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与仁王雅治擦肩而过，周围暂时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仁王雅治却突然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收敛了之前所有的戏谑，语气是罕见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由奈，”仁王雅治低声问，“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恋爱选项系统，不会……是真的吧？”
第18章 小黄鸡
网球部的训练刚一结束，没等小栗由奈反应过来，仁王雅治就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火急火燎地逃离了训练场，匆忙到没有来得及和其他人告别。
匆忙到小栗由奈只来得及对远处的杰克·桑原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他莫名其妙对所谓的小栗家祖传生发液非常感兴趣，还特意加了小栗由奈的line，说想之后详细了解一下。
“小栗同学，还请你务必向我详细介绍一下！”
面对杰克·桑原异常认真的脸，小栗由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尴尬地答应下来。她决定去网上搜索一下什么牌子的生发液最好用，等时机合适的送给杰克·桑原一瓶。
至于小栗家祖传生发液，就让它变成泡泡彻底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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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被夕阳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两个被拉长的影子在人行道上晃来晃去。小栗由奈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踢着路上的一颗小石子，闷闷地开口：“你……相信了？”
她问得没头没尾，但仁王雅治立刻就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相信那个不久前在推理社被她声泪俱下控诉的、会强迫她做出各种社死行为的“脑内恋爱选项系统”是真实存在的。
“是啊。”仁王雅治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他快走两步，抢先一脚把那颗被小栗由奈踢了半天的石子踢飞，然后才气定神闲地转过头看她，“我还不了解你吗？”
他微微歪头看向小栗由奈的侧脸，认真地说：“不管过了四年还是四十年，就你那点小心思，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脸视死如归的绝望表情，一看就是出了大问题，和在推理社那天选项摊牌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如果这样还察觉不出问题的话，他算什么欺诈师？
听了这话，小栗由奈瞬间抬起头，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被背叛的控诉：“那你之前在推理社的时候为什么不信？！还跟着柳生社长他们一起起哄，说什么要帮我找真命天子！”
“因为那听起来真的很像是一个拙劣的玩笑啊！”仁王雅治理直气壮地反驳，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又欠揍，“被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系统绑定，还必须完成它发布的社死选项才能谈恋爱……这设定怎么听都像是从什么轻小说或者烂俗漫画里抄来的，一点都不科学好吗？”
小栗由奈张了张嘴，却发现无力反驳。
的确，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会相信这种离奇的事情啊——正常人都会觉得是她在胡言乱语或者想谈恋爱想疯了吧！
自知在这点上确实不占理，她只好悻悻地低下头，小声嘟囔着：“那……那你今天怎么又突然相信了？”
总不会是他也被恋爱系统绑定，感同身受后才明白她的痛苦吧？
仁王雅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落在她有些发红的耳尖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没有边界感、会随便拿别人的痛处来胡乱开玩笑的人。”
“而且，你当时的表情……根本不是在恶作剧或者开玩笑的样子，完全就是被逼到绝境、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上的表情。一脸视死如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血洗网球部。”他嘴角弯了弯，带着点戏谑，“对了，桑原被你吓了一跳，估计以为遇上了什么奇怪的推销狂热分子。还有，他是自己选择这个发型的，可不是后天秃头，就算你有祖传育发液也根本用不上。”
“诶？竟然是自己选择留光头吗？”小栗由奈来了精神，拽着仁王雅治追问，“我还以为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雅治，你觉不觉得，如果他留头发的话会很帅？”
“哦？心动了？找到你的真命天子了？”仁王雅治的脚步一顿，装作好奇一样慢悠悠地询问，“不会别的选项也和桑原有关吧？”
“那倒没有。”小栗由奈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开始倒苦水。她掰着手指头，一脸后怕地复述，“第一个选项是让我去跟真田君说，他的帽子太老气，建议他换一顶镶满水钻的华丽王冠。”
她光是想象一下真田弦一郎听到这句话后可能黑如锅底的脸色和随之而来的“太松懈了！”的怒吼，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二个选项更离谱！是让我在幸村君面前直接来个土下座，哭着求他让我当网球部的专属吉祥物……”
想到幸村精市那能冻死人的温柔笑容，她觉得选择了这个选项后，自己可能真的会从立海大神秘消失。
仁王雅治安静地听完，默默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这两个选项付诸实践后可能引发的灾难性后果，仿佛已经看到了真田副部长帽檐下压抑的怒火，以及幸村部长背后盛开的、带着黑气的百合花。
沉默了几秒后，他由衷地、沉重地拍了拍小栗由奈的肩膀，语气充满了庆幸：“由奈……还好，你最终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只是推销生发液而已，虽然尴尬，但至少不会引发生命危险，顶多是被当成有点奇怪的女生。
“不然，你恐怕这辈子都没法再踏进网球部一步了。”仁王雅治好像已经看见了小栗由奈和他一起被赶出网球部的那个场面，一脸沉痛地补充，“而且肯定不止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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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仁王雅治特意叫小栗由奈一起回家的主要原因，其实是打算对她进行飞镖特训。
虽然他对自己的飞镖技术有绝对的自信，他飞镖实力强到足以在双人赛中带着小栗由奈躺赢。但比赛规则要求两人都需要掷镖，如果到时候小栗由奈的飞镖一直脱靶，或者成绩太过惨不忍睹，那场面想想也有点尴尬。
为了避免这种窘境发生，仁王雅治决定未雨绸缪，直接把小栗由奈拎回自己家进行紧急特训。
在得知了恋爱选项系统这个极不稳定因素的存在后，仁王雅治看了看手里飞镖，又看了看盯着飞镖一脸跃跃欲试的小栗由奈，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带着点不确定和警惕问道：“喂，由奈……你那个诡异的系统，不会等到比赛当天，突然发布一个选项，让你用飞镖扎我吧？”
比如【为了开启心跳扑通扑通的校园恋爱，请用飞镖射中身边男生的心脏】之类的诡异选项，他真的觉得这个系统干得出这种事情。
“哼，它现在就想让我扎死你！”小栗由奈没好气地抓起一支飞镖，对着他比划了一下，愤愤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再在我的伤口上撒盐了啊？！光是想到比赛那天它可能搞事，我就已经头皮发麻了啊……”
仁王雅治耸了耸肩，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是立海大公认的飞镖之’呢？我可是很想赢的，总不能因为你或者你那个破系统而跌下神坛吧？”
说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飞镖之神的地位并非浪得虚名，仁王雅治眯起眼睛，手腕随意地一甩把飞镖扔出去，甚至没有刻意瞄准，那支飞镖就稳稳地、精准无比地扎在了靶心正中央。
“正中红心，puri～怎么样？”仁王雅治得意地挑眉，看向小栗由奈，语气里的炫耀几乎要溢出来，“雅治哥哥厉害吧？”
“嘁～”小栗由奈不服气地撇撇嘴，接过他递来的另一支飞镖，一脸不屑，“很难吗？我觉得我也可以。”
她可是看过不少特摄片的人！
小栗由奈学着仁王雅治的样子，眯起一只眼睛，努力瞄准远处的靶心，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将飞镖掷了出去。
飞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诡异的、毫无章法的弧线，最后软绵绵地、歪歪斜斜地扎在了墙角小黄鸡玩偶的身上。
小栗由奈一脸惊恐：“我瞄准的真的是飞镖靶！”
仁王雅治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由奈，某种意义上，你瞄的也很准啊……”
空气安静了两秒。
“阿黄——！”小栗由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立刻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把那只无辜中镖的小黄鸡玩偶抱在怀里。看着那支扎在它身上上的飞镖，她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愧疚：“姐姐对不起你！你没事吧？！你还活着吗，阿黄！”
仁王雅治看着这一幕，更加无奈无语：“……首先，不是所有黄色的、小鸡造型的玩偶都叫‘阿黄’，ok？”
小栗由奈紧紧抱着那只表情憨憨的小黄鸡玩偶，抬起头好奇地问：“那这只小黄鸡玩偶，它叫什么名字啊？”
仁王雅治看着小栗由奈那副期待的样子，又看了看被她紧紧搂在怀里、身上还插着一支飞镖的玩偶，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挣扎，叹了口气：“好吧……它的确叫阿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