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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穿越重生 > 草妖小饭馆 > 第55章
  楼宿不语,俯身站在她前面。一股酥酥麻麻的好闻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她望着眼前轮廓分明的侧脸,怔神了片刻。
  挺直的鼻梁下,唇若点绛,修长的脖颈近在咫尺,他温热的呼吸弱弱扑在晏云昭耳后,带起一阵酥麻。
  楼宿的唇……是软软甜甜的。
  晏云昭心跳如打鼓,又不禁回想起那日缠绵,耳后却陡然一凉。
  楼宿捻着两指轻点在她脖子上,一股酥麻直抵后腰,晏云昭正欲往后躲,才发觉他这是在直接给自己输送灵气,便忍着周身的麻意调稳气息,运功吸收。
  “昭昭,别紧张。”
  他带着笑意的清冽嗓音萦绕在耳侧,不过两息,晏云昭便觉得自己周身灵力充盈,身体轻得快要飘起来,还力壮如牛,感觉跑完整个梨溪镇都不在话下。
  她正享受这种感觉时,楼宿却停了下来。
  “你的身体承受能力有限,若是再输送多些,恐怕肉身要撑坏了。”
  楼宿说的云淡风轻,晏云昭却有些发怵:是个仙家弟子都知道,灵气远超所能承受,肉身就会像鞭炮一样爆开……
  她连忙招了招手:“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她下床做了一个简易版的广播体操,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现在恨不得出去跑两圈。
  楼宿笑道:“日后若法力用完了,再来找我便是。”
  “怎么好麻烦你呢,楼公子?”
  晏云昭戏谑着坐回了床上,仰头看着面前的楼宿,忽然定定道:“你的真身……是什么样?”
  楼宿顿了顿,挑眉道:“真要看?”
  隐隐绰绰的月光下,那龙鳞泛着细碎的流光,只是褪去的衣物还耷拉在晏云昭的脚边……
  第44章 擢春夜窥心中事
  ◎分开睡,不行◎
  第二天一早,晏云昭切了些萝卜条吸水晾晒,想着冬天腌一些萝卜酸菜吃粥也是美味,便在灶房里打着油灯铺油纸摆萝卜干。
  油灯里的火苗随手中动作飞舞跳跃着,橙光映在里面,像极了一只扑闪的萤火虫。
  仔细回忆起来,腌萝卜这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农家菜也有许久未吃过了。大启的百姓没有吃粥配咸菜的习俗,做腌菜这一环节她便搁置了有几个月。
  前几日听闻崔大娘带来一罐老家的腌菜,酸脆爽口,晏云昭讨教了方子这才想着找个空闲做。
  直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萝卜干才理得差不多了,晏云昭搁下提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擢春楼开张前些日子,她安排罗姑娘找了些她熟识的伶俐丫鬟婆婆在楼里帮工,工钱给的比别处高,她们自然也乐意至极。天刚蒙蒙亮,一众帮厨的人已经凑到了店门口。
  “晏东家,早!”
  十几余娘子笑意盈盈,跟背后初升的太阳一般朝气蓬勃,看得晏云昭心里也阴霾尽散。
  她宁可待在外边晒太阳拖延时间,于是微笑颔首,与众丫头婆婆闲唠家常,增进老板与员工的感情:“方婆婆家儿媳生了大胖闺女?恭喜恭喜!”
  “栎姑娘下月便要结亲了?记得到时请我吃喜酒,我定搭上厚礼。”
  “卫婆婆前几日的风寒治好了?那便好,否则冬日里定要难受的。”
  ……
  一番嘘寒问暖,擢春楼外边的艳阳都高了不少,宾客纷至沓来,正是到了小店最忙的时候,晏云昭也顺理成章的进了灶房帮忙。
  “晏东家,您快来瞧瞧,今日这豆面糕怎得稍稍一烤就过于干了?”
  晏云昭凑过去一瞧,豆面糕底焦黄,是灶台火太高又烧得太久了,豆面水分烘烤得过干,口感自然就不好。
  “蒸笼锅底加水少许,豆面从模子里脱出来蒸半柱香再加桂花蜜,是按照东家说的做呀,怎么与您做的不一样?”
  晏云昭自创的花蜜豆面糕如今是擢春楼的糕点头牌,新豆研磨成粉又加蛋奶,口感细嫩松软,只是做起来火候需要严格把握,但凡火候不当便失了鲜嫩。
  她从前是自己用纵火术来烤,火候方面不会出错,倒是没细想过婆婆们复刻不出来。如今看来,豆面糕还需她自己来做。
  “婆婆,您去忙吧,这豆面糕交给我便好。”
  晏云昭冲婆婆一笑,婆婆却有些迟疑:“东家,今日豆面糕点的人极多,您一个人可顾得上来?”
  “无妨。”
  如今法力充沛,一口气蒸十个也不在话下。
  婆婆见她胸有成竹,便去他处帮忙了。
  斜阳照进擢春楼宽敞明亮的灶房,透过灶台上徐徐飘向窗外的热乎蒸汽,一片暖融融的景象。
  常人看不出法术痕迹,晏云昭将半熟糕点齐齐摆了一案子,背对着众人施火烘烤,不过素手一点,豆面糕的香气便弥漫在灶房里。
  白瓷壶中储存着酿了两月余的桂花蜜,一揭开盖子就能闻到其中的甜香,桂花气息丝丝缕缕飘来,好像秋天还未过去。
  豆面糕淋上桂花蜜还热乎着,趁它热腾腾冒着热气端上桌,一口温热糕点下喉,便是寒冬也会心觉暖上三分。
  整个梨溪镇仅有擢春楼冬日还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菜,因此楼中食客满座,众小厮传菜倒茶忙得不亦乐乎。晏云昭前头盯着厨子们按她的配方做菜,后脚又被管事婆婆喊了去。
  管事婆婆是罗姑娘的老熟人,从前也是桂月楼的管事,做起事来干练利索,如今越发容光焕发,丝毫看不出已经是抱了孙女的。
  管事婆婆嘱咐完小厮要拿前几日新进的好茶来泡水,转头唤晏云昭道:“东家,有几个行会里的东家说有要事与您商讨,现在已经在堂里候着了。”
  晏云昭冲她微微颔首,道一句辛苦,便掀帘去了前厅的会客堂。
  堂内东头八仙桌两边的圈椅空着,四下木椅子坐了四个人,此时正捧着八宝盏吹沫饮茶。晏云昭只认出其中两位正是前几日在楼里吃酒的钱东家和廖东家。
  四人见晏云进来,放下茶盏起身问好。
  晏云昭笑道:“不必客气,诸位快坐。”
  她环视了四个人手中茶盏,里面的茶叶细长,色泽却浅,应当是不久前刚吩咐管事婆婆采买的上京春华,此茶名贵,便是为待客准备。
  “诸位东家今日来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叫人准备着,以免怠慢了贵客。”
  她轻飘飘当了行首,想必几位东家心里多少不服气,便拈起了主人家的大方雍容,待客之道越精细越好。
  廖东家赶忙道:“晏楼主哪里的话。此茶连我这种粗人都能尝出来金贵,怎会怠慢。”
  钱东家长得圆润憨厚,一瞧便不是多事的人,也跟着附和了几句。唯对侧二位东家抿茶不语,各怀鬼胎。
  想必这两位便是行会里难相与的。今日来的行会东家只有四位,除了一向散漫惯了的楼承靖,这四位定也是在行会里能说得上话的,才会选在擢春楼开张不久的今日来谈谈口风。
  晏云昭心下了然,也不多与他们闲谈,直言道:“听闻从前白坊主做行首时,收的商税足足占了三成,而大启国律规定,食肆行当的商税只占营收不到一成。考虑到行会里的诸多要事均需要向各位东家征收一点会费,我与罗姑娘合计一番,统共只收一成。各位意下如何?”
  不出所料,四位东家听闻皆面露喜色。原先坐在钱廖东家对侧沉默不语的二位东家也起身作揖:“原先误会了晏东家,我二人心中有愧。”
  蓝绸袍子的瘦高个道:“我是源坊客栈张义。如果晏东家需制酒,大可直接来我客栈拿,方子也依之前规矩照旧给您。”
  见张东家坦言,旁边揣着胡子的浓眉大眼胡商也干脆道:“既然义兄如此,我金某也不再考察晏东家诚意。白坊主重利轻义,仗着背后有高官撑腰,私自重收赋税不说,打压的我们这些食肆行当也做不长久。但愿晏东家不像白东家那般,我等定将行会需要的食谱奉上。”
  “这是自然。我不大懂梨溪镇一些传统菜的做法,日后还需要多多向诸位东家讨教。”晏云昭微笑道。
  “晏东家客气。”
  趁着今日人还算齐,晏云昭与几位东家商讨了一番行会发展的事宜。本以为做行首只是起一个吉祥物的作用,面对几位东家诉说的种种,晏云昭却是越听越头痛。
  “梨溪镇土肥,气候却阴湿多雨,许多喜阳光的菜在这里根本种不成。若从外地进,价格高昂不说,来来往往运过来菜都蔫了。不少食客都反应菜不新鲜的问题,奈何我们也无能为力,还请晏东家想想办法。”
  “早先听闻晏东家有独特种地秘法,种的土豆四里八荒都比不上,连寒冬都能种出新鲜菜来,产量还极高,做出的菜也有奇香,不知可否分享一二?”
  “近日天寒,食客不愿出门,较往常少了大半。听闻晏东家独创外卖一职,不知可否愿意也拉我们几个入伙?”
  “慢慢说,慢慢说。”
  兴许是晏云昭的创业传奇在梨溪镇流传颇广,几位东家一逮住机会就如连珠炮一般问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