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郁京这次回复得很快。连带着先前的消息一起,回复了‘随你’。
温煦有些高兴。他很想打电话给谈郁京,但对方现在肯定在忙,就只好忍住了。
……
下午的时间过去飞快,太阳渐渐落山了。
时针指到七点时,温煦已经做好了饭,等谈郁京回家。
半小时前他就打过电话,对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温煦计算好时间,把菜提前端好放在饭桌上,准备去盛饭时,门铃突然响了。
他走到门口,透过监视器看见了西装革履站在门前的谈郁京。
还没等反应过来,谈郁京很快就又按了一次门铃,温煦连忙打开门,把他迎进来。
“小京,你怎么不自己进来?”温煦不明所以。
谈郁京没说话,仍然站在门口不动,但是望着温煦的眼睛却沉沉的,温度无比炙热,惹得温煦莫名被烫了一下。
谈郁京的身上还萦绕着一点淡薄的酒气,脸颊有一层很淡的红晕,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温煦怕他走不稳,便上手拉他,只是刚伸手,却被直接反擒住了。
温煦愣愣的,“……小京?”
谈郁京目光灼灼的,却像是在撒娇。
他说:“哥哥,我想做。”
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饭是吃不成喽。
这篇文差不多可以完结了,哈哈。
第40章
温煦很少有拒绝谈郁京的时候。
……
雾气腾绕的浴室内潮湿不止,磨砂的玻璃墙面蓄起水珠,在灼热中徐徐滑落。
很快,室内的人影也变得模糊不清。
淅淅沥沥的水声混着若有若无的啜泣传出门外。而洗漱台前,温煦手紧紧撑着大理石台边,向来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变得氤氲迷离。
水珠滚落紧绷的脊梁、脚背,温煦喉咙突然不受控制地发出半声短促音节,但很快被堵回去,变成小动物般的可怜呜咽。
……好热。
真的好热。
还有那眩晕不止的大脑。明明没喝酒,温煦却感觉喝醉的人是他。
晃动的视线只能模糊辨别出大面积的红晕,温煦怎么都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也看不清身后的谈郁京。
视觉被迫作了废,只剩下此刻分明到无法忽视的碰撞。恍惚中,他似乎听到谈郁京落在耳边低语。
温煦分辨不出话语的意思,只能迷懵地作出回应:“……唔?”
很快他就听清了。
因为谈郁京就附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又喊他哥哥,还问他爱不爱自己。
自然是爱的。
他很笨,也招架不住对方亲昵的呼唤。谈郁京一遍遍问,他就一遍遍回答,不厌其烦,仿佛恨不得把心捧到对方面前,把这些年来的爱意补齐、说尽。
恍惚之间,温煦感觉谈郁京好像哭了。
因为接吻时,他品尝到了对方的眼泪,是热的,咸的。
明明脑子已经变成一团浆糊,但温煦早已把爱谈郁京刻在骨子里,迷茫慌乱地回过头去,却直接被吻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温煦只好放弃,改而笨拙地伸舌头,回应他。
谈郁京骤然绷紧,被这一举动刺激到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等温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等着对方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的爱,又等着对方什么时候能心甘情愿地朝他走过来。
而此刻,温煦就在这里,一遍遍地说“我爱你”,还给了他一个笨拙却真挚的吻。
谈郁京的双眼泛着红。
他像小狗撒娇一样重新不停蹭温煦喊‘哥哥’,又如愿接收到对方一遍遍的回应和诉不尽的爱意。
……
一整晚,卧室都没有开灯。
夜很漫长,除了浴室一角散发出的氤氲光亮,月光也借着半开的窗落进来,增添暖意。
不知道过去多久,温煦才被谈郁京抱着走出浴室,轻柔放回床边。
温煦很累,但还是记得要照顾谈郁京,迷迷糊糊地去拉对方的手,直接被反握住了。
谈郁京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哥哥,睡吧。”
“唔。”温煦迷懵地应声,这才安心了。
静悄悄的卧室很快响起平稳匀长的呼吸。谈郁京眨了眨眼,视线却没有一刻从温煦的睡颜离开过。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轻轻躺上了床。
就像是寻求依靠怀抱的雏鸟,谈郁京往下挪动身体,挤进了温煦的怀中,又小心翼翼地把对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身上,像是被对方紧紧抱着,从未分开过。
他忍不住亲了亲温煦的下巴,嗓音脆弱轻柔,像是怕会打碎一场美梦。
“哥哥,我也好爱你。”
温煦如同回应般,无知无觉地呜咽了一声。那一刻,谈郁京感觉自己残缺的心脏被彻底填满。
他亲昵依赖地贴紧对方胸口,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
第二日,温煦难得起晚了。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便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恰好这时谈郁京从浴室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与温煦相比,谈郁京简直是神清气爽,状态极佳。
温煦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呆呆地喊他:“小京……早啊。”
“哥哥,早。”谈郁京眉目是餍足后的懒散,看起来心情大好,走过去。
他身上还有刚洗过澡后的氤氲水汽,温煦耳朵不自觉变热,突然就被按着脸颊狠狠亲了一口。
他猝不及防,眼睛瞪得圆圆的,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开了。
温煦:“小京……”
谈郁京一脸无辜地与他对视,仿佛在说‘怎么了’。
“……”
温煦耳垂发红,欲盖弥彰地低下头去,匆匆撇下一句‘我先去刷牙’就跑开了。
今天是除夕,两人难得有了点过年的自觉,随便吃了午饭便打算装饰屋子。
因为清洁阿姨每周都会来打扫一次屋子,他们不需要怎么做清洁。只需要贴贴对联和福字,摆摆盆栽装饰。
谈郁京今天兴致高,全程听话得不行,温煦走到哪就跟到哪儿,十分配合。
在大门口贴完最后一幅对联后,温煦拍拍手,也兴致勃勃道:“小京,我们进去挂照片吧。”
谈郁京没有任何异议。
他跟着温煦进书房,像是个听话的搬运工,把放进相框里的照片从书房都搬出客厅,再一张张往墙上挂。
温煦原本想亲自动手,但被拒绝了,还得到了谈郁京一个奇怪的打量眼神。
谈郁京表情慢慢升起一点不自在,别扭道:“哥哥,你累还是歇着吧。”
温煦没听懂,不明所以地摇摇头,“小京,我不累啊。这很容易的,我比较怕你累着。”
谈郁京脑子嗡了一下,有瞬间的短路。
随后,他反应很大地与温煦对视,阴测测的眼神像是在闹别扭,又像是陷入了莫大的自我怀疑之中,透露出不可置信。
几秒后,谈郁京又莫名回归平静,微笑地说:“哥哥不累就行,那今晚继续好了。”
“什……么?”
温煦被这个灿烂的笑迷了眼睛。他晕乎乎的,完全游离在状况之外,想追问谈郁京但对方却怎么都不肯说了。
温煦傻不拉叽地站在边上看了好一阵,确定谈郁京不是在生气才安心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那颗想立功的心实在没忍住,便留下谈郁京在这里挂照片,自己去找其他事情干。
只是他一动谈郁京就立马扭头,追问:“去哪?”
温煦说:“小京,我去花房剪几束花过来,很快就回来的。”
谈郁京不太情愿,脸色有点臭臭的,但只是“哦”了一声,也没阻止。
温煦干笑几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他一走谈郁京就安静下来,兴致缺缺地挂照片,速度也变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挂完了。
温煦选的照片大多是旅游风景合照,他后退几步,心不在焉地欣赏了一阵,眉宇却逐渐舒缓。
而后,他无言的视线又渐渐往右下方移,看向角落里的几张老照片。
是温煦父母的几张合照。
照片里的夫妻很年轻,嘴角带着善意的笑容,与温煦一样明亮的眼睛似蕴着无尽的温柔,静静地注视他。
谈郁京手指微蜷,目光停留了许久。
突然,他对着照片露出一个不太熟练的生硬微笑,超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说完后,谈郁京迅速地收回目光,转身去了花房找人。
经过两人一下午的努力,偌大的房子终于多了一点过春节的气息,透出温暖与喜庆感。
下午四点钟,和煦的阳光落在落地窗,穿过大大的‘福’字洒在沙发上,恰好将坐着的两人渡上一层光。
谈郁京的姿态很慵懒,像粘人精一样整个人都搭在温煦身上,眼睛却在看电视屏幕,粘人好似出于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