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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同人 > [鬼灭同人] 丁达尔效应 > 第129章
  三人面色凝重地看着毫发无损的恶鬼。
  即便砍断脖子也不会死,而再生的速度又太快,根本就不可能将他斩断,甚至对他造成衰弱的可能都无法实现。
  方才的进攻使他们与鬼的距离缩短,又没来得及退开安全距离,柔韧如软鞭的触肢随意摆动着自身,恍如水母张扬的纤毛,凌厉地破开空气直逼三人面门。来不及躲开了……!脑海中念头流转,身体因为突发状况根本来不及动作,只能僵硬地看着无惨的攻击扫来——“前进吧!去吧!到前线去!”声嘶力竭的吼声后是紧密的踏步声。一个接一个鬼杀队的剑士自发地冲向战斗所在地,“请小心!”打头的几人这么说着,扔出手中的东西。
  暗色的物体划过,目标是击中鬼舞辻无惨。
  触肢一晃,他在半空中就拦截下扔来的物品。
  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铁锈味与燃烧的硝烟味,夹杂其中的还有淡淡的紫藤花香。借着这一瞬的遮掩,三位柱成功从无惨的攻击下躲开,意识到剑士们或许存有要以自己肉身为他们遮挡伤害的用意,他们连忙阻止着众人越至自己身前。
  燃起的绝非一次小小的爆炸,虽然无法比拟在产屋敷宅制造的爆炸的杀伤力,但仍然给鬼舞辻无惨脆弱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身体不由僵直的瞬间,触肢断裂的痛觉连带着回忆起先前的感受,胸腹中已经长好的全部器官又在隐隐作痛,抽动他的意识。鬼舞辻无惨的呼吸颤抖着,沿着癫狂的界限不断游移,再有一步就可迈入深渊。
  他的理智就消亡在乍然亮起的一盏灯光中。荧光紫的射灯从鬼杀队剑士的手中亮起,圆柱形的光束混乱地扫过黑夜,萎靡暗色的死寂,毫无征兆地落在鬼舞辻无惨的身体与触肢之上。没有任何准备,也无需任何准备,尖厉的啸叫飙出鬼舞辻无惨的喉咙,那仿佛是人类绝无可能发出的声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鼓膜。
  被光线照射到的地方,迅速变成一块漆黑的疤痕。
  甘露寺蜜璃愣了愣,忽然福至心灵,那是有栖川朝和先前为鬼杀队准备的紫外线手电!没错,没错!鬼惧怕着太阳的实质是惧怕阳光中的紫外线,有了这些手电,就有了许多个小型的太阳!
  原本钢筋铁骨的躯体正在紫外线中溶解,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变,鬼舞辻无惨惊悚得连痛苦都没能立刻忍耐,怎么可能?他的心跳声响彻云霄,每一下都死死抓着全部的感官沉向地下。比起其他的一切,最先出现的念头竟然是想要躲起来——不不、不!本能代替一切思考,凌驾于谋略之上,只要……只要把这些紫外线灯都摧毁!那些拿着灯的鬼杀队成员都是连呼吸法都用不了的普通人,根本没可能躲过他的攻击,而那三个柱也没有杀死他的实力!
  自脊背上生出骨骼根管而抽发的刺鞭再次生长,这一次数量更多、更密集、疯狂地向着周围挥动。
  甘露寺蜜璃让众人撤退的声音几乎淹没在刺鞭横扫废墟发出的嘈杂声中。
  灰尘蓬勃升起,勾勒出山脉的缩影,许多剑士避无可避地被攻击,摔倒在地,脱手而出的紫外线灯咕噜噜滚落,只有那束光线执着地照射着前方。躲开攻击的刹那,三位柱都就近拾起一只手电,光柱透过肆意飞舞的尘埃不死心地直射而出。
  尘幕之后,鬼舞辻无惨青白的脸色丑陋如恶鬼。
  他试图躲闪光线的照射,不断以刺鞭掀起尘浪隔绝,又分裂出新的触肢编织保护的伞遮挡随时朝自己而来的紫外线。被照射到的触肢短时间内很快就会坏死,空气中弥漫出淡淡的焦煳味,即使光线移开也无法立刻再生!这就是鬼的致命之处,哪怕强大如鬼之始祖,一样无能为力。
  极端的愤怒裹挟着鬼舞辻无惨的意志,他所展现出的□□上属于人的那部分一再剥离,裸露出无尽的深晦。刺鞭有意识地砸向滚落在地的手电,将之粉碎,次之则优先攻击那些普通的剑士,他们的行囊中不知还携带着什么物品,鬼舞辻无惨绝不想再感受一次毛骨悚然的疼痛。
  义勇他们三人竭力想要阻止,但仅凭他们的力量如是蚍蜉撼树,谈何容易。
  听着不断喝令鬼杀队成员撤退的声音,鬼舞辻无惨享受着血腥味的散逸,他的声带好似分裂成两个声部,男女声交叠着混在一起,“能当场死亡的人算是幸运的。”他的毁灭计划成功了许多,剩下的紫外线灯不足为惧,甚至有了余力为他们拉开下一幕剧的帷幕,“就算没能当场毙命,被我伤到的人同样难逃一死。”
  “看看那个吧。”
  顺着他鲜红的瞳孔看去——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面目全非的那个人是谁?那件黑绿相间的格子羽织如此清晰,没看出来吗?还是不敢承认?
  “我会在攻击中混入自身的血液。”表情逐渐趋于平静,平静之下压抑着更深层的疯狂,人类总是如此短视,以为自己的牺牲必定能换来等价值的成功,殊不知,人的性命轻如鸿毛、不值一提。无惨解释着自己为他们选择的死亡:“我不会将你们转变为鬼,那大量的血液会和猛毒一样,破坏细胞使其步向死亡。”
  在方才的攻击中,他趁势为他注入大量的血液,这一次幸运没有眷顾他,他不会再拥有他妹妹那样的命运。
  “灶门炭治郎已经死了。”他无情地宣告。
  死亡是一条奔腾而去的河流,永远驶向前方,不可妄想有朝一日河水会倒流,死者也绝无可能再返回生者的人间。死界漆黑的前路,引领魂灵踏上永别的只有一片虚无。
  灶门祢豆子久违地陷入沉睡。她正沉浮在这片虚无之中,仿佛躺在水面之上,随着每一朵浪花的起伏而摇摆,这一切不会叫醒她,反让她睡得更熟。
  直到一阵急促的呼唤自她灵魂深处响起,将这温沉的美梦唤醒。
  【祢豆子快醒醒】
  那是仿佛已经消失在记忆中的父亲的声音,还有他微凉、粗糙的双手,正温柔地拢在自己耳边。
  【炭治郎有危险】
  祢豆子从床榻上猛地笔直站起。
  这始料未及的举动将静坐在一旁守护她的雏鹤等三人吓了一跳。
  “祢豆子……怎么了?”雏鹤询问的声音出口,但祢豆子毫无所觉。她双目无神,只抬起头,微微张着嘴,似乎正聆听着什么遥远的声音。
  但谁也没有想到,突然,祢豆子仿佛确认了什么似的破门而出,不管不顾地在月色下狂奔起来。
  听着须磨因为门被破坏而发出的尖叫,坐在游廊之下的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与有栖川朝和的父亲兰德先生也被这突发状况搞得不明所以。当看到祢豆子跑过时,三人皆是满脸震惊。
  “祢豆子,你要去哪里!?”出于对祢豆子安危的担忧,以及炭治郎的托付,鳞泷左近次追着祢豆子的身影向森林深处奔去。
  炼狱槙寿郎略感不安地对着室内的产屋敷辉利哉汇报道:“主公大人!鬼女孩飞奔出去了!如何是好?”
  正整理着战况的产屋敷辉利哉同样对此惊诧不已,这位年幼的主公除却惊讶更多的是担忧,为什么?出什么事了?该怎么办?问题在心中轮番上演,他自己问着自己,不能够笃定的事不可以说出口,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对鬼杀队的下一步行动产生巨大的影响。大脑飞速地思考,所有思绪汇集在一处试图为这事寻找一个合适的解答。
  难道被无惨操控了……?这是最坏的结果,但不可能,珠世小姐为她注射了变为人的药物,现在药效理应发作了。那难道是变回人类了……但如果是这样,左近次应该已经抓住她了……脑海中一团乱麻,但辉利哉还是找到了那个线头,得去追她才行!
  ——“现在立刻将祢豆子小姐……”
  在将要下令的那一刻,产屋敷辉利哉短暂地感受到父亲温暖的手仿佛轻轻按在自己肩头。还有父亲身上常年不散的药味,与他总能让人倾耳聆听的声音。父亲平静地说道:“就让祢豆子随心所欲地行动吧,不要紧的。”
  “派谁去追祢豆子!”
  面对追问,辉利哉倏地顿住话头:“不必追了……”
  杭奈与彼方的忧虑显而易见:“可是一旦祢豆子小姐被鬼捉住,事态将无法挽回!”
  是,说得没错……但是……这一次辉利哉并非是稚嫩的主公,而是还能在父亲庇佑下学习的孩童,面对父亲耐心的教导,他的疑问总能得到解答,哪怕在父亲重病卧床期间也无一例外。他颤抖着流下眼泪,珍惜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的指点:“父亲大人说了,说由她去吧。”
  苍白的月色透不过漆黑的深林,浓密树木间隐蔽着世界,弥豆子的身影穿过树林,远跑越远、越跑越快,快得连鳞泷左近次都逐渐追不上步伐。她依然沉浸在一种奇异的状态中,没有清醒的神志,却有着自己的目的地。在她的眼中,父亲一次次出现在前方为她指引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