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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楚衔青眉眼顿时柔和些许,又带着些复杂的落寞,心尖漫上一抹酸涩。
  想通了便好。
  挺好的。
  “你这是在写什么?”
  明芽往桌案上靠了靠,摊着一大张写满黑字的纸,字体苍劲有力。
  他圆着眼睛,一字一字念了出来:“聘……猫……书?”
  明芽疑惑地转过头,“写这个干什么喵?”
  楚衔青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折起,防至了一旁,温声道:“初见明芽时,只给了聘猫礼,却是忘了写聘猫书,今日想着,还是补上才算周全。”
  “是吗。”明芽再一次感叹楚衔青的封建程度,没什么兴趣地收回了视线,抓着他的大手玩。
  楚衔青人哪哪都大,手也大,明芽得两只手才能勉强包住他一只手,费力地捧住当玩具玩。
  明芽低下头,专心致志,蹭了蹭他手指上的薄茧,粗糙的手感有些上瘾,没忍住玩了很久,一些记忆也不听话的冒了出来。
  茧子碰触过的地方……好像更舒服点。
  小色猫舔了舔嘴巴,不受控地想起那日在温泉里发生的事,心里有点蠢蠢欲动。
  没想到生小猫的事做起来真的这么舒服。
  怪不得那种图册这么流行呢。
  如果把自己的寿命、灵力都再分一半给人,那岂不是……
  这样的话,就算分了一半灵力也不能在凡间待着,在禅云寺里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明芽眯了眯眼,白腻的脸蛋忽而显出一点红。
  “陛下。”
  忽然,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打断了明芽发散的思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慌忙看了过去。
  是个气质端雅,有些年迈的老头。
  楚衔青微微颔首:“陆画师。”
  “他是来干嘛的呀?”明芽仰起小脸问,眼睛圆滚滚的。
  楚衔青被这一眼看得心都化开,低头去亲了亲眼尾,说:“之前在相思湖边时,不是说过那画画得不好,要给明芽补上吗。”
  明芽还是有些茫然,神色懵懵的。
  要给明芽画画吗?
  楚衔青曲起指节,理了理他散乱的发丝,眸光温润含笑,放柔了声音,带着点哄,说:
  “明芽。”
  “朕想同你一起入画。”
  “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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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个楚衔青仗着小猫不懂宫廷礼制,不告诉他,皇帝一般是只能同皇后一同入画的。
  就这么悄咪咪假装成过婚了[闭嘴]
  以及真的离完结不远了,如果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点点梗,没有的话我就按自己的来啦(顶锅盖灰溜溜逃走)
  第64章
  明芽自己都忘了这一茬。
  没想到楚衔青居然还放在心上了。
  “好吧, 明芽就陪你画吧。”明芽歪了歪脑袋看他,小尖牙亮了出来,“要怎么坐呢, 这样吗?”
  明芽挪挪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向前看,一副很正经的模样。
  而后斜着眼,悄咪咪觑他,小小声地问:“是不是一点都不放浪了?”
  楚衔青先是怔了一下,哑然失笑。
  小猫崽还记着以前的仇呢。
  真可爱。
  他俯身又把明芽抱回了腿上, 侧坐着, 小腿搭在自己的小腿侧晃悠, 侧着身靠在怀里,懵懵地往前看。
  楚衔青:“如此就好。”
  垂首亲了亲明芽的发顶,温声细语道:“得坐一段时间, 明芽坐椅子上怕是坐不住。”
  明芽思索了下, 点点头。
  毕竟才被某个人凿了那么久, 还是一点点痛的!
  陆画师在前头静静地候着, 见二位主子都像是准备好了的模样, 便笑眯眯地摆好了画纸,画笔在墨上一沾, 开始作画。
  他的神色平静带笑, 像是并不为陛下要与人入画一事惊讶, 也不因明芽的猫耳猫尾惊惧。
  窗外的垂丝茉莉在湿漉漉的风里轻轻摇曳,氤氲着冷玉般的光泽,平日的幽深小道也被少见的天光映亮,一呼一吸间皆是安宁。
  明芽坐得有点无聊,又不想闭眼睛睡觉。
  万一这个画师忘记画他漂亮的绿眼睛了, 那可怎么办。
  他打了个哈欠,晃晃脑袋,脑子里的瞌睡虫却还在作祟,索性抬起一点脸,偷偷打量起楚衔青。
  男人一头黑发并不似从前般规整地束起,反是柔顺地搭在肩侧,瀑布般滑下,深邃的眉眼低垂,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点淡淡的阴影,同他对视时便弯了弯,眼里的情意能将人温柔地溺毙。
  楚衔青的皮肤极为冷白,如今在一殿烛火的涂抹下,驱散了原本的鬼气,倒是显得……
  明芽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贤惠的丈夫!
  许是明芽亮晶晶的眼神过于热切,楚衔青被看得有些心痒,语气轻柔地问:“怎么这般看我?”
  明芽晃了晃腿,眼睛里冒出一点抓住人小辫子的坏水,很臭屁地说:“明芽不放浪,你放浪。”
  这倒是叫楚衔青真疑惑了,他眉尾轻挑,好整以暇地回看过去,目露询问。
  又在憋什么坏。
  嘚瑟的小猫露齿一笑,小手卷起一缕他的黑发,在指尖绕呀绕的,“怎么不扎头发,一点都不端庄。”
  明明以前在外人面前才不这样。
  有人腻!
  楚衔青轻笑了声,慢条斯理地抽回那缕发丝,又轻轻松开,微凉的发尾打在明芽的侧颊。
  明芽缓慢地眨了眨眼,看见他淡色的唇瓣勾起,凉薄的黑眸里漫开笑意,带着点隐晦的诱哄。
  他说:“我们大王,不是最喜欢我散下头发的模样吗?”
  明芽小脸一红。
  猫,被发现了!
  圆圆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眼睫眨动的频率也明显加快了几分。
  什么时候暴露的。
  难道咪半夜拿楚衔青的头发做窝睡觉的事被发现了吗?!
  可恶,明明楚衔青看起来就是睡着了!
  明芽幽幽戳他一下,倒打一耙道:“人,怎么装睡骗猫。”
  坏!
  “怎么会,”楚衔青笑着捉住这根手指,指尖摩挲几下,“明芽在耳边咪咪叫得那样好听,倒是叫我想不醒都难。”
  明芽脸更是一红。
  哼,别以为你夸明芽叫得好听,就会原谅你!
  楚衔青被明芽的小表情可爱得不知如何是好,亲了亲他泛粉的指节,自然地换了话题:“不端庄便不端庄,闺房之事要什么端庄。”
  他的语气太过坦然,倒显得明芽脸上的错愕有点大惊小怪了。
  “你真的太放浪了,”明芽睁圆眼睛,往陆画师那边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这是可以在别人面前说的吗?”
  他连图册都要偷偷看的。
  “怕什么,”楚衔青淡然一笑,“陆画师忙着作画,想必是无暇搭理我们的。”
  是吗。
  明芽转过小脸去瞧。
  陆画师目不斜视,笑容满面,像是有过目不忘之能,不肖多看几眼便能记个清楚,兀自在纸上作画,专心致志别无二意。
  明芽放心地靠回去,脑袋搁在楚衔青的颈窝里,嗅着令人安心的草木香。
  楚衔青垂眼,定定看了好一会儿小猫耸动的鼻尖,思索了下,忽而伸出手指,将衣襟拉开了点。
  皮肤的香味混着草木香钻入鼻间,明芽磨蹭着往上躺了点儿,肉乎乎的脸颊毫无阻隔地贴上了那块温热的肌肤,舒服地“咪”了一声。
  “青青,好香。”明芽直白夸赞道。
  楚衔青笑了笑:“小猫更香。”
  香到哪怕只是抱着,都恨不得吞吃入腹。
  两人黏糊糊地抱在一块儿,时不时低声交谈着什么,嘴角都挂着笑意,对视的双眼里尽是彼此的身影。
  时间在爱意里流逝,天色暗去。
  一幅画作完,楚衔青缠着犯困的明芽化作了原形,将小猫抱在臂弯里,叫陆画师又作了一副。
  索性小猫是比人形好画些,寥寥几笔便画出了神韵,不多时便完成了。
  明芽从楚衔青身上蹦跶下去,迈着小碎步跑了过去,“画师画师,明芽想看。”
  一双圆滚滚的眼睛闪着光亮,星星一般,脸颊还挂着幼态的软肉,叫陆画师看在眼里,想起了家中的孙儿,眼底不由慈祥了些,“哎。”
  他往旁让了一步,叫明芽能站至中央。
  明芽背着小手,歪着脑袋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去。
  微微带点黄的纸面上,一袭绯红衣袍的帝王端坐,衣襟却松垮地散开,俊美的眉眼温柔含笑,墨发柔顺,被臂弯间雪白的小狸奴跃起捉住发尾,猫尾亲昵地颤他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