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路北折的穴解开了以后,茫雪早就走了。
茫雪走的时候还把方颜之给带走了。
方颜之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表面已经看不出什么,只要不是干重活,看不出来。
“哥,回去别告诉我娘。”
“放心,我什么都没说,一会我先把你送回家,我晚些再回去,免得娘多想。”
“好。”
茫雪在离家不远处找了家酒楼,随后让下人把方颜之送回家。
茫雪在酒楼里听了会曲。
路北折后脚也赶到了这里。
路北折赶到的时候,询问茫雪的去处。
茫雪是在包间里面坐着,路北折来找他的时候,酒楼的小厮过来给他传话,问他是不是认识路北折。
茫雪摆了摆手,拒绝了见路北折。
路北折就在包间外等着茫雪。
茫雪的视线瞥向不远处跳舞的舞姬。
在舞姬跳完舞后,茫雪还赏了些银子给他们。
茫雪出手很大方。
按照规矩,舞姬在给贵客献完舞后,还要亲自去敬酒。
路北折就看见那些个舞姬进到了茫雪的包房,而他只能在门口待着。
路北折见那些舞姬在茫雪的包间里待得越久,他越是不耐烦。
“在里面干什么呢,敬个酒要这么长时间吗?”
到后面,路北折都想直接闯进去了。
过了一会,里面的小厮倒是出来了,但那个舞姬还没出来。
路北折顿时急了。
他也不顾门外士兵的劝阻,直接冲了进去。
结果就看到那个舞姬端着酒杯,身子都快贴上茫雪的手臂上了,看上去是要把酒喂到茫雪嘴边。
路北折压下心中的怒火,拉着茫雪的手臂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
路北折根本不给茫雪反抗的机会,就把人拉了出去。
茫雪也担心被其他人看见,他不想丢这个人。
他跟手下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在附近待命。
路北折把他拉到了附近没有人的巷子里,随后把人抵在墙上。
“你为什么和她靠得那么近?”
“人家敬酒。”
“敬酒还要别人喂你?”
“你看错了。”
那个舞姬确实没碰到他,不过茫雪也是故意让路北折看到刚刚那一幕的。
反正就是要让路北折有跟教训。
可偏偏路北折就是吃这套。
他俯下身,咬住了茫雪的嘴唇。
直到茫雪有些吃痛,路北折才把他松开。
“路北折,我有的时候真怀疑你是属狗的。”
“有事的时候就阿折,没事的时候就路北折,以前你至少都叫我公子,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你现在既不是皇上,又不是世子,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路北折无奈轻笑了一声。
“行行行,都依你,那茫雪大人,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路北折特意将“大人”二字加重,似是勾引,倒是挠得茫雪心痒痒的。
昨夜茫雪就忍了一夜,路北折若再挑逗他,他绝对承受不住。
他连忙把人推开。
“行了,启程回去吧。”
“晚点回去也无所谓,反正也不差这点。”
随后路北折直接把茫雪扛在肩上,去到了一间房屋内。
“你、你什么时候订的房?”
“刚来的时候就让小二给我开了间房。”
路北折把人带入了房间后,便将人放到了床上。
“可以吗?”
“要做就别问。”
随后两个人难舍难分了一整夜。
第二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准备回刘娘家里的打算。
毕竟折腾狠了,他也不好这么狼狈的出现在刘娘面前,尽管她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了。
两个人在酒楼又待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才赶回刘娘家里。
他们刚进屋就见到刘娘在地里喂鸡。
“娘,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吃过早膳了吗?”
“吃过了。”
随后茫雪接过刘娘手里的盆,将鸡食撒在食槽里。
刘娘这段时间身子骨还算硬朗,还能下地干活。
只是毕竟还是上了年纪,干了会活就开始吃力。
茫雪这段时间给刘娘调理身子,但人大限将至,还是没办法。
这就这两年的事了。
刘娘见茫雪干活,就回去休息了。
正巧,方颜之从屋子里把被褥拿出来晒一下。
“你……”茫雪顿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声音,“你的身子好了吗?”
“好了,本来也没什么大碍。”
茫雪看他手脚麻利,似乎真的好了。
倒是方颜之看向茫雪,不禁感叹道:“明明你比我年长,但总感觉你比我年轻许多,甚至我的身子骨都不如你。”
茫雪顿了一下,压下心中的慌乱。
还没等他找好借口,就见方颜之道:“也对,毕竟之前你都是在景王府,生活上自是比我们好些了,你认我做兄长也不是不行。”
方颜之说话直来直去,不过倒是让茫雪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用的阿旺的身体也就不到三十岁,而方颜之已经三十又五了。
以方颜之的性子,应该也不会追究这点事,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找借口。
方颜之收拾完便回到屋里,茫雪就留在院子里晒了会太阳。
路北折还自己去搬了个凳子坐在茫雪身边。
“你陪我在这,你爹不在乎吗?”茫雪忽然想起,他们已经很久没见到路桓策了。
“他呀,毕竟是太上皇,哦不,现在应该叫皇祖了,自然还要在宫里待着。”
茫雪轻笑了一声:“那还是蛮惨的,他不会学你一样假死出宫吧?”
“那不一定。”
没想到这随口一提,还真一语成谶。
不过多久,他们就收到了宫里的消息,说是路桓策薨了。
路翎为路桓策安排了下葬。
路北折写信询问了路翎。
说是路桓策前些日确实病重,但太医说不会危及性命。
不知怎的,前几日忽然病情加重,太医也无可救药。
路北折怔怔看着来信,茫雪有些担心。
“阿折,要回宫里一趟吗?”
“不用,路桓策自己会来找我们。”
“你怎么就确信他是伙同陛下骗我们的?”
“若路桓策当真病重,路翎早就该火急火燎地把我接回宫里了。”
“……这倒也是。”
“那老头就是想骗我,我才不会上他的当。”
现在路北折直接称路桓策为老头了……
也不知道路桓策听到作何感想。
两个人依旧在刘娘这里待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果真不过几日,他们就见到路桓策换了个模样出现在他们眼前。
还是他们上街采购东西的时候,茫雪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老者在卖糖葫芦。
他一开始没认出来那是路桓策,只是有些嘴馋,想吃糖葫芦了。
当两个人靠近了以后,老者递给茫雪一串糖葫芦。
正当路北折付完钱,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老者忽然叫住了他们。
“等等,你们掉东西了。”
两个人回过头看向那个老者,就见那个老者掏出一个驽对向他们。
路北折正准备挡在茫雪面前,就见那个驽里的箭缓缓滑出来,栽到了地上。
“哎呀,早知道换个驽了。”
路桓策的声音出来,路北折立马认出来了。
“死老头,你玩我?”
“怎么说话的?”
路桓策卸下面上的伪装,随后把手上的糖葫芦都扔给路北折。
“你们住哪的,带我回去,我舟车劳顿,要歇一下。”
“你假死出宫,就为了在我这待着?”
“如何?儿子照顾老子天经地义。”随后路桓策望了一下,肯定他们的马车,直接坐了上去。
路北折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随后上前去跟马夫低声交谈了一下。
交代完以后,路北折又转身跟车里的路桓策说:“我跟茫雪还有谁,先送你回去安顿。”
“行。”
接着,马夫就带着路桓策走了。
茫雪看着马车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
“你让马夫往哪去了,那不是我们住所的方向吧?”
“我让马夫把他带出城,随便找个客栈住下。”
“你这样,路老爷不会放过你的吧?”
“管他的,反正他这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我可不想管他。”
两个人采购完,便回到了刘娘家中。
这些事他们本可叫下人去采购,但茫雪想自己为刘娘做些事情。
他给家里采购了大大小小的东西,基本上看见屋里没有的就买回去,也不管用不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