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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欺他[先婚后爱] > 第129章
  拐弯抹角的关心,原来症结在这里。
  林观澜挑了下眉,怎么,想让你回去截婚?
  闻隐表情不甚自然,像是毫不在意,更像在考虑可行性,撇了撇嘴,被我救出来,她得气昏过去。
  林观澜笑了下,不准备深究这对自小较劲的姐妹之间微妙的关系,转说起其他话题。
  外面客厅里,闻岫白和沈岑洲似乎也刚结束一场谈话,闻隐出来时便见沈岑洲跟着父亲淡品咖啡。
  她同沈岑洲四目相对,不着痕迹相视一笑,又轻飘飘移开眼,莫名感受到隐秘的刺激。
  闻隐自然而然看向年少时并不如何亲近的父亲,闻岫白依旧是一副收藏家般的淡泊模样,姿态悠闲,看着墙上的一幅非洲抽象画,仿佛对屋内刚刚发生的、可能决定闻氏未来格局的对话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
  可他不可能不知情。
  母亲在内与她商量如何对付闻氏,如何夺取更多权柄,不可能不牵扯到一心弄权的闻老爷子,作为闻世崇最疼爱的幺子,闻岫白选择不出现,不讨论,已足够表明态度,是沉默默许,也是无奈回避。
  他无法公然反抗父亲,更无法站在妻女的对立面。
  闻隐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母亲,林观澜敏锐捕捉到女儿的目光,轻轻捉了捉她的手。
  林观澜微微摇头,又微笑点头,眼神平静而肯定。
  于是闻隐与母亲心意相通。
  她心头平展般暖洋洋,又皱起般酸涩,她看着父亲转过来的眼,骤然启齿,声音清脆,爸,妈妈说她爱你,真的假的?
  正要起身的闻岫白动作瞬间僵住,像是被钉在座位,他目色凝滞一瞬,恍若没听清,又仿佛被简短几个字击中毫无防备的角落。
  随即,他下巴一抬,是玩世不恭的倨傲,侃侃而谈:当然是真的,我早就知道,澜澜对我一往情深,天地可鉴!遥想当年,我
  浪漫追忆来不及开启,闻岫白话语突兀卡住,闻隐眨了下眼,目睹父亲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林观澜反应极快,她几乎是立刻上前,侧身挡在闻岫白面前,阻隔大部分的视线。
  沈岑洲方才已经起身来到闻隐身边,闻隐捉住他的手,阻止他回头。
  林观澜也在意料之外,无语凝噎,小声嗔怪:你有点出息。
  但她语气是难以言喻的温柔,故而闻岫白扬眉吐气挺直胸膛,丝毫不以为耻,咽下仓促哽咽起复的沙哑,理直气壮:我这才叫爱,真情流露。
  他说着,目光越过林观澜,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女儿,和被闻隐勒令背对着他的沈岑洲。
  他更觉熨帖,毫不犹豫开始挑拨离间,理所当然将自己的一言一行视作榜样和考验,爱妻子,怎么会不为妻子动容落泪,岑洲,你觉得呢?
  沈岑洲淡声应下:爸说得是。
  闻岫白视线在闻隐和沈岑洲间逡巡,朝女儿飞快眨了下眼睛,继而冷哼道:人在感到极度幸福的时候也是会落泪的,你承认吗?
  沈岑洲明知有诈,面对身侧妻子听到后若有所思的脸蛋,他只能沉声:嗯。
  闻岫白满意点头,立刻追问,图穷匕见:你幸福吗?
  面对妻子的父母,沈岑洲罕见沉默。
  闻隐抬眼,虎视眈眈的光芒,幽幽出声:你幸福吗?
  沈岑洲反握住妻子捉着他的掌心,十指相扣,眼睑微垂,视线相撞:幸福。
  没有第二个答案。
  闻岫白不再审视沈岑洲,即使只是背影,他看向女儿,倾囊相授:小隐,让他哭。
  闻隐难得觉得闻岫白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她下颌跟着目光一抬,冲沈岑洲笑了下,唇角翘起,恣意又恶劣。
  哭这一令就在唇边,沈岑洲微微垂首,面容平静。
  闻岫白神情得意,林观澜拭目以待。
  空气彷佛绷直,无人不等待闻隐发号施令。
  闻隐收紧指尖,嚣张跋扈:回家哭。
  沈岑洲只能哭给她一个人看。
  她父母也不可以看戏!
  沈岑洲眉目松散,唇角噙笑。
  闻岫白大失所望,不放弃地正要添砖加瓦,迎上林观澜适可而止的警告,瘪嘴熄声。
  又低垂着脑袋控制不住地无声大笑。
  第100章
  回国之日转眼即至,圣诞节过后,北半球寒冬正酣,闻隐的私人飞机穿透云层,降落于机场专属跑道上。
  恰逢京市落雪,舱门开启时,凛冽而清新的寒气扑面而来。
  沈岑洲提前四个小时先行回到京市,杨琤自然已将一切安排好,且有关闻隐回国,他仍在卢萨卡时便确认过细节,不会有任何差错。
  然这四个小时里,他再次核查,亲自过目。
  接机队伍的站位、媒体的安全距离、车辆的温度、总部的布置,甚至会议室鲜花的摆放角度。
  沈岑洲有生罕见如此事无巨细,没有任何不耐,想到即将抵达的妻子,心中一派无需辨别的温情。
  此刻,他站在接机队伍的最前方,深灰色羊绒大衣的肩头落着细碎的雪粒,身后是寰宇集团核心高管与重要董事组成的二十余人方阵,清一色的深色正装,印在白雪覆盖的停机坪,肃穆,有力。
  闻隐没有选择从室内廊桥低调离开。
  她站在舱门口,停顿三秒。
  深灰色高领羊绒针织衫裹着纤细挺拔的身躯,内搭质地精良的浅色翻领打底,领口处一枚简洁铂金胸针折出冷光。
  同色系羊毛长裤,一双黑色麂皮及踝靴。零下的气温里,姿态休闲,却恍若恰如其分的风雪都为她作配,抬眼不禁呼吸凝滞,薄薄凌厉扑面而来。
  闻隐拾级而下,不疾不徐,身后八名身着定制西装、面容冷峻的助理与核心团队成员依次跟随,更外围是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
  在她踏下最后一级舷梯时,其中一人无声上前半步,撑开黑色伞面,精准悬停在她头顶上方。
  雪花在伞沿外纷扬飘落,流动的银色帘幕将她置于中心,不能扰她分毫。
  镜头从她现身一刻起便疯狂闪烁,长焦镜头穿透雪幕,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等候的人群前方,沈岑洲的目光穿越飘雪,稳稳落在闻隐身上。四目相接的瞬间,他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唇角,随即恢复无可挑剔的公众形象。
  他向前迈出一步,在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嗓音疏沉清晰,穿过细雪簌簌的轻响:
  闻董,欢迎回来。
  闻隐自然而然与他对视,眉心微动。
  沈岑洲第一次称呼她为闻董,公开场合,是公事公办的正式,此情此景,又如此明确染上隐秘的臣服。
  多么美妙的称呼,比她听过的任何恭维都更令她心弦细颤。
  他姿容本就卓越,今天又格外英俊,剪裁完美的大衣衬得他肩宽腿长,面容在雪光映照下愈发清隽,注视着她的眼底深处,是无以掩饰的专注情致。
  可惜此刻此地,不合适她多作观察。
  闻隐微微颔首,弧度恰切,既保持上位者的矜持,又给予足够的回应。
  然后,她伸出戴着黑色羊皮手套的右手。
  沈岑洲同样伸出手,两人掌心在空中交握。
  黑色手套与修长手指辉映,镜头忠实记录。细雪纷飞,伞下伞外,新晋的集团绝对控制者与曾经的掌权者,彷佛正在进行标志性的权力交接与关系确认。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过长停留,如此默契,和睦,不生龃龉。
  握手完毕,沈岑洲极其自然地侧身半步,让出主位,闻隐没有任何推辞,迈步向前。
  沈岑洲落后半步,自然朝撑伞的保镖伸手,伞柄平稳移交,他从容抬臂,亲自为妻子撑伞,仍旧独笼罩她一人,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梢。
  两人带来的核心团队与高管董事迅速重组,沉默有序跟随最前方的闻隐。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通过无数镜头传向外界。
  寰宇集团前两大股东关系紧张、婚姻濒临破裂的传闻,在这一刻被无声有力击至粉碎。取而代之的信号清晰无比,闻隐是寰宇毋庸置疑的最高领导者,沈岑洲则是她的支持者与同行者。
  车队驶离机场,直奔位于cbd核心区的寰宇集团总部大厦。
  大厦前广场已提前清扫,只余建筑边缘和绿化带上刻意留有的皑皑白雪。
  闻隐抵达时,大厦前早已列队等候,总部各核心部门的总监、副总监以及她提前安排进驻的几位关键岗位负责人。
  车门打开,闻隐不紧不慢踏出,径直走向高耸入云、象征庞大商业帝国的玻璃幕墙大厦。
  闻董好!
  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声音响起,毕恭毕敬中携有些微不易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