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他们是在太过于出挑了。来来往往的人都会下意识的看他们两眼,而后走出去许久还会继续回头。
周念飞奔过来就给了二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兴奋的上蹿下跳的:“回国就是好,感觉空气都新鲜了许多呜呜呜…”
盛婉和季镜不约而同的对着她笑,看着眼前阔别许久的好友依旧是过去那般的活泼,她们二人也跟着明媚起来。
盛津拉着行李紧随其后,看着三个女孩抱在一起,欣然一笑后将目光转向靠在一旁的赵遥,看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觉得无比的想念。
赵遥看见盛津之后对着他扬扬头,那声音中没有一丝的疏远:“回来了?”
盛津听他的语气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像是阔别许久,而是他们只是短暂的分别了一下,不到24小时就见了面。
换而言之,那声音里没有一点见到好友的激动,他对盛津冷淡极了。
“哥们大老远飞回来你一点反应都没有?”盛津一个箭步跨到赵遥身旁谴责他似的说道。
“给您放两挂鞭炮?”赵遥似笑非笑的看着盛津,调笑完之后紧接着再来一记重击:“多大脸啊?”
“那倒也不必。”盛津挨了怼,顿时觉得好受多了,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仿佛空气都更新鲜了。
他看了看赵遥,又看了看和周念在一块的季镜,眼睛滴溜溜一转,下一秒凑到他身旁低声说:
“晚上出来喝点?”
“不去。”
赵遥直起身来看着盛津那双没安好心的眼睛,心里觉得好笑,他张嘴拒绝道:“晚上有事。”
“?????”
“靠,不是吧你?哥们第一天回国,你连接风洗尘都没有?”
赵遥对着他嗤笑:“来接你就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别贪心。”
“几千万的单子啊,能让你抛下我?”
盛大少爷在他这里吃了个瘪,不管三七二十一,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
“没,不是公司的事儿。”赵遥轻描淡写的说道。
赵遥两年前和盛津沈三他们一起在北城开了家公司,如今过去两年时间过去,公司倒也做的有模有样的,逐渐走上正轨,开始盈利起来。
他这话说的盛津好奇心更上一层楼:
“不是,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能让你抛弃我?”
盛津从小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这般被他拒绝还是第一次,此刻他好奇心达到了顶点,拿出来一副不问出个一二三不罢休的架势,把赵遥堵在那不让他动。
赵遥漫不经心的让他擎着,浑不在意:“没谁,图书馆写论文。”
盛津:???????
盛津脸上一瞬间五颜六色的,十分精彩。
盛津的反应看的赵遥喉结滚动,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轻笑。
盛津:谢谢,更气了。
回程的路上,周念他们坐在后座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盛津坐在赵遥的副驾上看着赵遥不搭理他,自觉无趣一般低头玩手机,只是玩着玩着他不动了。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转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季镜,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而后那笑容越来越大。
他偷偷瞥了一眼赵遥,暗自腹诽:小样儿,小爷我今天就不信了,还能拿不下你?
下一秒,盛津眉眼带笑的转身对着季镜盛情相邀:
“小丈母娘,晚上有约吗?没有一块出来玩。”
赵遥听见他这话之后侧目瞥他一眼,舌尖不由得顶了顶上颌,他发出一声哼笑,仿佛在嘲笑盛津幼稚,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眼去继续开车。
季镜听到盛津叫她,下意识抬头,就见盛津将手臂搭在后座上看她,眼里闪着忍不住的期待。
季镜在后视镜中和赵遥的目光交汇,看见他眼里的笑意,不由得垂下眸子躲闪,她道:
“今晚怕是不行。”
盛津没想到一个小时之内接连被两个人拒绝,更没想道小丈母娘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他脑袋有一瞬间的发懵:
“啊?”
季镜不看他,心里一阵紧张,连带着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论文要写。”
盛津:“哦……”
拿捏失败。他转过身去老老实实的坐好:
“那你写吧,改天再约也不迟——”
电光火石间,他像是参悟了什么一般腾的一下弹起来,又被安全带重重的拉回去,跌坐在座位上。
盛津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了指赵遥,又看了看后座的季镜,声音有一丝颤抖:
“你别告诉我,你也去图书馆写论文……”
季镜面色冷淡,只是耳垂上却泛起了些许的潮红,像是被人窥破了什么隐秘却依旧强装淡定一般:“嗯。”
“你研究生考的哪个学校来着?”盛津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北城。”
季镜不再看他,转过头去看车窗外的风景,高楼林立,川流不息,人流如织。
她在玻璃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在轻描淡写的回应着前方的人问题。
那神情,活脱脱的和赵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冷淡,疏离,漫不经心。
季镜有一瞬间的恍惚,那倒影明明是自己的脸,可上面却出现了另一个人的神情。
盛津看了看季镜,又看了看赵遥,再看看赵遥,又回过头去看季镜。
盛婉早就在旁边观望了,此刻看着他不停的转头,整个人被他转的心烦意乱的,好心情都没了。
她拉着周念的手对着盛津凶道:“别转了你!”
赵遥在旁边挑眉,看着一脸如遭雷劈一样的盛津被嫌弃,心情极好的吐出来两个字:“蠢货!”
周念一早就看出自己的cp明显像是有情况的样子,此情此景,她还能有什么不懂的?
她丝毫不理会自己遭到嫌弃的男朋友,第一时间转过头和盛婉低声八卦。
盛婉拿着手机劈里啪啦的打字,双手几乎都要冒出火星来,将二人这一年的种种如流水一般的倾泻出来。
周念兴奋的倒吸一口凉气,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尖叫出声。
磕cp成真的快乐谁懂啊!
而盛津仍为自己的发现沉浸在巨大的吃惊之中,心里一直在碎碎念:“完了完了,赵遥动凡心了,这个爷真的认真了,苍天呐。”
赵遥看他那走神的模样就知道他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他开口打断道:“今天不行,这周末应该是可以的。”
“一言为定!”盛津大脑虽在告诉运转,可是嘴比脑子快,下意识的答应着。
赵遥将他们送到盛津在二环的住所之后,将他们送上楼,又坐下叙旧了一会之后,就起身告辞。
他开着车带着季镜回学校,没想到北城今天的交通异常拥挤,俩人被堵在半道上,一动不动。
赵遥看着北城的这个交通情况,下意识的有些烦躁,他无奈的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向季镜出声询问:“下午去写论文来得及吗?”
季镜点点头,看着他轻声答道:“来得及,能写完。”
赵遥单手擎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肘搭在车窗上抵住额头,后面的喇叭声听的人心烦意乱的,他看着季镜伸手捂了捂耳朵,而后又若无其事一般放下来。
确实是吵得很。
赵遥深吸一口气,而后想起什么一样,打开了车载音乐。
下一秒,音乐响起,等到前奏放完之后季镜才反应过来,他放的是那首季镜很喜欢的《玫瑰窃贼》。
柳爽唱的。
世人提起来柳爽,下意识都会想起他的代表作《漠河舞厅》,那句“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你什么都没有说,野风惊扰我”火遍大江南北。
可季镜却偏爱《玫瑰窃贼》。
这天阳光正好,赵遥和季镜被堵在路上,淡淡的听他在歌里唱:
冰山坠入碎河
孤星奔赴焰火
蜗牛向海,投掷它颤抖的壳
要么你来拥抱我
要么开枪处决我
爱或死亡会令我变成花朵
像风一样窥视我
或将我推入漩涡
解救我在天亮之前带走我
……
这首歌是季镜许久以前分享在朋友圈的一首歌,她单曲循环了好多遍总是听不厌烦,没想到赵遥今日放的恰巧是这一首。
赵遥看着季镜冷淡的面容,脑海里突然就想着,保加利亚的玫瑰好像是到了花期,等有机会,一定要带她去看看才是。
在这首《玫瑰窃贼》循环播放了许多遍之后,他们二人终于赶到了学校。
一起简单的吃过饭后,二人去图书馆找了个座位,一泡就是一下午,各忙各的,互不打扰,却总是在一些小细节上念着对方。
比如说赵遥起身去打水要拿着季镜的杯子一起,再比如说有人在图书馆打字时声音略大的时候,季镜忍受不了带耳塞的时候,也会给赵遥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