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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笑死,凶宅向我求婚 > 第123章
  靠!那人属牛的?力气这么大!
  等等!她记得那人是双喜的助理……操!她泄气地收好手机,心虚地溜走。
  夕阳西下,夜幕送别晚霞,稀疏的树冠逐渐吞噬最后的天光,落下重重昏黑的影子。
  扮演送亲队员的龙套穿上民国的唐装,上衣是黑色的立领对襟盘扣唐装,下身是红色的长裤。日光越来越暗沉,远看他们像是穿了寿衣。
  送葬的龙套披麻戴孝,百无禁忌地靠着一口黑木棺材坐,聊着天等待开机。
  这时,一名送亲的队员眺望宅子的方向,扬起意味不明的微笑。
  道士们在林中严阵以待,晏柏和叶秋俞坐着折叠凳,比起其他道士,两人显得悠哉悠哉。
  “开始拍摄了。”
  吴道长话音刚落,晏柏抬眼望去,顿时火冒三丈。
  他的阿喜还没为他穿嫁衣,竟然已经两次为别人穿,他气得树枝颤抖,吹过他身边的风变得凌厉。
  小熊和小鹿搀扶张默喜来到林中。
  她还没盖红方巾,柳叶眉似蹙非蹙,乌黑的眸子犹如暗室的灯花,犹如水底的鹅卵石,清凌凌,欲语还休。
  青丝挽髻,一朵红花伴发簪,立领宽袖的秀禾嫁衣艳红如血,红裙上的马蹄莲像啖肉的白森森的牙齿。
  莫说其他道士,在场的男演员也两眼发直地盯着她。
  神色阴沉的晏柏想挖掉他们的眼睛。
  她美艳又鬼气森森的形象令总导演眼前一亮,认为简直就是欲望本身。他耐心地讲戏:“这场戏体现男主角内心追求欲望与逃避面对真实自己的重要冲突,你在花轿里要表现成平静下的疯狂,诱导男主角追求欲望。”
  除去男主角,其他主演在旁看戏,都好奇“红白双煞”是什么样的禁忌场面,需要这么多道士坐镇。
  几个执行导演喊龙套们就位,给他们讲抬花轿或抬棺材的行动路线。
  “阿喜,有人打电话给你。”乔若雪递手机给张默喜。
  来电人是令玄思,她马上接听。
  令玄思:“阿喜,我们一组已经潜伏在片场四周,如果发生动乱,我们会第一时间保护你……”
  张默喜的心随着她的话跳得很快。
  黄龙一组因为没有抓到夺舍顾瑾川的巫师,没有抓到当山魈的幕后黑手才聚集到这保护她。
  她的目及之处都有守阵的道士,国内名门正派的道士几乎集中于此;片场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一共几十号人,再加上总局黄龙一组的成员,如果发生突变,全国的一半道门精英会折在这。
  她魂不守舍地把手机交给乔若雪保管,紧绷的心仿佛上了过山车,正缓慢地驶去轨道的最高峰。
  天彻底黑了,打光的灯具集中照射林中的片场,静谧的漆黑浪潮包围所有人。
  龙套们已经就位,待张默喜上花轿的一刻,晏柏喷火的眼神能刀人。
  送亲队伍开始抬起花轿,小型摄像机固定在她的前方仰拍。有了颠簸感,容颜平静冰冷的张默喜在花轿内唱词。
  送亲队伍一共有十二个年轻的男人,他们的脸打上苍白如纸的底妆,涂上两坨诡异的腮红。前面四个面无表情地抬花轿行走,后面八个木讷地敲锣打鼓或吹唢呐。
  当然是假吹,电影后期会配上阴乐。
  黯淡又白惨惨的灯光照射送葬队伍,他们一身白衣、披麻戴孝,苍白的皮肤像是穿戴的人皮。中间六人抬沉甸甸的黑木棺椁,前后四人沉默地撒纸钱。
  白色的纸钱在黑夜中漫天飞舞,随料峭的寒风飘向剧组,有的贴上工作人员的脸,那人急忙揭下来咒骂倒霉;有的飘去道士那边,挑衅似的擦过他们的道袍。
  “我有预感一定能成为经典片段。”盯着导演监视器的总导演胸有成竹。
  两条诡异的队伍相对而行,差一段距离就相遇,道士们严阵以待,握紧法器,大气不敢出。
  神色呆滞的叶秋俞紧盯送亲队伍,桃木剑已在手中。
  红白双煞形成的条件比较苛刻,历来鲜少出现,在场的道士没多少个遇见,遑论对付。
  高昂的唢呐突如其来,划破夜空,挑动所有人的神经。
  “什么声音?”总导演问副导演。
  副导演:“是唢呐声,但我们的龙套不会吹唢呐,没要求他们吹。”
  穿透夜色的唢呐声富有节奏,初听喜庆,听久了蕴含浓浓的哀怨,十分瘆人。
  “是不是附近有人办喜事?”编剧问旁人。
  “不会吧,哪有喜宴是晚上吹唢呐的?一般是中午或者黄昏开席。”
  助理发怵:“你们听,唢呐声是不是向我们来?”
  “……”
  呼啸的风刮响树叶,寒意渗入骨髓,冰冷腐朽的气味随寒风席卷而来。飘起的落叶和飞沙走石混入白色纸钱,宛如淹没剧组的泥石流,编剧们急忙按住飞扬的纸张。
  “灰尘挡镜头了,导演,喊不喊卡?”
  总导演斩钉截铁:“不卡,这种氛围非常好!”
  “大晚上拍那些真不吉利……”男二号嘟囔。
  道士们却没剧组淡定,他们的罗盘疯转,纷纷各展所长平息阴风。
  然而当他们驱散沙尘,恐怖的一幕令他们和剧组惊呆。
  右边的红潮准备与左边的白浪对冲。
  剧组绝对没有请这么多龙套的经费。
  “阻止他们相遇!”晏柏率先大喊,身轻如燕地踩着剧组人员的头顶,踩上户外灯具的顶部伸出一条白缎,横在送亲队伍和送葬队伍的中间。
  白缎激起的劲风击退两边的队伍,但两边各只有中间一条害怕得停留原地,晏柏的心沉下来。
  两边的唢呐如同惊天长啸,驱使碰头的红、白队伍拐弯,一红一白的“巨浪”劈头盖脸地冲着剧组和道士们来。
  “完了,认人不认路!”某个道士面无血色。被红白双煞盯上的,除非死,否则无论逃去哪里都被他们追杀。
  “组长,我们该怎么做?”惶恐的组员问令玄思。
  她也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的大场面,迅速回神,看向高处的晏柏,对组员说:“我和英子去支援晏道长,其他人协助道长们保护普通人。”
  “剧组快跑回宅子,这里交给我们!”吴道微大喊着指挥剧组的人员。
  “道长,我们黎峥在棺材里面。”经纪人急得双眼通红。
  吴道微:“我们会带他出来,你们先躲进宅子。”
  电光石火间,晏柏孤身闯入红白双煞之中,他施展轻功踏空而去,落在停下来的花轿前,用力拨开红色门帘。
  轿厢艳红却空荡荡,在他的眼前无限变大,大得如同滋养他的几十万人尸坑,慢慢地朝他淹没。
  窒息的晏柏视线向下,看见固定好的小型摄像机,整个人如坠落血红的地狱。
  阿喜上的就是这个花轿,她不见了。
  第97章
  无边无际的夜空犹如钝重的泥沼, 长长的石砖路是沼底湿滑的墓碑,尸体腐化成路边的彼岸花,连成血红的花海;墓xue般的霉味无处不在, 呼吸一口都是腐土的气味。
  几许黑影颤抖着飘走,偶然响起铁链擦过路面的声音,远处的一串凄厉尖叫像划破耳膜的刀。
  路上的夜色变深沉了,阴厉的风从上面激荡下来。
  巨大而修长的双脚无声踩下地板, 黑乎乎的双脚比夜色深, 上半身被黑夜吞没。
  来不及飘走的亡魂被巨大的手捞起来, 自此不知所踪。
  巨脚慢慢地向前走,离开这一段路。
  蹲在血红花海中的张默喜心惊胆颤,捂紧嘴巴发抖,身上贴着隐藏活人气息的符箓。
  她从没见过那么巨大的鬼魂。
  当时花轿突然停下产生剧烈的颠簸,一股奇怪的力量把她推出花轿。她一摔,就摔来这个布满鬼魂的地方,是名副其实的鬼地方。
  一开始她被徘徊的鬼魂追赶,然后遇到带着铁链的拘魂鬼追杀。幸好她的秀禾上衣宽松,能藏起装有符箓的腰包,最后她贴上符箓隐藏活人的气息。
  但对于拘魂鬼来说没用,它最爱和黑白无常抢生意, 没了活人气息的魂魄它更爱拘。为了躲避追杀, 她躲进彼岸花的花海, 借彼岸花的腐味混淆它的感知。
  好消息是摆脱了拘魂鬼追杀。
  坏消息是, 她亲眼看见巨大得只能辨认为双脚的鬼魂捉走拘魂鬼。
  路上的亡魂越来越少,都知道躲避巨大的鬼脚。
  趁鬼脚离开,她急忙钻出花海,沿着神秘的石板路寻找回阳世的方法。
  终于, 她望见远处出现类似集市聚集地。她用手指抹花口红,在眼睛下面涂两条血泪。
  张默喜慢慢地走小碎步,看着像飘着走。入口处设立一块石碑,她看见上面写道:黄泉镇。
  原来这里是黄泉,是人间与地府衔接的交界处。人死后,三魂中的地魂经过土地公或土地婆的引领穿过鬼门关,如果还没到时辰去地府报道,就会在黄泉路上徘徊,等待。