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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诶……”
  合泽真的要怒了。
  商量好歹也悄咪咪躲着乙骨忧太一点啊。人家还没走呢,这么正大光明的商量,不知道她的小狗听见会有多难过。
  合泽安抚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小狗像是没听见一样,依然是温和的笑容。
  ……这也太给她面子了吧…他爹都说成这样了,居然还能神色自若吗?
  父亲还想再说什么,合泽伸出一个“打住”的手势。
  “你们两个聊,我上楼一下,手机没电了。”
  说完逃也般的跑上了楼,只剩下表情温和的忧太和冷脸的父亲面面相觑。
  忧太露出微笑:“合泽先生。”
  父亲:“哼。”
  ……
  合泽千菜上了楼,在两个房间左右抉择好一会才看向最里面的房间。
  她的房间……是哪一个来着?
  太久没回家了,偏偏房间又是那么多,以前门口贴的贴画也都被撕掉了,害得她思索了好一会。
  “终于可以休息……”
  她大力的推开门,房间里的窗帘没有关,被风吹着高高的扬起。突如其来的剧烈阳光让合泽恍惚了一阵。
  窗户旁站在一个人。
  合泽千菜用力的眨巴眨巴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暑了产生的幻觉。
  羽织的宽袖,宽大的背影,侧脸露出金色发丝下的黑色耳钉。
  “……诶!?”
  合泽千菜率先大叫出声,连眼睛都瞪大了好一会。
  “…直哉?”
  第130章
  上一次和在禅院和直哉告别的并不是很好,再加上那段时间她一直没手机,也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所以基本上算是断联系了。
  .....希望这一次直哉没有不停的给她留言,不然是真的想找也找不到了。
  房间的地理位置很好,正朝南方,大量的阳光洒在他的发丝上,原本金色的发丝显得异常金灿灿起来,像纺锤上的金线。
  禅院直哉也看见了她,琥珀色的瞳孔,上挑的眼角。
  合泽愣的不轻,还保持着半推门的动作,眼神呆呆的看着他。
  好半晌,直哉轻笑一声。
  “合泽,你还是像之前一样蠢啊,傻站在门口干什么?从楼下到上楼居然走了整整八分钟吗?”
  “你.....”
  合泽千菜张了张口,她看了看门口又抬起头:“你怎么来了?还在我家?”
  没等直哉开口,合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也叛逃了....?”
  “......”
  禅院直哉轻皱起眉,琥珀色的瞳孔不屑的看着她,毫不吝啬讥讽的语气。
  尽管是讥讽的话语,但他似乎叹了一口气才开口:“你的笨蛋吗合泽,只是你父亲说今天你回来。”
  “我爹和你说我今天回来?所以....你是专门来见我的?”
  “......”
  禅院直哉不语,只是垂下眼皮,不耐的看着她。
  合泽笑道:“看样子是真的专门来找我的啰?刚才不会在楼上也一直看着我吧?咦....这么说的话,直哉你不会也是恰巧在东京,所以顺便过来了一趟吧。”
  合泽肆无忌惮说出这种调侃性质的话语时,总是会下意识的眯眼睛挑眉看着他。
  她甚至还刻意的加重了最后“恰巧”“顺便”的话语,一副“不会吧不会吧,居然真的是这样的吗”的表情。
  不管是幼年在禅院时,还是叛逃借宿在他家时,一直都是这样。
  像抓到了兔子的野狐狸,咬着才猎杀到的食物,晃动着漂亮的大尾巴得意的在他身边转,毛茸茸的尾巴缠着他的裤腿。
  禅院直哉低笑一声,移开眼不再看她。
  真的很欠的啊...合泽....
  “对对,恰巧、顺便。”
  直哉漫不经心顺着合泽的话说道:“和乙骨那小子在一起了吗,嘁.....合泽,你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烂透了啊。”
  “哎呀,不要这么说啦....不过你突然过来....欸!?不会是准备抢婚横刀夺爱的吧!”
  合泽千菜叫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像是已经证实了那样的事一样,连带着扫视他的目光都带了些奇异的味道。
  禅院直哉露出恶寒的表情,合泽的目光太刺眼了,他甩了甩袖口,像沾染到了什么东西:“你疯了吗合泽,狗血爱情漫看傻了吗?”
  “欸——”
  合泽拉长了音调,表情依然笑眯眯。
  谁能想到这样的直哉居然在几个月前还伏在她怀里哭呢.....不过那天直哉一直埋着头,完全没有给她看见脸的机会呢。
  只能看见轻颤的肩膀和啜泣的哭腔.....太惋惜了。
  话题就这样戛然而止,禅院直哉依然看着窗外,黑色的睫毛因为阳光的原因,都虚虚的渡上一层薄光来。他穿着合泽之前最喜欢的一件暗金羽织紋付袴,暗金色的条纹和他的发丝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注视太明显了,禅院直哉突然转过头看她,正要开口却与她相对视。
  直哉微微愣神,几秒后皱起眉率先移开眼看向地面,又才面色不悦的看向她:“......你刚才是在看我吗?”
  “嗯?”
  合泽顿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哉好像略微烦躁起来。
  “啧....算了。”
  直哉走到她的床头柜,拉开抽屉。
  一只系着绸缎的木质小方盒,似乎存留的时间已经有些久了,原本墨绿色的绸缎有些褪色,但依然可以看得出来主人保存的较好,绸缎上没有任何刮痕。
  禅院直哉单手递给她。
  “给你的。”
  直哉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她,像是刻意的要显得轻松一样,脸看向侧面。
  “好特别的蝴蝶结。”
  合泽一眼看出来这个蝴蝶结是出自谁手:“是直哉不小心弄散了,自己系的吗?”
  又是笑眯眯上扬的语气....
  禅院直哉垂眸看着她,并不打算接话。
  合泽打开盒子,一把插在发丝里的齿数,最上端细密的点缀着白色的小花,在温和的阳光下纯洁无瑕。
  合泽千菜哇了一声,拿起它细细观察:“出奇的漂亮呢...直哉你居然有这种审美吗。嘶.....不过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合泽扬了扬嘴角,递给他:“直哉帮我戴一下吧!”
  “你就不能自己戴吗?”
  “我看不见后面啦——”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其实手已经接过来了。
  像是在某一个瞬间记忆重叠一样,东京、冬日祭、百合花。
  禅院直哉几乎是无意识的放慢了速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合泽的头发太难绾了。
  “好了。”
  “怎么样?”
  合泽像小猫一样左右晃了晃脑袋,站在后面的直哉下意识勾了勾唇。
  “就那样吧。”
  “不会散掉吧,毕竟直哉系蝴蝶结的技术就那么点。”
  “.....喂,你别用手动它就不会散。”
  直哉蹙着眉,正准备打开合泽向后摸索的手,在即将触碰她的指尖时,突然顿住。
  像是整个人想到什么一样,连带着他的身体,他那一刻的思想都顿了一秒。
  合泽千菜顺理成章的摸到了后面的发丝。
  “咦?好像的确还可以。”
  “....”
  直哉后退了一步,又重新坐回窗下的椅子上。
  “不过....你刚刚是放在我床头柜了吗?以为我今天不回来了?”
  “谁知道你们这么慢。”
  直哉没好气道。
  “哈哈,抱歉嘛。但是你应该知道,本家我不常回来的吧?床头柜我也不常用,如果我一辈子都没有踏进这个房间,一辈子都没有打开这个柜子怎么办。”
  如果合泽一辈子都没有回来怎么办。
  她不会永远不回本家的,咒术师家族的长子或长女在继承、结婚、有了孩子时,按照规定是需要回本家进行的。
  现在想想.......哈...如果合泽今天不回来,最近的时间居然是等合泽结婚吗。
  和新婚的丈夫躺在床上亲密,余光瞟见半拉开的抽屉里的盒子。合泽打开,欣喜的递给丈夫让他帮忙替自己戴上。
  亦或者是毫不在意的合上抽屉,等到她未来的孩子玩耍时无意间才被翻出来。
  禅院直哉想了很多,很多很多。
  多到无数种可能性都会发生,不过好在合泽回来了,他可以在那个最不好的“可能性”里,假借丈夫的身份替她插在发丝里。
  “什么怎么办。”
  直哉讥笑道:“没看见就没看见了,本来也只是小玩意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的确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是他半年前恰巧在冬日祭买的发饰,恰巧一直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恰巧那天在拿东西时失手打翻,蝴蝶结散掉了,恰巧他对着手机里“蝴蝶结扎法”视频学了一下午才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