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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校园言情 > 被渣后遇到天菜了 > 第57章
  “别!”知道他真的做得出这种事,苏辞盈连忙阻止,“我回,我……午饭前回去可以吗?”
  苏辞盈的父母都是隔壁学校的大学老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职业原因,对孩子的教育从来都是一丝一毫都要掌控在自己手里,他爸爸是研究精工武器的,对数据吹毛求疵,对他更是。
  他们和苏辞盈学院的院长是朋友,之前因为转专业的事情已经找过院长一次,但当时是程序已经走完了,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但这次如果真的再……说不定连这次乐队节目都不能顺利进行,他不想连累这些同学,让大家付出的精力都付之一炬。
  苏父说:“从你们学校打车回家只需要半个小时。”
  苏辞盈抓了抓头发,靠在墙角疲惫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早知道就不要接电话了。
  一道玻璃门背后是热火朝天正在排练的同学们,他们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就一个小细节都能磨合半天,但没有人因此失去耐心,和一群好朋友一起做共同热爱的事,本来就是一种幸事。
  蔺川想追出去却突然电话响了。
  “会长,这次贫困生认定名单出了问题,厉华同学他……”
  再抬眼,已经不见苏辞盈的踪迹。
  第49章 他也配?
  学生会七楼的会议厅很肃静,长长的两排桌子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坐在蔺川对面的男生扶了下眼镜,拿起一沓文件材料递到蔺川面前,然后分发给众人。
  “抱歉那么仓促召集大家过来,但贫困生认定本来就敏感,我们接到投诉举报,说法学院厉华同学的情况造假,这是匿名材料。”戴眼镜的男生看着手里那个跑车预定单,令人咂舌的价格下是厉华的名字和电话。
  “根据匿名举报人提供的材料,厉华同学名下确实有一辆价格不菲的跑车,这不符合他提交的贫困生认定情况表,但经我们打电话核实,这辆车是赠与,而厉华表示他不知情。”
  蔺川翻开一页材料,下面是赠与合同,一方的名字是厉华,另一方的名字,是苏辞盈。
  无比眼熟的名字在这一刻却显得面目狰狞了起来,他听见男生继续说:“我们打电话给汽车公司,他们说这是第三方在他们那里预定的生日礼物,在厉华二十岁生日时才告知,但难就难在厉华一直否认他对这件事知情,说他不记得自己签过什么接受赠与合同,当时车也确实没到交付日期,我们无法确定当事人在提交报名表的时候到底知不知情。”
  薄薄的一沓文件在蔺川手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边缘在手指下被揉皱揉碎,连带着黑色的文字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想起苏辞盈发烧的时候哭着跟他说自己吃食堂只能吃两个菜,卡里没有钱的可怜样子,阳光打在脸上,眉骨高耸扫下一片阴影。
  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露出脖颈,他才能觉得呼吸流畅。蔺川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赠予人”三个字上,修剪整齐的指甲划在纸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二十岁生日,是什么时候?”蔺川垂眼发问,声音低沉晦涩,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今天。”
  蔺川突然笑了,把手里的文件往前一掷,“啪”的一声落在了桌面上,开口道:“合同已经签了字就具有法律效益,他知不知情重要吗?小陈,今天关注新闻了吗?”
  小陈抬了下眼镜摇头说没有。
  “国家补助和政策补贴要给品学兼优的同学,建议你们好好核对一下资质。” 蔺川看了小陈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旁边男生凑过去问小陈:“部长,这件事本来就没必要搞那么大吧,就厉华和会长的关系……”恋综播出后,尤其是在食堂大屏幕播了那么多期之后,他们这些不看综艺的都隐隐约约了解这三个人的微妙关系,厉华 的事找会长来处理,谁也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小陈抱着文件扶了下眼镜:“你也知道会长的态度,那你觉得我是暗地里处理厉华好,还是当着会长面,让他自己参与决定好?”
  那个男生愣了愣,小陈拍了下他肩膀:“拿上你的摄影机,我们去拍今天会长想要的大新闻。”
  ————
  苏辞盈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条河,阳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车子快速穿梭而过,司机放了一首没听过的摇滚歌曲,但再动感激昂的音乐都没能让他死寂的心泛起什么波澜。
  手机被扔在包的深处,他看向窗外一动不动,不经意瞥向前方屏幕,看到时间和日期,才想起今天好像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一个之前特别但现在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日子。
  车子穿过一片茂盛的树木,慢慢来到寂静之处,停在了一幢二层小洋房前。
  苏辞盈打开车门跟司机道了声谢,迈着慢吞吞的步子来到大门前,抬手想要敲门,又顿了顿,磨蹭良久才敲响这个他许久没踏足的家。
  门从里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沙发上脸色沉沉的苏父,和开门上前迎接他的母亲。
  “盈盈回来了,听说你在学校排练,是什么重要的表演吗?”伍华锦接过他的包,轻轻揉了揉苏辞盈僵硬的肩头。
  苏辞盈慢慢走进这个一尘不染但感觉陌生的家,走到沙发前,低声说:“是校庆的琵琶表演。”
  苏父看见他那一头金发就来气,“谁让你染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头发,明天就染回来,我已经跟你叔叔说好了,他儿子最近刚好回国,你们俩见一见,顶着这种头发别人还以为你是什么人。”
  “我不见!而且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去染发?”苏辞盈抿着嘴说话很直接,“如果又是说相亲的事情,我就回学校了。”
  伍华锦插了一句,不满意道:“盈盈,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苏辞盈低着头不语。
  伍华锦说:“如果你自己能找到好的对象也就罢了,你看看厉华是什么样子,和你分手后就马上有了新对象上综艺,你还眼巴巴追了过去,为了这么一个人和爸爸妈妈决裂,值得吗?”
  “我都说了我和他分手了!”苏辞盈无法否认他之前的眼光确实很差。
  “那为什么不去见见叔叔家的哥哥?是你自己说不喜欢女孩子的,我们也没有强迫你什么。”伍华锦说。
  苏辞盈倔强地低头不说话。
  见状,苏父说:“你要不然就去跟他见一面,要不然就报考我的研究生,你自己选。”事业和婚姻,总不能连一头父母都做不了主。
  苏辞盈深呼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什么东西罩住了,那个在草原和沙漠奔跑的苏辞盈,好像又回到了原本的壳子里,出不去打不破。
  “我不。”苏辞盈扭头看向一侧,他哪个都不想选,“我的人生凭什么要由你决定。”
  苏父瞪起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抄起东西作势要打他,但还是没有忍心下手,大声问他:“你再说一遍?我管不了你了是吧苏辞盈,上学都学了些什么?我的学生要是敢像你这样跟我说话……”伍华锦揽着苏辞盈把他送进了二楼卧室,挡住发火的丈夫。
  二楼房间还是之前的样子,甚至书架上的书都没有变换排列顺序,苏辞盈掀开整洁的被子,躺在柔软还带着淡淡柔顺剂香气的枕头上,闭上了眼睛,隐隐约约听得见楼下的动静。
  “小时候那么乖,怎么长大之后成这样了……你看他那个头发。”
  “……也是我们教育缺失,有些孩子叛逆期就是比较晚的。”
  “之前不让我管,现在好了,想一出是一出,连隔壁老刘都来问我他那个综艺的事情,哪个好人家孩子上那种综艺,咱好歹是书香门第,在外面搞这些不三不四的事。”
  伴随着吵闹声,苏辞盈渐渐睡了过去,梦中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沙漠的高塔上,只是这次周围没有了蔺川。四周是不断向里挤压的墙壁,他站在蹦极台上,身上没有护具。周围空间压缩越来越小,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跳的时候,被漆黑的墙体包裹进里面逐渐窒息。
  苏辞盈猛然惊醒,发现是被子捂住了脸,所以才呼吸不畅。
  他坐起身,外面天色已晚,没想到自己睡了那么久。猛喘了几口平复呼吸后,苏辞盈站起来去开门,一转却没转动。
  他皱起眉用力旋转门把手,木头门被他推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但锁还是没有开。
  房间里的钟表显示时间是五点半,他的手机和包一起,都留在了楼下客厅里。
  “妈——!”苏辞盈左右晃着门把手朝外喊,“为什么把门锁了,放我出去!”
  无人应答。
  黑黑的房间里只能透过窗户看到一点落日的余晖,日光在消散,世界好像也在远去。房间里很安静,只听得到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苏辞盈一点点泄气,蹲下来抱住了膝盖,从门锁的孔里可以看见外面的灯光。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手段,以前考试没考好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在屋子里被迫反思自己的错误,好像错全是他的,只有他一个人需要反思。总是这样,没有达到他们心里的预期就会得到惩罚,谈恋爱对象不让父母满意,就会被丢到学校不闻不问,像小时候把他丢到屋子里一样,等他道歉承认错误了,重新走上乖孩子那条设定好的道路了,才能得到赦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