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由奈放下筷子，抬起头，盯着仁王雅治问：“——你会上场吗？”
“嗯，”仁王雅治点了点头，“双打一，我和柳生一起。”
“好啊，那我一定会去。”小栗由奈顿了顿，又补充道，“到时候，我要请你吃……嗯，吃和这碗一样好吃的拉面，作为你比赛胜利的庆祝。”
她笑眼弯弯地看过去：“所以，你一定要赢哦～”
第25章 县大赛
为了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不那么像门外汉的网球比赛观众，小栗由奈可谓是下了苦功。
在决定要去神奈川县大赛为仁王雅治现场加油助威后，她立刻抓紧一切时间恶补网球知识，力图让自己能够尽快完成从“网球小白”到“网球菜鸟”的蜕变——至少要明白网球比赛的规则。
午休时，她紧紧握住渡边阳菜的手，望向对方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若渴的虔诚光芒：“阳菜，拜托了，请务必教会我网球知识啊……网球比赛到底是怎么记分的？‘love’为什么是零分？‘thirty’后面为什么是‘forty’？还有还有，什么时候应该欢呼？什么时候要保持安静……”
她昨晚已经看了一整晚的网球基本规则，结果还是一头雾水——光是各种握拍方式就看得她头昏眼花，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
东方式握拍、西方式握拍、半西方式握拍、大陆式握拍……难道在观众席上，能用望远镜看清仁王雅治到底用的是哪种握拍方式吗？！
这知识好像根本用不上啊！
渡边阳菜听着好友这一连串带着绝望气息的提问，又看了看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脸上露出了一个看破一切的、带着点揶揄的了然笑容。
她拍了拍小栗由奈的肩膀，故作深沉地开口：“由奈酱，作为推理社的重要一员，如果我的推理没有出错的话，你周末是打算去网球部的比赛，给仁王加油打气吧？”
小栗由奈的脸颊微微泛红，扭捏了一下后还是老实承认：“没错……我、我打算去现场给他加油助威。所以，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瓜一样坐在那里吧？”
“嗯哼，”渡边阳菜点了点头，模仿着柳生比吕士的样子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那么，我亲爱的朋友，请你回答我一个关键性问题：仁王君的固定双打搭档是谁？”
小栗由奈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回答：“是柳生社长啊。”
“bingo！”渡边阳菜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自信的轻松表情，“那你还需要烦恼什么呢？你只需要紧跟着他搭档的女朋友不就好了吗？我肯定会去看比吕士的比赛呀！我指哪儿，你打哪儿；我欢呼，你鼓掌；我安静，你闭嘴。现场还有立海大应援团，你真的不需要担心～”
“我的确本来就是打算和你一起去的啦……”小栗由奈不好意思地说着，但依然苦着脸，“可是，如果什么规则都不懂，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平时那么努力训练的样子。”
她想分享仁王雅治的喜悦，理解他的策略，而不仅仅是做一个在场边摇旗呐喊的工具人。
“相信我，”渡边阳菜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笃定，“网球的规则，光靠看书是看不明白的，必须在实践中学习！我保证，你只要亲临现场看一场比赛，感受一下那个氛围，很多规则自然就懂了……比你看一百本入门指南都有用！”
小栗由奈还是觉得不放心：“可是——”
“——没有可是！”渡边阳菜果断地打断她，语气坚定地继续说服她，“相信我，由奈，你能够亲自去现场支持他，这份心意，比任何对规则的精通都来得重要！心意，懂吗？最重要的是心意！”
·
比赛当天，果然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明媚却不过分炽烈，温度也适宜。小栗由奈拉开窗帘，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仁王雅治一定会喜欢这个天气。
不喜欢过于强烈的阳光，这个设定真的很像吸血鬼啊。小栗由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想不通，一个这么讨厌晒太阳的家伙，当初到底是怎么会喜欢上需要在烈日下奔跑击球的网球运动的？！
而且还进步神速，竟然已经登上了世界舞台，还跟着队伍获得了世界杯的冠军——难不成，他真的修炼成狐狸大仙了？
小栗由奈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经历了“要不要问他几点走”、“会不会显得我太积极”、“但是不一起走又很奇怪”等一系列激烈斗争后，她还是拿起手机，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去了消息：
【yuna：你们今天几点集合？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消息发出去后，她立刻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默默地期待起仁王雅治的回复。
没过多久，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masaharu：双打一的比赛要等第二场才开始，你其实不用去太早。你这么迫不及待，该不会是想早点见到我吧？】
怎么说这么暧昧的话，这是犯规！
小栗由奈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试图挽回局面：
【yuna：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是想早点过去陪阳菜。】
【masaharu：那好吧。五分钟后开门，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masaharu：顺便，给你带了早餐，老样子。烤肉饭团加香蕉牛奶。】
【yuna：？！】
【yuna：等等，五分钟？！我还没洗漱换衣服啊！】
【masaharu：puri～我可是已经出发了哦～迟到的话，早餐可就归路边的野猫了。】
这个自说自话的混蛋狐狸！
小栗由奈在心里哀嚎一声，再也顾不上回复，把手机一扔，飞快地冲进了浴室。
换衣服是绝对来不及了，但她绝对、绝对不要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睡眼惺忪的脸去见那个家伙……至少要把脸洗干净，把头发梳理整齐！
五分钟后，门铃准时响起。
小栗由奈头上还戴着发带，脸上带着刚洗完脸的水汽，身上依旧穿着睡衣，气喘吁吁地飞奔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仁王雅治已经换上了立海大那身土黄色的正选队服。看到开门的人这副仓促的模样，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笑容。
“你怎么这么早啊？”小栗由奈微微喘着气，忍不住抱怨，“我明明听说你们网球部是著名的踩点大王，不到最后一秒绝不出现的那种！”
“puri，”仁王雅治轻笑一声，走进屋子，将手里提着的纸袋递了过去，“一般来说的确如此。不过今天嘛，我担心某个路痴找不到比赛场地，错过了我在球场上的英姿，只好亲自过来接你了。”
小栗由奈接过纸袋，好奇地往里看了看。饭团一看就不是从便利店买的，而是家庭自制款，形状不算特别规整，但能看出很用心。
“这个饭团……不会是你自己捏的吧？”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问。
仁王雅治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其辞：“这个啊……姐姐最近沉迷研究各种创意饭团，逼着我当小白鼠试吃，我觉得这个烤肉味的还不错，就顺手给你带了一个。”
“有以姐？沉迷创意饭团？”
“是啊！”想起那堆奇奇怪怪的创意饭团，仁王雅治的脸上立刻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相信我，你没吃到她之前做的那个纳豆榴莲味和苦瓜巧克力味的饭团，已经是万幸了……那味道，真的超级奇怪啊～”
小栗由奈举着饭团，一脸不信任的模样：“这个不会也是你的欺诈手段吧？”
“绝对不是，这可是童叟无欺的烤肉饭团。”仁王雅治立刻连连保证。
小栗由奈被他逗笑了，拿出那个分量十足的烤肉饭团，拆开保鲜膜，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米饭软硬适中，混合着烤肉的焦香和一种独特的、醇厚的酱料味道，非常美味。
“嗯！味道的确不错！”她眼睛一亮，嚼着饭团，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肯定地点着头，“不过……这个调味，感觉更像是你的手笔哦～你加了味增？”
“piyo～算是借鉴了烤肉味增大赛的创意吧，随便加了点我自己喜欢的调料……味道还过得去吧？”
“岂止是过得去，很好吃！”小栗由奈毫不吝啬地夸奖，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饭团解决掉，又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香蕉牛奶，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我可是早早就选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保证……”
话说到一半，小栗由奈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坐在沙发上，正等待着她下一句豪言壮语的仁王雅治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见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小栗由奈，一个不妙的预感瞬间浮上心头：“怎么了，由奈？不会又是你那个系统吧……”
小栗由奈缓缓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绝望、羞愤和认命的复杂表情，眼神空洞地望向仁王雅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