了,和平离婚,现在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难看。
  她又想到一连串的问题,消失的弹幕、不知缘由的离婚、她上次险些和凌昼领证时莫名其妙丢失的一段记忆,还有凌昼说过的一些话。
  “你现在看不见了是吗?”
  这句话起初她还以为凌昼在咒她瞎,现在想想,似乎另有深意,难道“女主”应该看见什么吗?
  脑海中闪过模糊的记忆,那天,她像提线的木偶那样安静的坐着,凌昼靠近来说了些什么,他的口型是在说什么……
  她努力的回忆,试图找到破局之法,头霎时间尖锐的疼起来。
  她捂着头,跪坐在床边,脊背上全是冷汗,也终于在记忆里窥清了他说过的那句话。
  “明明知道既定的结局,为什么要逃避呢。逃避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既定的结局、既定的结局、既定的结局。
  她心中重复了三遍这五个字,忽然打了个寒颤。她作为一个从另一个世界进入到小说世界的人,她是知道这本书有大结局的啊。
  《从天而降的光》的大结局是女主嫁给了男主,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而她,在小说大结局的五年后来到了这个世界,这时的男女主已经离婚了。
  如果,小说世界的角色也知道这个“结局”呢?就比如说男主凌昼,如果他知道小说中“既定的结局”,那他的所作所为是在把偏离的剧情拨回正轨吗?
  可她是另一个世界的许淮淮,她怎么做得到违逆本心去圆那个“既定的结局”呢。
  那个不靠谱的弹幕,也不知死哪里去了。还说什么,让她尽情体验小说女主的生活,现在被小说男主困在这里,还真是,命运戏弄穿书人。
  她冷汗涔涔的靠着床头,头疼欲裂,手脚冰凉,四肢百骸像泡在冰水里一样冷。头疼还未缓解,胃里又一阵难受,她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吐了起来。
  监视画面清晰的拍摄到了她的痛苦。
  凌昼看了会监视画面,又扫了眼旁边玻璃内的电击室。精密的电击设备连通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垂着头,看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如果她在一定认得出是谁。
  “还是不说吗?”凌昼面无表情。
  站在他身后负责督促施展电击的医生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有些紧张,“他说了的。”
  “说什么了?”
  “您让问的问题他都回答了,我们也如实记录了。”医生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记录,口罩下的脸都是汗。
  凌昼看着那份记录。
  实验者姓名林绪,性别男,年龄23岁。问询记录如下。
  问询:许淮淮是谁?与你的关系是?
  我的女朋友。(注:在持续电流刺激下,实验者配合度较高。)
  问询:她来自哪里?
  家在新城。(注:实验者并未表现出迟疑、犹豫等神色。)
  问询:她与凌昼的关系?
  他的前妻。(注:实验者抬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